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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外有人轻声哄他:“淮宝听话,把手放开,我给你敷冰袋。”

    姜淮朦朦胧胧,睁开眼,看见丛山的脸,一瞬间想哭。

    丛山看见他发红的眼圈,知道他在家里受了委屈,回来只能作践自己。

    他把冰袋温柔地放在姜淮额头上,低声说:“这么大个人了,还会在地上睡着,感冒了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娇娇呢?”

    姜淮鼻头发酸,哑着嗓子问他:“你怎么不去上班?”

    回春堂是丛山的心血,他每天都去,风雨无阻,放假也不例外。

    丛山伸手摸摸他发烫的脸颊,说:“我在家里陪你。”

    姜淮说:“我想看书。”

    丛山温柔地说好,用手背轻轻蹭他的脸。姜淮是草根泥土里打滚的性格,被丛山宠得娇生惯养,不能受委屈。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丛山事事都顺着他。

    丛山哄他把药喝了,去书房拿了一本绘本,坐在床头,翻开,扉页上鲜红的一个“淮宝”。

    他轻声念完一页,姜淮却想到别的事。

    他问丛山:“你会在书里夹钱当书签吗?就像贿赂土地公公一样?”

    丛山看透他的小心思,知道他还念着在农家乐捡到的硬币。

    他笑,没说破:“淮宝,你去厨房把药碗洗了。”

    姜淮喝了药,精神了一点,正好下床活动活动。

    丛山看着他出去,抽出两张百元纸币,夹进书册里。

    姜淮洗完碗回来,裹着被子窝进丛山怀里,只露出两只手。丛山把书递给他,让他自己翻看。

    姜淮哼着歌,慢慢翻,翻到一页,顿住。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丛山说:“我想喝果汁。”

    丛山应好,走出去给他榨果汁,门没关,留了一条小缝,他能看见门内的姜淮,姜淮却看不见门外的他。

    姜淮小心翼翼地把钱折起来,塞进了枕套里。

    丛山忍着笑,端着温热的果汁进去。

    姜淮做贼心虚,耳朵红红的,接过果汁埋头喝。

    丛山故意问他:“淮宝,你是不是瞒着我做坏事了?”

    姜淮矢口否认:“没有。”

    说着,眼睛偷偷打量丛山。

    丛山点点头,话题又绕回去:“我下次往书里藏点私房钱,淮宝想要美元还是英镑?”

    姜淮腆着脸说:“太客气了,放点日元就好。”

    丛山笑了笑,说:“两百块人民币也不错。”

    姜淮心里惊了一下,隐约觉得丛山知道,只是陪他玩,故意装糊涂。

    午饭喝粥,姜淮吃完睡了个午觉,下午起来,烧退了,头也不疼,精神很好。

    丛山不放心他,把他带在身边,带到回春堂里当吉祥物。

    姜淮坐不住,四处转悠,转悠到药柜前,碰上了小学徒阿元。

    阿元坐在高梯上,正在一样一样清点药草。

    姜淮仰着头看阿元工作,想起丛山开给他的清热药,有点甜,是成年人的糖水。

    他问阿元:“有什么药材是甜的吗?”

    阿元想了想,认真地说:“甜叶菊和甘草,哄小孩喝药很有用。”

    姜淮见过甜叶菊,问阿元:“甘草长什么样子?”

    阿元说:“表皮是棕色的,内里是米色的,干瘪瘪的小片。”

    姜淮想了想,想象不出来。

    阿元说:“喏,你面前那格就是甘草。”

    姜淮闻言,轻手轻脚打开抽屉,拿出一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异香异气的草木香。

    他悄悄放进嘴里,嚼了嚼,甜甜的,味道不错。

    他看了看阿元,发现阿元没看他,偷偷揣了一把放在衣兜里,当小零食,开开心心地回诊室。

    丛山问他:“你去哪了?”

    姜淮说:“去跟着阿元认药材。”

    丛山看了看他,没说什么,继续忙。

    姜淮躲在盆栽后,吃得不亦乐乎。

    他感冒,嘴里泛苦,甘草片很快就吃完了,他还想去拿。

    丛山问他:“你去哪?”

    姜淮睁眼说瞎话:“我去上厕所。”

    丛山点点头,姜淮溜出去,往药房走,趁阿元不注意,又拿了一把。

    隔一会,他又想出去,丛山还没问,他就说:“我去院子里活动活动。”

    丛山点点头,放他出去,他很快就眉开眼笑地回来。

    又过一会,他刚站起来,丛山就说:“淮宝,你再偷吃,甘草就没了。”

    姜淮被他当场戳破,有些不好意思,背着手站在那,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丛山说:“阿元整理药柜辛苦,你别去捣乱。”

    姜淮瘪瘪嘴,觉得可惜。

    丛山哄他:“是药三分毒,我给你拿桂花糕,好不好?”

    姜淮想了想,觉得腻,摇摇头,说“不好”,跑到院子里去玩去了。

    傍晚,丛山下班,去院子里找姜淮。

    姜淮一步三回头,心里想着甘草,如同棒打的鸳鸯。

    他们坐上车,丛山说:“淮宝,你帮我拿个东西。”

    姜淮点点头,顺着丛山的指示,打开面前的抽屉,发现一个精致小巧的珐琅糖罐。

    他拿起来,欣喜地问丛山:“是给我的吗?”

    丛山点头,姜淮迫不及待地打开,拿一颗,放在掌心里。

    糖体黑黑的,捏在手里有些软,其貌不扬。

    姜淮放进嘴里慢慢品尝,甜中带着咸酸,吃着像话梅干,止渴生津。

    丛山说:“这是甘草糖,口感比甘草好。淮宝,你以后感冒嘴馋,就吃这个解闷。”

    姜淮感冒时任性,情绪不好,被丛山看出来了,记在心里,分毫不差地哄。

    姜淮明白过来,有些感动。

    他觉得自己就是恃宠而骄的暴君,丛山就是鞠躬尽瘁的臣子,每天任劳任怨,还要负责哄他高兴。

    他拿起一颗糖,喂给丛山,看他吃下,又探过身子,轻轻吻了丛山一下。

    晚上,他们吃完饭,丛山开车带着姜淮去江边散步。

    江城的暮秋不算太冷,苍翠的山林连绵不断,行道树是金黄的法国梧桐,巴掌大的叶子落在地上,脆脆的,姜淮轻轻踩上去,咔擦响。

    橘红的落日在江面的光影里下沉,起了一阵风,丛山怕姜淮冷,给他围围巾,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亮的眼睛。

    这双眼睛看着丛山,弯成了一弯月牙。

    丛山笑了下,牵住他的手,两人并排走。

    他问姜淮:“淮宝,你明天病好了,想不想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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