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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山伸手摘了一网兜的新鲜柿子,低头问树下的姜淮:“这些够吃吗?”
姜淮应了一声。
丛山慢慢下了梯子,递柿子给他。姜淮接了柿子,往四周张望,羊驼又不见了。
丛山看出他的惦记,说:“它一会就回来了。”
两个人坐在树底下吃柿子,远处的山是浓墨绿的,秋天的风很清凉,带着草木清香。
柿子皮薄肉多,果肉甘甜,剥开外皮,贴在嘴边一吮,果肉就流进口腔里,咽下时,冰冰凉凉,十分甘甜。
姜淮不想弄脏手,就着丛山的手,吃了一个又一个。
丛山说:“淮宝,这里晚上看星星很不错,树上悬挂一闪一闪的小灯索,可以看见银河。”
姜淮抬头看了看天空,有些向往。
他又想到刚才听到的对话,叹了口气,说:“可惜住在这里的人,享不了清福。”
丛山明白他的意思,握住他的手。
隔了一会,丛山说:“丛越年轻气盛,总想着让我吃苦头,容易得不偿失。”
姜淮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丛山继续说:“他这次的项目,拉的秦家的投资,负责人是淮宝的旧相识。”
秦家的旧相识,除了秦时,还能是谁呢?
姜淮想了想,说:“秦时好大喜功,丛越贪图冒进,这个项目容易出问题。”
丛山笑:“淮宝不念旧情,评价很客观。”
姜淮没笑,有些担忧:“那你会受牵连吗?”
丛山摇摇头:“我不会帮他。”
姜淮点点头。
“他既然想要继承家业,总要吃点苦头,才能独当一面。”
姜淮还是有点担心。
羊驼不知从哪儿蹭过来,趴在姜淮脚边。它应该才玩过水,驼毛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水汽,姜淮趴上去,冰凉柔软,心里的烦闷焦躁也缓解了不少。
丛山给他剥柿子,他没吃,捧在手心里,喂给羊驼。
喂完一个,姜淮突然说:“我要和米糕打好关系。”
丛山剥好一个,喂到他嘴里:“为什么?”
“如果丛越欺负你,我就把米糕拐走,炖汤喝。”
丛山啼笑皆非,羊驼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得姜淮有些心软。
他狠下心,说:“你别看我,我还没喝过羊驼汤,馋着呢……”
丛山笑着逗他:“淮宝,老先生说我走妻运,这就应验了。”
姜淮觉得自己幼稚,和一只羊陀较真,不好意思,脸红红的,比手里的柿子还红。
他喂羊驼,丛山喂他,分工明确,大家都心满意足。
柿子性寒,丛山不让他多吃,系紧小网兜。
姜淮眼巴巴地看着他。
丛山哄他:“剩下的这些,我们带回去,给你做柿饼。”
姜淮吃过柿饼,红彤彤的,上面洒满白色糖霜,口感绵软,可以当看电视时的小零嘴。
他纠结了一下,得寸进尺:“我还要吃别的。”
丛山想了想,说:“柿饼炖猪肚汤,放白胡椒粉,鲜香爽口,淮宝想不想吃?”
姜淮心想难耐,点点头,发现丛山对他有求必应,又有些感动。
现在的气氛恰好,姜淮无法用言语描述。此刻的感觉,像是朋友偶然聚在一处喝酒,没有金钱利益,也没有世俗人情,只有心意相通的曲水流觞。至于什么时候喝完,没有准数,也许一转眼,两人的手上都只剩空杯了。
他察觉自己心里多出一种牵衣不舍的情绪,转过头,看着丛山,发现丛山也在看他。
丛山握住他的手,问:“淮宝,你想不想回家?”
听见“家”这个字,姜淮心里安定下来,点点头。
他总能察觉他难以言喻的感伤。
丛山亲了亲他的额头,抱着他起身,两人和羊驼告别,沿着溪水和芭蕉走远了。
第三十二章 甘草糖
中秋过了就是国庆,连着放一周的小长假,他约尚晨出来玩。
尚晨看起来有些愁眉苦脸,又有些容光焕发,矛盾得很,勾起姜淮的好奇心。
他们吃饭,尚晨开门见山。
“成阳和我打算自立门户了。”
姜淮想起几个月前的丛老爷子寿宴,丛山的姑婆就提到过这件事。
他点点头,说:“这是好事。”
成夫人独断专行,尚晨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婆媳矛盾早晚不可调和。
尚晨叹口气,说:“坏就坏在我婆婆,成阳那个惹事妈。”
姜淮喝了口茶,听他继续说。
“她手里扣着人,成阳谁都带不走,我俩现在就是光杆司令。”
姜淮放下茶杯,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找朋友们帮忙,”尚晨看着姜淮,“说起来,你要不要来?我们正好差一个法务,你平时挂个职,白得一份工资。”
姜淮有些心动,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尚晨继续怂恿他:“我们正好也差个股东,你把丛山也叫过来,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尚晨不了解内情,以为丛山只是个不受欢迎的大少爷,手里空有大把闲钱。更何况这话玩笑的成分居多,姜淮陪着他调侃几句,没放在心上。
下午,他们去逛街,尚晨当惯了大少爷,买了一堆奢侈品,姜淮帮他拎。
尚晨说:“你要不要买一点?丛家姑婆狗眼看人低,没少在我婆婆面前说你寒酸。”
姜淮想了想,摇摇头,有点舍不得。
逛累了,他们坐在路边,看广场上的音乐喷泉。保安来赶人,觉得他们影响市容市貌。
尚晨说:“早晚把这条街买下来。”
这话说得特别像暴发户,保安忍不住瞪他们。
姜淮觉得他太嚣张,捂着他的嘴把他拽走了。
第二天,姜淮回淮港,看望王秀苗和姜演。
他没想到碰见了姜德生,两人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姜淮不想待下去,坐最晚的一般动车,凌晨回到江城。
回到家时,丛山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坐在沙发上,看着木地板上的月光清辉,呆呆的,心里如乱麻,有些怔住了。
他在沙发上睡着了,做了噩梦,吓了一跳,醒过来,窗外渐见曙光。
下了一晚上的雨,夜云开处是桃红色。姜淮摸了摸自己的脸,沁人的凉,又摸了摸额头,烧得烫手。
他头重脚轻,昏昏沉沉,刚站起来,就双腿一软,往地上摔去。
丛山出来时,他躺在地板上,嘴里说着胡话,双颊不正常的红。
丛山替他洗澡换衣服,放到床上,大棉被捂了一层又一层。
姜淮睡得迷迷糊糊,梦里人来来去去,父母离间,前任背弃,没有人要他,他伸手,想要抓住一个模糊的背影,触手一片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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