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7(1/1)
祁弋推门进来,见顾蔓正坐在桌前吃饭。桌上的菜每样都吃了一些,看起来胃口不错。
见他进来,顾蔓只瞥了一眼,便又埋头继续吃饭。
祁弋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吃。
顾蔓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起身回到床上躺下。
祁弋从始至终盯着她,而顾蔓却似乎没有看到他一样,知道她侧身躺下,只留个后背对着他时,祁弋终于忍不了,跑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你就那么讨厌我?”
顾蔓没理他,小小的身躯蜷成一团,墨发披散在枕间,眼眸清亮丝水,却没有看祁弋一眼。
祁弋拉着她手腕将她扯起来,狠狠道:“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嗯?”
顾蔓轻轻抬起眼皮瞪着他:“那你囚着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祁弋咬了咬牙,手一松,顾蔓重重摔在床上。
“你就不担心我会对付沈清河?你对我好点,说不定我会留他一具全尸。”
顾蔓冷笑一声,“我怎么对你,你不是一样都要对付他,把他置于死地吗?又有什么区别。”
祁弋坐下来,缓缓道:“沈清河中了血玲珑。对了,是他心甘情愿服下的。解药在我这里,他是死是活,就看你怎么做了。”
顾蔓脸色一沉,从床上起来,赤脚跑过来问道:“你说什么?”
第233章 残酷的真相
祁弋将她额前的发丝挽至耳后,手一一抚摸着那精致的眉眼,最后落在她唇瓣上。
“你不是说我救了一命,你要还我吗?所以,我便让沈清河还了。”
顾蔓拉着他衣服急道:“是我欠你一条命,你为什么要为难沈清河?你从始至终都和他作对,我不相信只是为了我这个女人。”
祁弋冷笑道:“一半是为了你,一半是因为仇恨。”
他看着顾蔓,“坐吧,我给你讲个故事。”
顾蔓坐下来,祁弋起身拿起她的鞋,走过来半跪在地,抬起她的脚将鞋为她穿上。
“我自己来!”顾蔓想收回脚。
“别动!”祁弋冷声说了句,握着顾蔓纤细的脚腕,一边为她穿鞋,一边娓娓说道:“你去过燕家镇,想必也看到了燕家老宅里的牌位。燕婉是沈清河的母亲,那你可知,燕妤的事?”
“燕妤?”顾蔓没想到祁弋会突然问起这个人来。这个名字她的确都快忘了。
“她……她不是失踪了吗?”
“她不是失踪。”祁弋站起身来,“她被抓去了北胡,做了胡姬。”
“……”
顾蔓惊讶不已。猛然想到祁弋的生母是胡姬,还有那燕家旧宅里后来立的那燕妤的牌位……
难不成……
“她就是我的母亲!”祁弋抬起头来,眼里有些别样的情绪。
顾蔓一时半会还消化不了,若是这样,那便是燕家三十二口遇害那晚,燕婉和燕妤两姐妹逃脱,一人到了大周,一人被掳去了北胡。
“那既然你们的母亲是姐妹,你为何还要这般对付沈清河?”
祁弋冷笑几声:“你可知我母亲为何会沦为胡姬?呵……这都拜司南胤所赐。”
??
顾蔓没说话,她等着祁弋说下去。
“当年,司南胤还是秦王。北胡与大周鏖战岵山。司南胤作为主帅北上抗胡。机缘巧合与燕婉相识,也成了燕家的坐上宾。北胡当时猛将如云,司南胤几战下来,节节败退,损失惨重。他便派人前往北胡大营讲和。而北胡王提出的条件却只要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便是我的母亲燕妤。”
祁弋说到这叹口气:“因为我母亲有一次跟随燕家驼队前往北胡,北胡王看到了,贪恋其美貌,想占为己有。”
“所以,司南胤答应了?”顾蔓问。
“他当然会答应。一个女人而已!”祁弋冷笑一声:“牺牲一个女人,换来两国太平,还能毫发无伤回大周当皇帝,他自然欣喜若狂。而且,他明知北胡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还有燕家行走于北方各国的数支驼队,以及燕家这么多年行商而来的说不清的金银财宝。司南胤不仅心狠,还虚伪。因为讨好燕婉,他不能明目张胆将我母亲送去北胡。所以,他便在中秋之夜,撤去祁门关一半守兵,使一队北胡骑兵长驱直入……”
顾蔓完全愣住了。她想不到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司南胤曾经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他与燕婉相爱,还有个孩子,然后却间接害死了她全家。若当夜燕婉没有逃出来,是否也被杀害?他对燕婉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对沈清河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弥补当年犯下的罪?
看似感天动地的一段爱情,真相竟然如此残酷。
许久,顾蔓才问道:“那你的母亲……”他想说既然北胡王看上了燕妤,又怎么会让她做胡姬。
“母亲被抓去北胡,被北胡王霸占。不久便有了我。”
祁弋长叹一声:“她原也认命了,只希望平安渡过一生。可北胡王妻妾成群,她又是汉人,自然不会好过,可这才是噩梦的开始。那北胡王本来就薄情,她是汉人,我是汉人女人所生,旁人自然容不下。我被送去喂狼,她则被扔去军营,做了胡姬。可她誓死不从,抓伤了一个将军的脸,便被处以极刑……”
说到这,祁弋的声音在发抖,拳头紧紧攥紧,眸子里满是悲伤与怒火。
顾蔓完全被惊呆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祁弋缓缓抬头看着她:“所以,我亲手杀了北胡王,我的生父。”
顾蔓没说什么,她也觉得她那生父该死。她才明白,为什么祁弋提到他父亲,只称呼“北胡王”。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问道:“司南胤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祁弋冷笑:“司南胤可能做梦都想不到,他自己的儿子会为了皇位弑君杀父。可见有其父必有其子。就如他当初为了一己之利,害死无辜的三十二口人命。我不过是利用了司焱麟的野心而已。”
“……”
顾蔓沉默片刻后问道:“那这与沈清河又有什么关系,他也是受害者,事发时,他还出生。如今司南胤也死了,这恩怨也该了了。”
“父债子偿,司南胤受的惩罚还不够,理应由他儿子来受。本来我司南胤死了,我也并不想再与他为敌,可他抢走了你!”
祁弋冷哼一声:“从我手里,生生抢走了你,在你我大婚之日。你觉得我能放过他?”
说来说去还是扯到了这件事上来。顾蔓叹口气,她决定心平静和地和祁弋谈一谈。
“拓跋弋,当初你母亲被掳去北胡,被迫跟了你父亲。如今,你这样强人所难,与你生父又有何区别?”
“别跟我提他!”祁弋吼了句:“也别拿我同他比。”
随即软下语气,抱着顾蔓,满是柔情看着她:“我和他不一样,我会对你好,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为你摘来。我会将你捧在手心,将你视作珍宝,这一辈子,都不会伤你一分。”
顾蔓轻轻推开他:“拓跋弋,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对我的心意我也明白。可是,我对你除了感激没有别的感情。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我不管!”祁弋重新将她揽在怀里,声音颤抖:“我就要你!只要沈清河死了,你就会属于我。永远属于我。”
说罢,滚烫的吻便落在她脖颈。
“拓跋弋!”顾蔓一边挣开一边高声喊了句:“沈清河若死了,那我也不会活着。”
第234章 报仇
祁弋轻轻关上房门,虽然顾蔓的话总是让他怒火中烧,虽然他无时不刻不想将她拒为已有,可是他并不想强迫她。若是如此,他便真的和他的父亲一样了。
他叹口气,心里烦乱。
……
沈清河以司焱麟的案子需要配合询问为由,召姜氏入宫。
姜氏还有些惧怕,神智似乎也不怎么正常,忙叫司焱辰带她回家。
司焱辰先是向沈清河行了礼随后道:“不知秦王要问什么?但母后如今这样……怕是……”
“你先出去吧!”沈清河对司焱辰说道:“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司焱辰怔了下,看了看姜氏,拱手退下。
姜氏瞥沈清河一眼,茫然地看着殿内地一切,惊恐道:“这是哪里?本宫不要在这里,辰儿,辰儿?”
沈清河迈着步伐绕着她走了一圈,冷笑一声:“别装了!你骗得过你儿子,骗不过我。”
姜氏缓缓抬头看向他,突然笑起来,不屑道:“那又如何?别以为你做了储君就能为所欲为。贱人生的贱种罢了。”
沈清河没有和她理论,面无表情问道:“我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姜氏轻嗤一声:“那个贱人怎么死的我怎么知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