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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一个懒腰过后,苏长情起床了。
白芷伺候他穿衣净脸吃饭,用心地扮演着苏镜的角色。
苏家是修仙世家,苏长情父母是苍梧派内门门徒,两人相恋相爱,成就一段美好姻缘,自此两人在家中修炼,并小有所成。
苏家长子苏长靖不喜修仙,成年后从商。苏长情少年时期被送到苍梧山拜师,成为外门弟子,在此结识了韩奕,两人成为挚友。
苍梧山门规森严,苏长情不喜拘束,贪恋红尘人间江湖,渐渐对修炼大道失去兴趣,对此,苏父苏母到也没有强求,只随他去。
苏长情的私宅建在凌州城郊的苍梧山脚下,依山傍水,仙泽围绕,是块福地,还起了个孟浪的名字,一品堂。
一品堂后院有座小泉,第八次神魔大战苍梧山封印毁后,泉水从山上流淌而出,多年后汇成小溪存于山下凹石潭处,又因地热将泉蕴热,经修建可共人沐浴养身,苏长情住的小院就在小泉旁,选址优良,待遇如仙。
白芷原身就被安排到厢房休憩,苏长情每日早晨都要问上一句,入梦前瞧上一眼,再去自寻欢乐。
此刻白芷将被褥搭到晒衣架上,用木棒敲打,将浮灰敲出。
苏长情懒懒地躺在庭院里的小塌上,展开折扇遮在额前挡着光:“小镜,为师带回来的那位姑娘醒了么?”
白芷不耐其烦地回答:“还没呢,可能还需两日吧。”嗯,已经晕了六日,以承浅的灵力,两日之内必定醒来了。
苏长情啧啧两声,将沐浴在阳光下的倩影打量一番道:“想来是只体弱多病的妖,还没有我们小镜皮实。”
我呸!什么妖!那是正儿八经的真神,四海八荒里首屈一指的真神!
这话是夸奖小镜的,若是平日,小镜定然心花怒放,做流口水状,白芷不想被苏长情看出异常,只得学小镜往日模样,边吸口水边道:“嗯,皮实,小镜皮实。”
苏长情一眼看来,起身拿了帕子为她擦口水,眉目间温柔依旧,丝毫不见厌恶嫌弃之色。
白芷如此亲近这副皮囊,红了老脸,口水又流了一大碗,苏长情笑的好看,将帕子塞到小镜手中,玩笑似地道:“徒儿长大了,为师做主,为你选个夫婿如何?”
白芷吸了吸口水,兀自用帕子擦嘴,掩着尴尬之色。
“凌州城东杀猪的小徐怎么样?他每次送来的猪肉都十分新鲜,听说他暗地里打听你的生辰呢。”
“噗……”白芷喷血。
“不喜欢?”
你杀了我吧!白芷怒目而视。
苏长情回到廊下,举手将挂在梁上的布袋取下,布袋里不知装了什么,哗哗作响。
他又随手取了工具,手伸进布袋里,骨节分明的双指捏了核桃出来,又以棉布包裹住,放在石台上,用小铁锤敲了两下核桃,核桃应声而裂,先取出掉出来的核桃仁,放在一旁的木盘里,再取钩针,挑出藏在沟壑里的核桃仁,这番动作行云流水,竟十分文雅好看,自有一番闲趣儿。
“那小徐家隔壁做白活的老周呢,他家有个小儿子,相貌不错,人也很老实憨厚,你看他如何?”苏长情葱白的指尖捏起核桃仁,一双沁墨似的眸子温润地笑着,“他听闻你碰伤了头,特地送了核桃来给你补脑。”
可是核桃都进了你的嘴,补了你的脑,白芷腹诽。
苏长情心领神会地笑着:“那你觉得韩奕如何?”
白芷有心逗弄苏长情,走过来附耳道:“小镜欢喜师父,只想陪着师父。”
苏长情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你喜欢我?”
“喜欢。”白芷不假思索地回答,眸子里似含了流光。
苏长情看她一脸认真,只是使坏地掐她的脸,白芷疼的一缩。
“你不喜欢我也不要掐我啊,好疼!”白芷轻轻揉脸。
苏长情并未认真,继续逗弄:“小镜今年碧玉年华,他人家女儿如此年岁便该许配人家,为师不好耽误你啊,再说,那韩奕是为师挚友,人品相貌皆是上等,把你交给他,为师很放心。”
韩奕?白芷用了忆魂术努力搜寻这样一个人,白芷木讷了片刻,一个男子的身影从苏镜记忆深处挖掘出来。
那是一个正气凛然的男子,对别人话很少,对苏镜如是。
苏长情无事乱点什么鸳鸯谱,以白芷看来,韩奕队苏镜并无男女之爱。
白芷努力地睁了睁眼睛,一行泪流了下来,闷闷的抽泣,模样颇委屈。
“怎么?乖徒哭了?”苏长情蹙眉,又拿回帕子为她擦眼泪,“好好好,是我的错,今日不提了,好了吧?”
白芷破涕为笑。
苏长情似有若无地笑着。
被那副皮囊“乖徒乖徒”地叫着,白芷感到心虚,又担忧是檀凌又在搞鬼。
经过几日相处,白芷发现苏长情午睡醒后,会去书房,或作画,或写首打油诗,美名曰“陶冶情操”。
白芷喜摆弄花草树木,闲暇时将一品堂中花草拾捣个遍,日落西下只剩余晖,苏长情从书房出来,白芷又要为苏长情准备晚膳了。
“今晚吃什么啊?”苏长情从背后走上前来,手不自觉地摸上了她披在肩头的柔发,一缕馨香淡淡缭绕,平添几分美。
白芷正欲回答,只听远处一低沉男声唤道:“长情。”
她依声看去,那人正穿着一身暗紫色劲装,从开了花的合欢树下走过,远远地停了下来,犹如一副美丽画卷:“小镜,你也在。”竟是这样美好的声音,犹如甘泉侵透的沙漠重获生机般,沁人心田的舒服。
“晌午说了曹操,曹操现在才到,不过,也不算晚。”苏长情勾起嘴角,瞥了眼小镜。
他是韩奕?白芷被苏长情捉住了手,抓的动弹不得:“人家都打招呼了,扭头就走不好吧?”苏长情对上她的眼,忽然发现那抹明亮皎洁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顺从与乖巧,狡猾已经不见。
白芷被他温热的手握着,苏长情用了用力,将她拉了回来,她太不情愿,随意打量韩奕。敏感地在此人身上察觉到了一丝仙息,这人很有仙缘。
“我刚从苍梧山赶下来,给小镜求了个护身符。”韩奕从怀中拿出一枚黄色纸包递过来。
笑话,本真神用得着这种俗物么?白芷撇开眸子不接。
苏长情将手中折扇收回,别在腰带:“这可是韩奕虔诚求来的护身符,是人家对你的好意,你不喜欢?”
“师父喜欢那便送与师父吧!”白芷将韩奕的脸色看了看,他俊朗面上却未见怒色,是个心胸宽阔的人。
“小镜,听闻你刚生了血光之灾,还是避避的好。”韩奕如此坦荡说。
白芷窘的不行,抽出手对苏长情道:“我去看看那只妖物醒了没!”我呸,怎么叫自己的原身为妖物,白芷惭愧不已。
韩奕看着远去的身影,沉默下来,护身符还在手中。
“你不必介怀,上次投壶她气你没有让她,小孩子心性,你多哄哄就是,护身符我为她收着吧。”
韩奕摇头,将护身符收好:“妖物是怎么回事?”
“哈,那只妖啊!我们边走边说。”苏长情娓娓道来。
“喏,就是她了。”苏长情指着还在昏睡中的人。
韩奕走进仔细一看,倒吸了口气,正色道:“金麟岂是池中物,长情你莫要被妖女施了迷魂术,我看那护身符真要留在你身上才好。”
苏长情用折扇抬了抬她的下颌,颇为惋惜地啧啧两声:“真是美艳倾城。”
韩奕盯着那面孔看了许久,只觉得这副绝色容颜下定然藏着十分丑陋的容貌:“说不定是在哪里剥来的皮!”
“不会的。”苏长情一哂,韩奕挑眉看过来,只听他道:“我已经将她全身上下检查遍了,没有人皮罩子,这应当就是她的原貌了。”
韩奕:……
白芷:……
第7章 香料(1)
苏长情像得了至宝似的开心,韩奕立场坚定,来历不明的妖魔岂能久留身边,劝他道:“长情,这样不行,还是我带她到苍梧山,让师父看看吧。”
“不用不用!”苏长情指着她的脖颈,“我把爹的捆妖绳拿来了,她醒来也施展不了妖法的。”
韩奕仔细一瞧,她如玉色的颈项上确实有条细痕,不仔细瞧定然瞧不见。
“捆妖绳好歹是你们苍梧山的神器,难道你也信不过么?”苏长情说道。
韩奕见他坚持,又见有苍梧山的神器在,这才没再坚持下去:“好吧,不过你留着她做什么?总归是只妖。”
“就是喜欢这张脸嘛……”苏长情忆起她被泼了酒时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咂咂舌,“美是挺美的,不过,怕是只河东狮!”
“你不会是动了歪念吧?你脑子坏掉了?”韩奕惊讶地问,还准备去摸摸他的额头,看看是否潮热。
苏长情拨开他的手:“好了好了,你不是要出任务吗?快去吧,我们有空再叙。”
韩奕多番嘱咐后,离去了。
“乖徒,为师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晚膳做好了吗?”
“师父,先喝点茶果腹吧,还没做好呢。”苏长情在外,白芷不好施展法术,一人在炉灶前忙的手打后脑勺,外面又有个饿死鬼托生的急着吃饭。
苏长情百般无聊地躺在小塌上看着天空,做浑身无力状:“空腹喝茶伤身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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