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

    “早膳午膳不是都吃了吗?”油烟乍起,白芷刚好吸气,呛的厉害,眼泪也流了下来。

    苏长情起身,灭柴火,在烟雾中将她提了出来:“乖徒,要不你跟为师出去吃吧。”

    白芷揉着眼流泪,半哭似地道:“师父自己去吧,我不饿。”

    苏长情很不放心:“为师方才提你出来,发现你又轻了不少,不吃饭怎么行?韩奕复命回来,还以为我虐待徒儿。传出去,为师如何立足?”

    “嗯?韩奕走了吗?”白芷四处一看,果然不见其人。

    “所以啊,你不用做那么多菜了,走,跟为师去外面吃。”

    不容抗拒,被推着上了马车。

    正是入夜,天气微微转凉,苏长情膝上盖着薄毯,靠在白芷肩头,眯着眼,模样很满足。

    “师父,其实小镜做饭很难吃对不对?不如请个厨娘来做饭吧?”

    “嗯。”苏长情鼻唇协奏发出如此好听软绵的声音。

    “师父,庭院那么大,小镜一个人打扫不过来,不如再买两个小厮来吧?”白芷继续吹‘枕边风’。

    “嗯。”

    见状,白芷以为他应允,便继续道:“你每日早起懒床都要拿我做靠枕,不如,再买两个丫头回来吧?也好有个替换。”

    苏长情依旧合目,只是声音里已经带了笑意:“那你做什么?”

    “我?”白芷想了会,“我……”白芷语塞,如果能闲着那最好了。

    “不如,你就做为师春天里研墨读书的陪读,夏日里驱虫的香炉,秋季里解闷饮酒赏菊的乖徒,寒冬腊月的暖床丫头,如何?”

    这个无赖、无耻、无良的苏长情,白芷腹诽。

    苏长情的无耻众所周知,白芷以为自己已经领教过了,却没想到,有更无耻的还在等着她。本以为苏长情会带她去下馆子,人间美味,尝尝鲜也不错。

    万没想到,苏长情将白芷扔在朝暮楼对面的茶馆,此刻桌上摆了三道茶点一壶铁观音,淡黄色的茶水映着月光,是轮好月。

    “师父,不是吃饭吗?”白芷坐着仰头天真地问。

    苏长情折扇敲了她的头,笑道:“你不是说不饿吗?”

    白芷几乎七窍生烟,面上红的如火,好在夜色做了遮掩,看起来有着几分娇怒。

    “乖徒,为师坐上一会儿便回来。”说罢,苏长情也不理她,出了茶馆,朝暮楼的门前,一群姑娘簇拥着他走向馆内。

    苏长情与姑娘们聊了一会,方才扭头去了二楼,如约而至。

    悠悠琵琶声瑟瑟,凄凄琴筝语戚戚,仿若悲景入目,好不凄凉哀婉。

    一曲作罢,苏长情推门而入,掀开粉纱,走至穿着浅绿色纱裙的姑娘旁,拍手叫到:“萧姑娘一曲《翡翠吟》真是妙极,苏某都不忍打扰了。”

    萧寒烟将琵琶放到一旁,喜笑颜开:“苏公子能来,小女子荣幸至极才是。”

    两人坐下,婢子去上了酒菜,两人聊聊饮饮,好不和谐。

    白芷坐在对面茶馆的一楼,苏长情所在的房间开着窗,远远看去,依稀瞧见苏长情眉目容姿中带着笑,不免好奇他们谈资如何,怎地开心到这般模样。

    “苏姑娘,茶凉了,要不要小的去给您添壶热水?”小二关心道。

    “麻烦小二哥给我一壶清水。”

    苏长情是朝暮楼的常客,谁人不知他容姿俊绝,家世显赫,连他身边的傻徒儿也跟着身份倍增,虽知这姑娘与常人不同,有些呆傻,却也没把她当作异类来看,到是十分亲昵这小姑娘。

    往常,苏公子前去朝暮楼,小镜便会在茶馆等,也是常客。

    故而,小镜有求必应,小二哥很快上了上好的山泉水供她饮用。

    青葱食指沾了山泉水,弹向苏长情所在的二楼,那滴水仿佛有了灵性,直飞入屋内,打湿了苏长情的衣袖,留下氤氲一点,而后便听到了苏长情与那姑娘的对话。

    “萧姑娘才情并茂,在下久仰已久,下月十六是家慈寿诞,不知萧姑娘能否前去助兴?”

    萧姑娘眸中凝水,呆愣片刻道:“我这等音律小技,怕是上不得台面。”

    “萧姑娘不必自谦,此等琴技,京都内已是无人能及了,还请萧姑娘应允在下,也好博得母亲笑颜。”

    萧姑娘欲语还休,最后哀怨地看了眼苏长情,应了下来。

    白芷将杯中水倒掉,便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起身向街道深处走去。

    酒过三巡,苏长情醉醺醺地走了,待苏长情前来接小镜时才发现她早已不见,不知去向。

    平日小镜听话,从没发生过独自先走之事,苏长情恐她被人拐走,忙去了官府,亮了身份,府尹连忙帮着寻人。

    苏公子的话犹如急急如律令,天悬星河,明月如玉,一时间凌州城内满城风雨。

    已是深夜,戏院里只剩三三两两戏痴,苏长情寻到小镜时,她正看的认真,戏子刚巧唱到绝妙之处:“我为他受尽千般苦,我为他茶不思饭不吃,我为他一夜哭到大天亮……”她连唱了十八个“我为他”,诉尽人生情爱疾苦,最后只听她与那戏子同唱道:“咿哎呀,小姐呀。”

    原来她喜欢看戏。

    白芷不知身后有人,待戏完,苏长情才唤她:“小镜,怎地一人跑来看戏了?是生了为师的气么?”白芷闻声起身,仿佛还沉浸在戏中。

    苏长情安慰道:“出来时不见你去向,怕你被坏人拐走了,为师很担心。下次若想出来玩,先知会为师一声,为师也好放心。”

    白芷颔首点头。

    苏长情拉起小镜的手,坐上马车回了一品堂,两人分别时,苏长情再次叮嘱:“这世界上像为师这样的好人实在少之又少,若是遇见对你图谋不轨的,该如何是好?所以下次不许独自乱走,若想看戏,为师陪你去就是了。”

    “图谋不轨?”白芷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长情眉间微蹙,下刻就展开笑颜:“图谋不轨就是这样……”苏长情执起她柔若无骨般地手,“这样……”另一手抓起她肉嘟嘟的下颌,“再这样……”看着她的嘴唇,慢慢地靠了过去。

    白芷摒住了呼吸。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连同繁星闪耀着,苏长情的俊脸贴了过来,越放越大,遮住了好看的月亮。可是,好像,苏长情的脸比月亮更好看些。白芷心跳加速,预想之中的却没发生,苏长情忽地侧脸,距离近到两人的鼻尖轻轻擦过。

    白芷愣愣地捂着自己的嘴,不知说些什么,心里乱的很。

    “哈……”苏长情长舒了口气地笑,“早点睡吧!”

    白芷呆愣在原地。

    苏长情进了房间,来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到她还呆头鹅般的站在原地,苏长情摸摸鼻尖,嗅着新鲜的香气。

    小镜苏醒后变了个人,不仅听戏,还换了脂粉和香料,什么样妖会用单味白芷做香料?苏长情意犹未尽的捻了捻指尖,放在鼻尖轻嗅,思绪已经飘远……

    第8章 香料(2)

    雨后初晴,阳光很暖,晒在身上好舒服。

    “说!你是谁?!”

    白芷被这声音惊醒,刚想起身,却被抵在颈项上的菜刀给拦住了,顺势看去,一副绝色皮囊站在床边:“承浅?”白芷疑声问,“你醒了?”

    她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尖,狠狠问道:“这具身子叫承浅?”

    白芷瞪眼看清来人,如醍醐灌顶,眸子转了转道:“你不记得你是谁了?”

    “我不知道这具身体是谁,但我知道,你占了我的身子,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妖物!快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白芷愣了下,探了下她的魂魄,而后大惊失色,她身体里竟不是承浅,而是原本“苏镜”的魂魄,承浅哪里去了?!

    持着菜刀的手猛一用力,白芷脖颈留下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流下,白芷只觉得热热的,却不知疼痛。

    此刻只听苏镜忿恨地道:“你占了我身子十七年,如今也该把身体还给我了吧!你这妖物,我要送你上苍梧山,找高道灭了你!”

    白芷觉得好笑,什么高道能灭了真神?悻悻道:“既然你不是承浅,那我们便换回来吧。”

    “你能把我们换回来?”苏镜不可思议问。

    白芷挥手施法挪开菜刀,苏镜手一软,菜刀当啷落地:“当然可以。”

    “如何做?”苏镜问。

    “你先坐下,我这便施法。”白芷答。

    苏镜依言坐下,白芷双手结印,正施换魂术时,忽听有人急急道:“不行,不要换!”

    是承浅的声音,声音是自乾坤袋中传出,白芷取出镜子,镜面呈现着微弱红光,又听承浅极费力地道:“凡人肉身,这等短暂时间怎能承受的住两次换魂?灰飞烟灭也不无可能。”

    白芷仔细地探查了自己所用的身体,确实如她所说,真神元神在凡人体内,激的她身体极度虚弱,一时间不能再接受换魂之术。

    想起那日苏长情从厨房提她出来,怪不得说她又瘦了。白芷左右为难,急叹道:“这该如何是好!”

    苏镜怒目而视,愤慨大叫道:“你们两个妖物,一起戏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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