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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 小女孩急了,挥舞着肉乎乎的拳头,“舅舅抱!”

    “舅舅累了,” 江忏说,“小舅舅抱。”

    陈思音被转到宁织手上,宁织讨好地对小姑娘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屁股。陈思音歪头观察了宁织几秒,转忧为喜,突然做了个让他们吃惊的动作——她撅起嘴唇,在宁织左脸上 “吧唧” 了一口。

    “喂,” 江忏轻拍她的后脑勺,“你干嘛亲他?”

    “她喜欢我,” 宁织抢答,一副得意相,“你别管。”

    “小屁孩,口水都弄到人家脸上了。” 江忏拿了两张纸巾帮宁织擦脸,宁织抱着陈思音,不自在地偏了偏脑袋,但没躲开,专心致志地逗弄怀里的小朋友。

    江忏将纸巾团在手心里,叫了声 “宁织”,宁织抬起头,一个亲吻便落在右脸上。

    “舅舅!”

    陈思音很高兴,脸蛋红扑扑的,还以为江忏在跟她做游戏,比赛谁亲得多,于是搂住宁织的脖子,再次 “吧唧” 了一口。

    江忏笑了,掰过宁织的下巴,快速地嘬了嘬他的嘴唇。

    “江忏!” 宁织发出警告,抱着陈思音跑到花园里,小女孩咯咯笑个不停,温软的身体依偎着他的胸膛。

    江忏追出来,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思音,要不要荡秋千?”

    他们陪陈思音玩了三个小时。小孩子精力旺盛,破坏力强,身体又脆弱,干什么都要大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到后来江忏累了,她还不显困意,翻来覆去地摆弄毛绒玩具。宁织暗中打了好几个哈欠,举着兔子玩偶在陈思音面前摇晃,学着小朋友的说话方式:“兔兔!”

    江忏响亮地笑了一声,宁织看过来,脸红了。

    正尴尬时,江瑞成父子下了楼,一个面目阴沉,一个垂头丧气,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江瑞成目不斜视,倒是江鲁宏打了个招呼:“哥,我走了。”

    然后是江怀琴,她跟江启平在书房里说了会话,看天色晚了,出来寻孙女。

    “奶奶!” 陈思音在沙发上乱蹦,欢呼着扑进宁织怀里,搭着他的肩膀对江怀琴笑,炫耀自己的新玩伴。

    “辛苦你了。” 江怀琴走过来,对宁织点头致谢,蹲下帮孙女穿鞋,“思音,下来自己走。”

    “大姑,留下来吃晚饭吧。” 江忏说。

    江怀琴笑着摇头:“你姐今天回来,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到机场了,我和思音去接她。”

    “那帮我带个好。”

    “嗯。” 江怀琴牵起陈思音的小手:“跟舅舅和叔叔说再见。”

    陈思音奶声奶气地纠正:“是小舅舅!”

    宁织就这么多了个可爱的外甥女,既尴尬又心花怒放。

    房间里安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向江忏告辞:“我也该走了。”

    管家说:“江先生请您留下来用晚餐呢。” 指的是江启平。

    “不想留就不留,” 江忏看出他的犹豫,“我送你回去。”

    五点多,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大地一片金光璀璨。密密麻麻的汽车宛如排队回家的蚂蚁,井然有序地行驶着。

    沉默已经持续了五分钟,最近总是这样,宁织发现他和江忏的相处变得不那么容易了,相比起刚认识的时候,他好像总在担心哪里说错、哪里做错,炮友身份赋予的轻松感荡然无存。

    音乐,放音乐吧。宁织再次看向播放器,目光中充满暗示。

    江忏忽然开口:“发什么呆呢?”

    “有吗?” 宁织心虚地移开视线。

    “上次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哪个?”

    宁织希望江忏不要说,但江忏还是说了:“我们的关系。”

    他们从来没有明确讨论过这个问题,一开始就没有,尽管彼此心照不宣。在宁织看来,他们的关系就像矿泉水,起初淡而纯粹,随着相处的增加,水里的味道逐渐复杂起来,有了酸也有了甜,他拿不准这瓶水最后会变成什么。

    宁织想了想:“你是什么意见?”

    江忏微笑:“你呢?”

    “不要什么都问我!” 宁织很凶地回击。

    江忏挑了挑眉毛,配合地做出被吓到的样子,片刻后说:“那么,我想要更进一步。”

    再进,怎么进?

    宁织的手心微微出汗,他转头看着江忏。

    江忏才理过发,鬓角剃得很短,笔挺的衬衫领子环在颈间,散发出浆洗过的好闻气味。宁织看到他突起的喉结,想起英文中喉结的称呼是 “adam’s apple”,直译为亚当的苹果,不知道有什么典故。

    他思维混乱,不敢贸然发言,江忏也不着急解释,将宾利驶入小区,停在宁织家门口,说声 “到了”。

    “谢谢。” 宁织低头去解安全带。

    江忏说:“我想要永远,宁织。”

    宁织动作一顿,他仍低着头,使劲地握了握拳头,把颤抖的指尖藏进掌心里。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 江忏的声音隔着雾,隔着海,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带着一缕夕阳的温柔,轻轻落在宁织的耳畔。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江忏抬起宁织的下巴,“我等你的答案。”

    宁织说不出话,点了点头。他推门下车,跟江忏挥手告别,目送宾利消失,然后垮下肩膀,重重呼出一口气。

    手机短促地响了一声,宁织几乎怀着感激的心态拿出来查看,是个微信好友申请,昵称和真实姓名一致,对方说:“宁织,我是谭广升,我在鹭江市,方便见个面吗?”

    第20章 给点时间

    谭广升。

    如果可以的话,宁织也想像电影里那样,在时隔多年再次听到某个有过纠葛的名字时,眼中闪过惊讶,真心实意地说一句 “他啊,你不提我都忘了”。

    可惜他不是那种人。他从小成绩就好,记忆力卓群,虽然不曾睚眦必报,但善于记仇。

    他记得谭广升不代表他的日子过得不好,相反,大学毕业这三年多四年,他比本科期间幸福多了。

    他读了硕士,进入了心仪的公司,遇到了江忏,刚刚对他表白的江忏。

    宁织的思绪就此停驻在江忏身上,一股夹杂着欣喜的苦恼袭击了他。

    “你外婆今天寄了点泡菜。” 郑秋代说。

    “是吗?” 宁织心不在焉地,“怎么不拿出来吃?”

    “我先收起来了,明天再弄。”

    宁织 “嗯” 了一声,看着郑秋代古井无波的眼睛,心念一动:“妈,你和我爸谈恋爱的时候,谁先表白的啊?”

    郑秋代浅浅地抿了下嘴唇:“没有表白,就是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从始至终都没有吗?”

    郑秋代想了片刻,说:“没有表白,有求婚。那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外面很冷,雪下得很大,我衣服穿少了,他就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自己冻得直发抖。我们走了好远的路才坐上公共汽车,下车之后,你爸问我,愿不愿意和他结婚。”

    宁织笑了:“看来我爸追到你,靠的不是浪漫是真诚。”

    母子俩看了会电视,各自回屋睡觉,宁织洗完澡,躺在床上刷微博,网络上没有什么新鲜事,争议的问题还在被争议,热搜平淡无奇,从上往下数七条主角全是娱乐圈明星。宁织兴致缺缺,突然想起前几天自己回粉的 sarcophagi,于是点进对方主页,试探着发了条私信:“嗨,好久不见你了。”

    当年他的微信公众号经营得并不成功,总共就两百来人关注,绝大多数是同学和朋友,要不就是朋友的朋友,只有这个 s 来历不明,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又经常给宁织打赏,宁织受之有愧,对这人的印象很深。

    s 不经常登录微博,宁织也没指望他立刻回复,发完就把手机放在一边,从书架上拿了本英文书当做睡前读物。

    他必须这么做,和郑秋代聊天、刷微博、看枯燥的书籍,绞尽脑汁找事干,让大脑被其他东西占据,否则便会克制不住地回想今天晚上在跑车里发生的一切。

    江忏说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宁织不知道永远是多远,但他知道几乎没有人在表白的时候就许下这么重的承诺。一句简单的 “喜欢你” 被江忏装上了金色锁链,像一份过于珍贵的礼物,宁织很想要,但不敢收。

    他甚至设想,如果江忏说的是 “我们尝试交往一下怎么样” 或者“我们在一起吧”,他一定会当场答应,因为这让他感到开心并且放松,可是江忏说了“永远”,而且他的语气给宁织一种错觉,好像他真的非常非常爱宁织一样。

    陷在被子里的手机低沉地 “嗡” 了一声,宁织扫了一眼——他发出的私信收到了回复。

    屏幕上显示着两句短短的对话。

    宙克西斯的葡萄:嗨,好久不见你了。

    sarcophagi:嗨,其实我一直都在,你没注意到而已。

    一股微妙而古怪的热流自心脏流过,宁织将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四下看了看。左边是飘窗,窗帘拉了一半,玻璃外面是婆娑的树影和冷白的路灯,右边是他的衣柜,一条牛仔裤的裤脚卡在门缝里,暴露出柜子里乱糟糟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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