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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鱼目不斜视地路过广财身侧,没给他一个正眼。

    刚刚还挺得意风光的,这会儿又低三下四地来求人,若说背后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她是一百个不相信的!

    广财见她不理会自己,立刻追了上去,“扑通”一声跪夏鱼面前,哭嚎道:

    “夏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的计较刚才的事了。我若是请不回您,就会被主子打断腿啊!”

    广财试图卖着可怜。

    夏鱼当然不吃这套,绕过他大步走开,留下一句:“那你就趁早赶紧跑了吧。”

    广财见她软硬不吃,也没了办法,只好垂头丧气地回了周府。

    周文海猜测到他可能将事办砸了,便提前命人备了马车,直接堵在夏鱼去书院的必经之路上。

    就在夏鱼哼着小曲,沿着路边的树荫往前走时,突见一辆马车堵住了去路。

    从马车上走下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他昂首阔步,直径走向夏鱼,拦住了她:“姑娘请留步。”

    夏鱼对眼前的人没有印象,便开口问道:“公子有何事?”

    周文海笑着打量一番她,张口夸道:“早闻夏老板是不凡之人,一介女子竟将生意做的如此红火,当真是不让须眉啊!”

    夏鱼知道自己的名字人人皆知,却不认为她的相貌也被人人知晓,是以疑惑问道:“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周文海脑子一转,面容带笑:“在下姓王。”

    他知道夏鱼不愿去周府,想必也不愿意跟周家的人搭话,便随口编了个别的姓氏。

    “王?”夏鱼瞥了一眼对面远远跑过来的广财。

    广财一边跑,一边喊道:“主子!我方才回府没见着你人......”

    周文海心里咯噔一下,随后笑着回身道:“这位兄弟,想必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吧?”

    周文海恶狠狠的目光盯得广财头皮发麻,他悄悄抬眼看了一下被拦住的夏鱼,心道完了,他是不是坏了什么好事?

    广财尴尬一笑:“对不住,我认错人了!”

    他方才回去想跟周文海汇报,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最后还是问得门童才得知马车去了哪里。

    可没想到一来就碰到了夏鱼......

    夏鱼抬眼盯着广财渐渐远去的身影,忽然注意到横在路上的这辆马车,一下便知周文海说了谎。

    “周公子,做人要坦诚,不然可难担得起周家的大业。”夏鱼说完,绕到一旁从窄缝中穿过。

    刚才明明周文海背对着广财,广财却远远的就喊了他,那就说明广财笃定自己不会认错人。

    之所以相信自己没认错,八成就是因为周家的马车了。除了周家的主子们,还有谁能乘坐自家的马车?

    她不明白今日周家人为何这么热衷于围堵自己,但是她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所以她加快了脚程。

    还没到书院,就看见周彩薇跟在池温文的身后。脸上荡漾着娇人的笑容,一双美眸更是满含柔情。

    夏果应该是去找白祥玩了,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池温文刻意与周彩薇拉开距离,她却不自知似的又贴了上来。

    只见池温文停下脚步,拧着眉心道:“周姑娘,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吗?”

    周彩薇微微摇头,轻柔道:“不论池解元喜欢什么的女子,我都愿意为你改变。”

    今日周文海为她争取了机会,她终于可以跟池温文独处了,所以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这便是我厌恶你的原因。”

    池温文蓦地松了眉,垂眸傲视着周彩薇,毫不留情道:“姑娘请自重,不然你非但拉拢不到一个靠山,反而还可能会害了整个周家。”

    说完,便兀自走向站在街道另一侧的夏鱼。

    周彩薇可以变成别人喜欢的任何样子,但是夏鱼不会,她就是她自己,从始至终都不会为了别人而改变。

    而他喜欢的、深爱的,也只有那一个人。

    如果没有夏鱼,就没有今天的他,说不定他这辈子都走不出白江村,科考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年少时的一场梦。

    周彩薇愣在原地,池温文的话里尽是威胁。

    明摆的告诉了她,若是她再继续纠缠,等来日他有所成就后,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周家。

    周彩薇的计划彻底落空,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后半生有个可以依仗的娘家,她怎么也不能让周家倒下。

    没了解元,还有其他的举人,周彩薇神色一沉,调头去了方举人的家中。

    若是池温文来年落榜,而方举人中榜,那她第一个不会放过的便是有余酒楼。

    从那之后,周彩薇再也没来纠缠过池温文。反而总和方举人一起花前月下,吟诗作对,没事两人还偶尔私相授受。

    春闱过后,沉溺在男女之事的方举人毫不意外的落了榜;而池温文依旧榜上有名,稳居第一会元。

    周彩薇复仇的愿望彻底覆灭,她此时非但不能踹了方举人去寻觅其他对象,相反的还要含着怨恨去嫁给方举人。

    因为她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两人起初相处之时,周彩薇便常常在不经意间给方举人画饼。

    说周家不仅能够支持他继续读书,若是他考中了贡士,自己也会带着十里红妆和两间铺面风风光光地嫁给他。

    方举人原本就是个穷小子,靠着教书先生的好心帮助,才一步步艰难地考上了举人。

    当他听到周彩薇有着丰厚的陪嫁时,心底打定了主意要将她哄到手。

    不过他能考中举人都是运气,更别提贡士了。于是,他在平日里假装用功学习,给她营造出一种自己定能考中贡士的错觉。

    而另一方面,他借着伤心往事,将周彩薇灌醉了酒,哄骗到手。之后又在她事后的药汤里做了手脚,用孩子彻底将她牢牢套死。

    周彩薇有身孕的事可瞒不过周家的几个挑事儿姨娘,她们很快便将此事告诉了周老夫人。

    最后,周彩薇的十里红妆外加两间铺面只余了五百两的银子。虽然比不上周家的偌大产业,不过也够周彩薇和方举人花一辈子了。

    而池温文在春闱之后的殿试,成功拿下了第三位的探花郎,入了翰林院编修。

    在京城稳定之后,池温文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东阳城,准备将夏鱼和王伯接去京城。

    而酒楼里的其他人,则要看大家的态度。

    可他刚一步跨进酒楼,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柜台上斜斜摆放着一本翻开的账簿,酒楼里一个客人也没有,连个伙计都不在。

    他轻声唤了一声:“阿鱼?”

    空荡的酒楼里没有人回应。

    余光一扫,他注意到账簿的底下好像压着一封书信。

    池温文刚拿起账簿,便瞧见夏鱼气势汹汹地从后厨走出来。

    接着,她红着眼眶,怒气冲冲地将一张写满字的草纸拍在柜台桌面上:“签字!”

    “怎么了?”池温文刚想碰她的脸颊,却被她一巴掌拍开了手。

    夏鱼瞟了一眼面前穿着锦衣华服的男人,想起两人如今的差距,心里便酸溜溜的。

    她一把抖开那张书信,气道:“你不是说侍郎府的杨小姐求了圣上要做你的正妻之位吗?正好咱俩和离了,我也不至于落个下堂妻的名头。”

    池温文皱了眉:“那封信给我看看。”

    他记得在最后自己有写拒绝了这个提议的。圣上赞誉他不忘糟糠之妻,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还特赏了他一所大院府邸。

    书信展开,纸张皱皱巴巴的,原本的字迹被洇染得模糊不清。

    他迅速扫了一遍书信,只见上面写得那些内容几乎全被晕花,字迹难辨之极,只能根据个别字眼断续推断出杨小姐之事。

    他不想对夏鱼隐瞒什么,便将这件已经结束了的事情写进书信里告知她。

    “那门亲事我拒绝了。”池温文问道,“这张书信怎么回事?”

    他送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成这个样子了?

    夏鱼瞬间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我不小心把茶水打翻了......”

    那天洪小亮送信回来,见她人没在,就将书信压在她屋里的瓷杯下。

    后来她回屋喝水,一个没注意不小心将杯子打翻落地,茶水洒了一桌子不说,瓷片也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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