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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阑与秉文一起坐在马车的车头,闷闷道:“殿下以前一个月也出不了一次门,自从谢大人来了,好像人也换了个性子一样,出门的次数都变多了。”
秉文嘿嘿一笑:“出门不好吗?在家里待久了才不好,闷得人心里也难受。”
他压低声音,指了指马车,偷偷与齐阑说悄悄话:“我家公子就是从小到大在外野,你瞧他活得多快活自在,你家殿下该和我家公子学学。”
齐阑听着耳边传来的谢昭的爽朗的笑声,不由苦大仇深:要是殿下变得和谢大人一样活泼,他怕是无法招架得住……
算了,其实现在就很好。
马车里,傅陵问谢昭:“冯瑞明那事准备得如何?奏折谁来上?”
“窦大人已经在命人私下联络那些相关之人了。”
谢昭轻叹一声,“我和何大人都想要自己来上奏折,可是窦大人却说这事牵扯过多,到时候由他来亲自上奏折给圣上,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傅陵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窦大人的一片好心。”
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冯德麟和冯瑞明父子不算什么,他们身后的贵妃和成王才难办——这封奏折无论是谁上,贵妃成王都不会高兴。冯德麟毕竟是正三品尚书,这个职位权力不小,冯德麟下去了,成王第一个不同意。
如果奏折是由谢昭和何方来递上,那么贵妃和成王自然会把怒气撒在这两人身上。
窦舜毕竟是御史大夫,也跟着圣上多年,这些年来劳苦功高,贵妃和成王就是想动他,圣上也不会愿意。
谢昭衷心道:“窦大人和何大人都是很好的人。”
两人今天要去的是京郊的兰因寺。
这兰因寺是当朝最大的寺庙,历史悠久,共有四殿六楼十二阁,向来香火旺盛。许多人在此求签,回去后应验的不少,如此便更引得人们纷纷慕名前来。
谢昭对烧香拜佛不感兴趣,他也不想求功名和因缘,这回之所以大老远带着傅陵来兰因寺,完全就是冲着兰因寺的素食来的。
是的,兰因寺的素食堪称天下一绝。传闻这里的和尚师傅就是有这个本事,能够不加荤腥,却教人吃得流连忘返。
谢昭站在山脚下,看着在山顶巍峨壮观的寺庙,耳畔听着若隐若现传来的敲钟声,兴致盎然地和秉文开玩笑:“秉文,要不我送你来这里当小沙弥,净化净化心灵?我一月后再来接你回家。”
秉文才不上他当:“只怕没了我在家,公子整日逍遥快活,一月后哪还想得起我?”他补充道:“更何况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喜欢吃荤腥。”
谢昭轻拍他的头:“佛祖就在上面,你在这里说自己爱吃荤腥?”
秉文哼了哼:“众生平等,吃荤和不吃荤的人难不成还不平等了?佛祖不会生我气的。”
哟呵,这小子居然会讲道理了。
谢昭挑眉,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旁边传来男子温润柔和的声音:“果然不愧是谢大人的身边人,这见识语论真是超出平常人许多。”
谢昭偏过头,就见身着明黄的太子从马车中下来,含笑看来。
在他身后,一位明丽端庄的女子一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小腹上,一手搭在丫鬟的手上,也跟着慢吞吞地下了车。
这位自然就是太子妃了。
谢昭敛了笑:“太子殿下安好,太子妃安好。”
太子妃抬眸看着谢昭,柔声道:“总算见到谢大人了,真可谓一表人才。”
谢昭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
“你当然当得起。”
太子笑着跟了一句。他看了谢昭一眼,又把目光放到谢昭身旁的傅陵身上:“真是好久没见了,从云。”他看看谢昭,又看看傅陵,笑道:“没想到你和谢大人关系这么好,果然住得近关系也近。”
傅陵当初在皇宫进学的时候,同窗有冯瑞明、廖青风等高官子弟,也有太子、成王以及其他一众皇亲国戚。
只不过他性子冷,身边没一个朋友。太子温润如玉,脾气温和,有时候就会去和他聊聊天,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也不见得多亲密,但是和其他人相比关系却要近多了。
因此此刻被太子以表字相称,傅陵也没觉得怎么样。
他脸上也恢复了见外人时的冷淡,同太子颔首致意:“太子今日来兰因寺,是与子嗣相关?”
太子惊咦了一声,笑开:“从云果然观察仔细。”
他满目柔情地看了眼身边的太子妃,温和道:“太子妃怀孕了,我们今日是来求子嗣能安稳诞生的。”
说到这,他问谢昭和傅陵:“不知二位有什么打算,要不要与我们同行?”
太子殿下的邀约,一般人肯定不会拒绝。能够与未来的皇帝相处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又怎会不同意?
可是谢昭不是普通人。
在太子和太子妃的注视中,谢昭摇了摇头。
他理由充分:“太子殿下繁忙,今日陪伴太子妃出来,我二人怎可打扰?”
太子沉默,太子妃却露出了羞涩的表情,眼中流露出几分赞同。
虽然很想挽留谢昭,可谢昭不愿意,太子也不想强人所难,于是只能和谢昭道别,带着太子妃先行一步。
看着夫妻两人领着一群侍从离开,傅陵问谢昭:“谢大人是真是不想打扰他们?”
“当然不是。”谢昭老老实实地说出心里话:“如果要与太子他们同行,我就没法完全照顾到你了,这可不是我今天出来的目的。”
傅陵都没注意到自己唇边已然带了笑:“所以你是为了我,放弃了与太子交心的机会?”
谢昭瞥了他一眼,“不要明知故问。”
傅陵还偏就要明知故问:“是不是?”
谢昭无奈,叹了口气:“是是是,这样行了吧。”
第19章 签文
满山的桃花盛开,兰因寺中桃花香味弥漫。
在御史台任职的日子枯燥又无聊,哪有出来玩让人愉悦。谢昭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关久了的鸟儿,这下子终于闻到了自由的气息。
他心情雀跃,步伐也轻快,快步走上台阶,把傅陵和秉文齐阑都甩在了身后。等走到台阶之上,他才回身看身后三人,催促道:“你们三个老爷爷,怎么走得这么慢!”
这声老爷爷不仅把傅陵三人逗笑了,就连旁边两名恰巧经过的官家太太都捂嘴轻笑,弯着双眸望了过来。
傅陵不紧不慢地走上来。
谢昭抱怨:“你们就像是乌龟在爬,不能更慢。”
傅陵瞥他一眼,“毕竟我们是三个老人家,比不得你年轻活泼。”
“年轻活泼”的谢大人笑嘻嘻地应下夸奖,并且终于有了等待“老爷爷们”的同情心,没有再着急往上赶。
台阶有些长,秉文爬得气喘吁吁,汗水沁出额角,两颊都泛起红。
齐阑在一旁瞧不起他:“你怎么身子这么弱?”
秉文擦了擦额角的汗,喘了口气回答:“好久没锻炼身子了,哪里晓得现在连一座山都爬不动。”
谢昭与傅陵走在前头,察觉到后面两人仿佛不见了,转身一看,才发现齐阑正扶着秉文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
谢昭问:“秉文,你还好吗?”
秉文见自己耽搁了大家的行程,不由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就是腿有些软……公子,要不你们先走吧,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后再上去找你们。”
谢昭还没来得开口,旁边的齐阑就蹙眉开口,语气嘲讽:“你一个人?等会儿在寺里迷路了都不知道。”
他对傅陵说:“殿下,你和谢大人先上去吧,我陪秉文在这里坐一刻钟,等会儿再与你们会合。”
谢昭刚想说大家可以一起等等秉文,傅陵就开口:“那齐阑就在这里照顾秉文吧。”
他问齐阑和秉文:“如果等会儿找不到我和谢大人,你们就去素食斋等我们。”
齐阑说好。
于是刚才的四人队伍眨眼间只有傅陵和谢昭两人了。
谢昭看了眼走得虽然比他慢一些、但仍然看不出疲惫狼狈姿态的傅陵,好奇道:“殿下,您不累?”
不是说三皇子身体虚弱这事人人尽知吗?
“有些累,但还好。”
傅陵坦诚道,“我幼时身体虚弱,常年卧病于床,后来母后替我寻来了一位大夫替我调理身子,还教导我一门独特的养身拳法。这拳法有些功效,我练了这么多年也不算没有收获。”
谢昭沉吟:“听起来那大夫不是寻常人。”
见傅陵不置可否,谢昭又笑:“您不怕我觊觎这养身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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