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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手里的定制钢笔一顿,一团墨迹晕染开。
帝释天特地在机场接他,阿修罗穿着洗得发旧的风衣,远远地看着被簇拥在人群中的人,那只被□□逗来逗去的兔子如今成为森林的王,怯生生的,却有着步步为营的心机。
他们就坐在机场的贵宾接待室里,并肩坐着,手里的苦咖啡散发着热气,熏得人发晕,阿修罗说帝释天原是另一个家族的后代,这个家族和当家是宿敌。
帝释天还是像往常那样笑着,人畜无害,有时候显得可怜,他说的确如此,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杀死当家,可惜他太过无能,只能借助别人的手。
阿修罗自嘲地一笑,说这个人就是我。
帝释天握着纸杯的手一紧,有些发烫,和他眼角一样,可是他不想说他最后之所以伪造当家的遗嘱,之所以成为组织的信任首领,一部分的原因也是为了阿修罗。
这太可笑了,比他当时故意出现在差点丧命的阿修罗面前更为不可信。
他好不容易洗干净了过往的经历,但是无意间救了一个人,顺藤摸瓜报了家仇,发现一只流浪狗,被人四处追杀,他于心不忍,所以顺便控制了捕狗人。
狗狗都是很傻的,因为他们只会相信你说的话。
帝释天说,那你留在我身边吧,就像以前那样。
阿修罗问是像以前一样做笼中的鸟。
帝释天说是的。
可是为什么呢?他们之间明明无仇无怨。
帝释天说自己就是看不得别人幸福,要让所有人饱尝和自己一样的痛。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哗啦啦下着暴雨,航班一直延误着,手里的咖啡冷下去,阿修罗说自己不会原谅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
注1:可以看作平行世界,参见《我的阴阳师(17)| 土耳其往事》
注2:只因源赖光犯过类似的错误,参见《我的阴阳师(22)| 戴珍珠耳环的少年》
第25章 (二十五)亲爱的八歧
我听见了你的声音
也藏着颗不敢见的心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01
八岐深知自己不是任何故事的主角。
八岐也不想成为任何故事的主角。
如果成为主角,要么他承担过多的责任,引领众人走向光明,要么他毁灭一切,枯守王座。
现在这样就好,每一位英雄的成就都需要他来点缀,做点坏事,耍点花招,看别人忙得团团转,他在一旁看着,觉得可笑、可怜、可爱。
有段时间晴明总是邀请八岐去他的庭院做客,八岐看着蜜虫送来的请柬,笑笑说他可不会去,整个平安京的人都知道晴明大人诡计多端,善用人心。
晴明在庭院里听着蜜虫送回来的消息,嘴角含笑说八岐一定会过来了。小白问为什么,晴明说因为八岐喜欢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也许今天八岐不来,但明天就来了。
“可我等待的心情并不会变啊。”
小白问为什么,晴明喝了杯酒,秋风寂寥,说也许某种程度上他以前和八岐是同样的人。
小白是在晴明的少年时代与之相识的,从认识那一天起他就觉得晴明是个毫无破绽的人,小孩子装坚强装得太久,身上不免带些老气的沉着,偶尔会有笨拙的玩笑话暴露根本不自信的内心。
八岐也会是这样的人吗?小白不太明白,他不喜欢想过于复杂的事。
时代变得太快了,人心浮躁,已经没有人愿意用漫长的时间体察唯一的灵魂。
晴明等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薄暮时分,八岐翩翩而来,庭院里的枫叶落了一地,杂草疯长了一整个夏季,蔓延至长廊边,最危险的时候,小蛇小虫往晴明身边钻,小白害怕晴明一不留神就变成一株植物。
八岐站在院落里修建枝叶,晴明也不会和他说话,小白却突然觉得有些慰藉。
一个人很容易成为灰尘,消失在黑夜里,但两个人即使变成灰尘,也会有所依靠。
02
某一天八岐对晴明说:“或许我们来谈谈恋爱吧。”
小白在一旁睡着,一听这话像是见了鬼,一尾巴扫过去,碰倒了晴明脚边的酒瓶。
晴明问他怎么开始呢。
八岐说不如从接吻开始吧。
所以那个早上他们试着接吻,其实并不如晴明所想的那样梦幻,反而太过真实了,例如八岐咬疼了他的舌头,他并没有发晕发昏,也没有沉浸,他试着这样去做,可是八岐点到为止,轻轻推开了他。
很长一段时间,八岐都没有来,晴明看起来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埋头做自己的事,击退的妖怪一波接着一波,直到某次被恶鬼所伤,小白的结界也无能为力,晴明躺那儿看着天空,心想人死前都是会出现走马灯的。
他的走马灯里闪过来闪过去,最后停留在八岐身上,他发现自己多少有点不甘心,八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从不说爱他,也从不关照他的情绪。
可见多委屈,死到临头,不想着逃命,还想着通过死亡完成一场爱情。
可是八岐不会允许任何人自我感动,所以他来了,轻轻松松给晴明续上一条命,把身受重伤的晴明带回了平安京。
他等待着晴明醒过来,继续当他高高在上的阴阳师,可不要把什么过错都推在他身上,人类只有先学会爱自己,才有可能去爱别人。
那么他自己呢?
这个疑惑只停留了一秒。
03
八岐让我离他远点,我说你朝我敞开心扉吧,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故事可以写。
他说你先管好自己吧,例如先找一份靠谱的工作,而不是靠家人的接济在上海生活下去。
他这一番话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更强,我问他他的人生是否经历过失败。
八岐沉默了一会儿,说暂时没有,因为只有自我意识过剩的人才会询问这样的问题。
我说的确如此,紧接着我问晴明最近还好吗?
八岐照例没有回答我。
我想我们总是等待着什么人把孤独交付给自己,接着神化自己。
八岐厌恶这样的做法,所以他从来不接纳任何人的孤独,主线支线他的身影都在,可是他从来不是主角,他旁观着每一场爱恨,神秘退场,惬意得令我眼红。
八岐最后让我不要揣度他任何想法,我说我只是想说些什么,可是又无话可说。
他说晴明已经是坚强的大人了,不会再因为一首歌就红眼睛。
第26章 (二十六)未听见钟声(A-01)
手指背影眼神
截取这些暧昧部分
再夸大情景仍不够当时
浪漫三分
/《不是爱人》
01
善见城中心有一座钟楼,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十二点各敲响一次,在普通的日子里,这些钟声毫无意义,附近金融中心的某些上班族中午会在钟楼下站一会儿,鸽子绕着楼顶飞来飞去,盘旋落下,去吃他们手里的面包屑。
阿修罗偶尔也会出来,这个习惯是在去年秋天的时候养成的。那个金黄色的秋天,钟楼边的江水透亮清丽,轮渡船一班接着一班,仿佛有什么好消息。
阿修罗警惕这种膨胀而飘飘然的氛围,根据他自己的经验,这种好日子往往为厄运打开大门。等同事喂完了鸽子,他们就回去继续当普通的银行业务员,仿佛刚刚的闲暇只是一个梦。
按照银行里按部就班的升迁机制,阿修罗三年后就可以升到管理层,一直等到他的四十岁,再往上升一级或两级,日子一眼看到头,薪资比起银行流水不值一提,他松开领带看着窗外,对面的钟楼亮着夜里才有的黄色灯光。
他提着公文包下班,绕了路,去江边走了一会儿,他忘记具体是在哪个位置遇到帝释天的,似乎是轮渡进站口,也似乎是江外广场的咖啡馆,记忆混乱一片,间杂着高中时的片段——他又想到帝释天骑着自行车从92弄出来,到90弄等他。
他跟着养母刚到新环境,在混合着斯大林风格的楼房间迷路多次,晚上出来买西瓜,回去的时候走了东门,转悠了几圈发现建筑完全长一个样子,索性抱着西瓜坐在葡萄架下啃。
不一会儿他听见自行车铃铛和男孩女孩的笑声,刷啦一阵,他抱着西瓜转过身去,瞧见两个小孩扶着一辆自行车,上面坐了个人,离谱地把脚翘起来不去踩踏板,车把手松松垮垮捏着,眼见着往路边的下水道冲过去。
阿修罗不太喜欢说话,所以他冒冒失失地跑过去挡在前面,吓得车上的、车后的小孩儿一阵乱叫,以跌倒在地满嘴骂娘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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