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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宁织冷静下来,编辑了一条新私信:“不好意思,以前你只打赏不评论,我没办法和你互动,后来家里出了点事,就没写文章了,到现在两年都没登录过后台。你什么时候关注我微博的?”

    sarcophagi:“大概就在你放弃公众号转向微博的时候。”

    “那么早?” 宁织有些吃惊,也有些羞愧,“我现在写的东西没以前深入了。”

    “不会,”sarcophagi 说,“我觉得很有意思。”

    宁织回了个笑脸。

    他灭了灯,在床上辗转一阵,始终睡不着,猛地坐起来,给江忏打电话。

    今晚发生的一切格外魔幻,所有的人和事似乎都带着某种预兆,无论是郑秋代讲的他爸求婚的故事,还是久别重逢的网友 s 那句 “一直都在”,甚至他为了转移注意力而随手抽取的书也是《The Thorn Birds》,这些细节层层叠加,让宁织觉得,好像是老天爷在催促他回应江忏的表白。

    “你先别说话!”

    电话通了,江忏刚按开免提,扩音器里就传出宁织紧张兮兮的叮嘱,他笑笑,把手机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拧开牙膏的盖子。

    浴室里格外安静,电动牙刷的嗡嗡声清晰地传到那头,宁织听了一会,等声音消失了,才惴惴不安地开口:“江忏,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江忏吐掉泡沫,漱了口,拿毛巾擦脸,宁织得不到回应,提醒道:“你可以说话了。”

    他的语调不像刚才那么欢欣了,好像有一朵乌云飘到了头顶上。

    江忏说:“是,我很喜欢你。”

    宁织静了静,又问:“真的吗?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 江忏被他的傻劲逗笑了,“又不是解数学题。”

    宁织坐在黑暗中,怀里抱着一盏小夜灯,边捏夜灯的硅胶边说:“其实我也喜欢你。”

    “嗯。” 江忏知道他还有话。

    “但我不确定我对你的喜欢有多少,和你对我的喜欢是不是一样。”

    “不是这么算的。”

    “我知道。但是——” 宁织懊丧地叹了口气,突然转了话锋,“你的父母很相爱吧。”

    江忏回到卧室,调低空调的温度,听宁织在他耳边娓娓地说:“我爸妈也很相爱,以前我只把他们当作普通夫妻,最近才发现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很深。就因为他们的感情太深了,我爸去世后,我妈的孤单才会加倍,甚至患上抑郁症。”

    江忏赤脚站在地毯上,陷入了短暂的茫然。之前奇彩世界危机公关的时候,他都没像这样失神过:“你想说什么,宁织?”

    “我觉得,爱一个人就像冒险,即使双方不背叛、不互相伤害,也有许多天灾人祸和意外事件会让他们分开。爱得越深,留下来的那个越痛苦。”

    江忏听明白了,试着总结:“所以,你不愿意为我冒险。”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织发现自己越解释情况越糟,索性放弃了,“我只是想…… 你能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

    “可以,” 江忏吊儿郎当的,“不过有个条件,你现在开视频,摸给我看,叫给我听。”

    宁织呛住了,大声咳嗽:“江忏你——”

    “好了好了,先欠着。” 江忏假模假样地装大度。

    “什么欠着,我根本就没答应!” 宁织吼完了,声音又软下来,“那,在给出答案之前,我们还能见面吗?”

    “当然能。”

    宁织松了口气:“好。”

    他又补充:“因为我有个 U 盘落在你家里了,我得去取。”

    又是周一。

    宁织哈欠连天地去了公司,签收了一箱快递,拆开一看,是相框到了。为了把手头的摄影展办好,他特意订了不同材质、不同厂家的产品,打算比较过后选定最合适的,现在货到了,几个同事围着他出谋划策,温思灼说那种磁吸亚克力的最好,文梦初喜欢铝合金边框的,乔严则怯生生地表示实木的更有感觉。

    几人正在商量,陶珊突然喊宁织,说有人来找他,在三号会客室。

    “是简青黎吗?” 宁织抱着相框,心想这也太巧了,陶珊却摇摇头:“不是,是个戴眼镜的,你最近还有别的客户?”

    “没有啊。”

    宁织犯嘀咕,整了整仪容,推开三号会客室的门。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从沙发上起身,有些激动地望过来,嘴角紧张地勾着:“宁织,好久不见。”

    其实也没那么久,才四年而已。

    “不好意思,贸然到你公司找你,只是…… 你没通过我的好友请求,所以——”

    “哦,那个,我可能是忘了,” 宁织拿起手机,胡乱点了几下,毫无诚意。

    谭广升眼神暗了,好脾气地说:“没事,能加我一下吗?”

    “加了干嘛,” 宁织笑笑,“你就不怕我继续骚扰你?”

    “我们都知道不是那样的!那是他们乱传,当时在学工处,我向老师们解释了。”

    大学时光又一次从眼前呼啸而过,宁织看着他,摇了摇头:“以前的事就不提了,欢迎你来鹭江工作。”

    “师兄?” 有人敲门,是文梦初的声音,“祝老师让开会了,好像有大项目!”

    “知道了,马上来。” 宁织转向谭广升,比了个手势,“抱歉,我得走了。”

    “好,” 谭广升嘴上答应,身体却挡在会客室门口不动,“宁织,能通过我的好友请求吗?咱们毕竟是室友,关系也不错,给个面子吧。”

    他们的确是室友,可只同住过两年,大三宁织就在校外租房子了,而且他们宿舍拍毕业合影的时候,压根没叫他。

    他想不通谭广升的意图,又赶着去开会,只能同意:“好吧。”

    会议结束不久,宁织收到了谭广升的消息,说要请他吃饭。其实他们以前的关系确实很好,在头两年,宁织因为性取向在宿舍楼里遭受指指点点时,谭广升作为室友,不仅没有冷眼待他,还会帮他从食堂带饭。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玩笑的话,他们也许会一直是朋友。

    “周六不行,” 宁织回复他,“我约了人。”

    谭广升问:“是男朋友吗?”

    宁织想了想,回道:“是的。”

    第21章 流言蜚语

    周五下午,宁织开车到江忏家小区门口,用了点手段混进去,口袋里装着一张印象主义油画展的入场券,还有上次 “忘在江忏家里” 的 U 盘。

    他突然跑来完全是头脑发热,甚至不知道江忏在不在家——宁织按响门铃,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谁啊?”

    一个头发湿答答、围着浴巾的年轻男人开了门,扬眉看着宁织。

    “我、那个,” 宁织抓了抓裤子,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掉头就走,“我弄错了。”

    “诶!” 电梯关闭之际,他听到那人在后面喊,“你是不是——”

    “宁织!” 邓信终于想起了那个名字,使劲拍大腿,惊愕至极。

    “怎么了你神经兮兮的,” 江忏闻声从书房出来:“有人敲门?”

    “宁织!刚那个是宁织!”

    “宁织?他人呢!”

    房门开着,楼道里空无一人,江忏想去追,邓信拦住他,死活要弄清楚宁织为什么会找上门来。

    “我们在谈恋爱。”

    江忏回书房拿手机,邓信像个甩不掉的尾巴,难以置信的吼声几乎掀翻屋顶,“我记得他是 gay 啊!”

    “是啊。”

    趁他发愣,江忏眼疾手快地锁上门,躲到窗帘后面给宁织打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对面才接,宁织低低地 “喂” 了一声,问:“有什么事吗?”

    “都到门口了,跑什么跑?”

    “我看你挺忙的。” 宁织其实没走远,从电梯出来后,他觉得胸口很闷,就在花园的石凳上坐着休息。

    江忏知道他误会了:“你吃醋?”

    宁织仿佛吞了一整个柠檬,既酸又苦,还吐不出来:“江忏,我们明明约好了的!”

    江忏暗笑:“逗你的。那是我朋友,发小。他刚回国,家里还没收拾好,在我这借住两天。”

    宁织紧紧捏着手机,无言以对,头顶的太阳又明亮起来,把他的小心思照得一览无余,他清了清嗓子,在面子丢完之前转移话题:“哦,我刚才过来,是准备给你送票,明天市美术馆有一场印象主义油画展,你想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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