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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妃刻意停顿片刻后说道:“既然齐王的生母已逝,何不再寻个位份尊贵的养母?”

    司焱麟诧异地看向她:“养母?”

    “是!”贤妃点头道:“虽然皇子生母去世只有年纪幼小时才寻养母。可世人又不知殿下生母是何人,届时便公告天下,自殿下丧目时便由这位养母抚养,子凭母贵。殿下便不用再担心那些流言,名正言顺地争夺储位。”

    司焱麟听后沉默不语,思虑许久后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眼下宫里位份高的妃嫔就只有几位皇子的生母。但凡有皇子的妃嫔,谁不想自己儿子做储君。其他没有皇子的嫔妃位份又不高。

    “那本王要找何人做养母?宫里的几个,可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贤妃笑笑,微微俯身:“殿下看本宫合适吗?”

    ……

    今日一整天,祁弋都不曾见过顾蔓。中途虽然顾蔓来找过他,都被他以各种借口打发了。

    可谁又知道,他此刻多么想见她,想将她抱在怀里。

    这时,墙上挂着的铜铃叮铃铃响起来。

    他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帐外,看四下无人后,才走到一处摆放兵器的桌案旁,转动桌脚下的机关,虎皮垫子下的木板打开,赫然出现一个洞穴向地下延伸。

    进入洞穴,里面有石阶向下。沿着石阶朝里面走,有一间地下密室,里面桌椅床榻应有尽有。

    榻上,坐着一个老妪,头发花白,背有点驼。

    祁弋上前喊道:“娘!”

    燕妤转过身来,满脸的伤痕,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割掉了血肉留下的疤。但那双眼睛却清亮如水,眼型也看出来是很漂亮的杏眼。

    “他死了吗?”燕妤的声音沙哑。

    “应该快了!”祁弋回答。

    “这样容易就让他死了,真有点不甘心。”

    “娘,你放心,他死时会万蛊噬心,痛不欲生。”

    第199章 带她走

    “哼……”燕妤冷笑道,“他的心早就已经坏透了,想必不会知道疼!”

    而后又问道:“你对那姑娘,可是真心?”

    祁弋点点头。

    “可我瞧着她与清河那孩子……”燕妤叹口气:“为何你俩偏偏喜欢同一个姑娘!真是作孽,我死后有何面目去见我那妹妹燕婉。”

    祁弋安慰道:“娘,事已至此,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他是司南胤的儿子,为他父亲受过,也在情理之中。”

    燕妤闭上眼睛无奈道:“罢了,你去吧!”

    “是!”祁弋顿了顿:“娘,大婚之日我会带十三来见您!”

    “嗯!”燕妤点点头。

    祁弋从地下室上来时,想了想,还是想去顾蔓那看看。

    帐内燃着幽幽烛光,珠帘后,顾蔓在摇曳的烛火中睡的香甜。

    他没在,这女人就睡的这么安稳。

    小没良心的。

    他坐在榻沿,看着那精致的小脸埋在枕间,呼吸很浅,嘴巴还不时翘起来,十分可爱。

    口中喃喃细语,虽然模糊,可祁弋仍然瞬间便听出来了。

    沈清河,她叫的是沈清河。

    突然就像有一块石头砸进心里一样,钝疼。顷刻间怒火便充斥全身,想将她占有,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身边。

    最终,他愤然离开,跑进雪地里。外面雪下的正猛,冰凉的雪花砸在脸上,让他清醒不少。

    难道这就是命,他怎么都比不上沈清河?

    沈清河星夜兼程赶到了北胡,一进城中,只见人人皆着盛装,街道的雪已经清扫干净,铺上了红毯,一直延伸至北胡王牙帐。

    他赶紧走进一家店,用北胡话问那店家今日城中可有何大事。那是他跟着徐骞学的。徐骞常年与北胡打交道,其语言自然熟知。

    那店家告诉他,今日北胡王大婚,仪仗会从王宫出发至神庙祭神,还提醒他一定要观摩这次盛典。

    今日便是拓跋弋大婚!

    他该庆幸自己来的及时还是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来?

    事不宜迟,他赶紧筹谋接下来的计划。

    王宫到神庙要经过三条大街,届时守卫一定森严。他先沿着那三条街走了一遍,熟悉路线。又买了裘袍和皮帽,将剑放进宽大的袍子中,粘上络腮胡乔装打扮一番,再加上能说一口地道的北胡话,看起来就与北胡汉子无异,最后,挤进人群里。

    婢女将繁重的头饰为顾蔓戴上,两颊点上朱砂,大红喜服外围了一条火狐披风,红色的毛皮无一丝杂色。

    那是祁弋十七岁那年猎得的一双火狐。火狐稀少,祁弋本来是想养着。但几日后,那雄狐伤重不治死了,雌狐亦不吃不喝。最后将两只火狐的皮毛做成了这件披风。

    “王爷!”婢女行礼,祁弋走了进来,婢女们随即退下。

    盯着顾蔓看了许久,才勾起唇角:“很美!”

    这一刻,他恍惚觉得,顾蔓真的就如这草原上的女人一样,而且是草原上最美的女人。

    只有她才配得上他。

    “你也……还行!”顾蔓半开玩笑道。

    祁弋习惯着黑,猛然穿上了红色的喜袍,俊朗之中带了点妖冶。

    “累吗?”祁弋柔声问道:“之后还要去神庙祈福。”

    顾蔓摇摇头,由于头上的金饰太重,显得很僵硬。

    “不过,如果平日也像这般,确实挺累的。”

    祁弋拉住她的手:“过了今日,往后你喜欢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

    “嗯!”顾蔓笑着点头。

    “对了,那两个人,你放了吧!”

    祁弋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眸光闪了闪:“好!”

    ……

    菱儿和槐安从牢里出来,那守卫亲自护送两人出了王宫大门。

    槐安骂骂咧咧:“你说这拓跋弋怎么这么抠?好歹咱和顾爷也算好朋友,今日大喜都不让我俩喝杯喜酒。着急忙慌地赶咱们出来。”

    “还想喝喜酒?你喝风吧你!”菱儿缩了缩肩膀,“这外面比牢里冷多了。”

    这时,只见无数北胡守卫自王宫涌出来,驱散着围观的人群,纷纷站立两旁。紧接着,庄重肃穆的牛角声响彻云霄,两旁围观的人沸腾起来,嘴里呼喊着不知命的调子。

    “咱们也瞧瞧去!”槐安拉着菱儿挤进人群。

    不远处,数十个身着礼服的北胡大汉扛着牛角缓缓前行。

    沈清河挤在人群里,朝前看去,在拥挤的人群中,瞥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小安子,这北胡人成亲都不喜庆。”菱儿撇撇嘴:“还是咱们中原好,热闹。”

    槐安白她一眼:“没见过世面!”

    突然身后有人拍他肩膀,他回头一看是个大胡子汉子,“干什么?”

    随后想到人家也听不懂他的话,便也没再说什么,转过头去。

    没想到那人又拍了下他,“你有病……”

    “小安子,是我!”沈清河压着声音说了句。

    槐安愣了愣,仔细打量了一番:“你谁啊!”

    “沈清河!”

    槐安瞬间怔住,又看了看,差点惊叫出声:“你怎么……”

    “谁啊?”菱儿回过头,却一眼认出了沈清河,惊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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