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1/1)

    不限主题就如放松缰绳,青出这匹野马发出欢呼似的嘶鸣,撒丫子冲向冠军的方向。

    成员很快定下了曲目,在对应舞台演出做出更加戏剧化、更能调动观众热情的改编后,开始了排练。

    前两周的排练都很顺利,编曲配合与舞台动作设计在一次次磨合中完善下来,成员们便是意气风发地剑指冠军,苏镜不止一次调笑问比赛完了该去哪庆祝,要不搞个小巡演什么的……

    一切似乎都在正轨上迅猛前进。

    但意外总会横生。

    李谭从第三周开始,频繁地缺席排练,成员问起什么情况,他只含糊答家里出了些事,为难的神色让人不好再问。

    一日,在去排练的路上,谢轩铭转过一个拐角,忽地听闻李谭声音。

    “再多一周行吗?短时期真的不行……我会想办法的,麻烦您再宽限一些……”

    谢轩铭默不作声地听着,李谭的声音从急切恳请逐渐转为愤怒无奈,他最终狠狠把电话一挂,无力蹲坐下来。

    谢轩铭靠着墙不动,直觉变故要发生了。

    他的感觉是对的,第三周末尾,李谭来了出租屋,说有事想和成员们谈谈。

    谢轩铭从隔壁过来时,李谭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烟,一手扶额,满脸阴郁憔悴。

    “我那个弟弟,你们也知道。”他咬牙,怒骂,“就是败家玩意儿,迟早惹出祸端。”

    “他干什么了?”盛空知皱眉,“又去赌博?”

    李谭没说话,只埋头一个劲狠抽。

    谢轩铭闻不惯烟味,轻轻皱下眉,季升瞥他一眼,对李谭说:“烟掐了,小谢闻不惯。”

    又问:“欠了多少。”

    “十来万。”李谭把烟摁在烟灰缸里,哑声说。

    “操。”季升苏镜同步骂出声。

    李谭的家境他们是清楚的,父亲瘫痪无工作能力,母亲早早去世,李谭小学毕业就出来四处打工,一人拖着小六岁的弟弟和患病父亲生活。

    虽说近两年,李谭有了稳定工作,家中情况好了些,但他一月,加上表演的外快,也就拿个五六千,这十万,对于李谭家来说,是绝对的巨款。

    “他搞什么?”苏镜满脸惊怒,“你家这情况他还出去赌。”

    李谭抬手又想吸烟,发现烟灭了,只能捻两下手指,苦涩道:“谁知道他想什么。讨债的人上门来,放狠话说还不了,一万砍他一根手指,我爸听到险些昏过去,我真的……”

    他说不下去,青出成员面面相觑,盛空知斟酌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我账户里有个五万。”李谭说,“再去亲戚家借借……或许能凑合出个一万多,剩下的……我爸让我把老家的房子抵押换点钱……”

    “你爸不是正住着那房子吗?”苏镜惊愕,“抵押掉了,住哪?”

    李谭烦躁一拍沙发:“我哪知道,我也不可能让我爸没地方养老。我想着实在不行卖个肾完了,正好认识几个做这生意的……”

    “不行!”成员异口同声道。

    谢轩铭皱着眉开口:“买卖器官犯法。”

    季升跟进:“小谢说得对,犯法的事咱不能干,而且这玩意不正规又不安全,你能抱着你缺个器官能和以前一样生活吗?”

    “那我能怎么办?”李谭揉下太阳穴,苦涩烦躁道,“看着我弟手指被砍掉吗?”

    大家又不说话了。

    “其实有别的办法。”沉默中,季升兀然开口,“我们手上还有三万,赢了比赛还能再拿一万五。”

    李谭怔一下,猛地抬头:“可那是出专辑的钱。”

    “专辑以后能再出,你弟手指砍了能再长吗?”季升没好气的说。

    “我同意升子的意见。”苏镜说。

    谢轩铭轻轻皱眉,有些不赞同。

    他对出专辑其实没那么大执念,但他知道季升对这事有多渴望。

    他想了想,开口:“其实——”

    他欲说自己床下还塞着没存进银行的一万,然而他刚出声,季升便转眼看他,隐晦摇头。

    谢轩铭闭嘴了。

    李谭有些茫然又有些激动地看着青出成员,破局之法的出现让他欣喜万分,但破坏青出梦想的预估又让他愧疚不已。

    他呐呐:“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沉默许久的盛空知忽然说,“乐队本来就是不稳定的组合,就算没出这事,青出成功出了专辑,也大概率是要解散的。”

    他声线如往常般平和:“三个月后我和小升就要返校了,估计不能继续乐队生活,本来想比赛后再说的……但现在有机会,就先说了吧。”

    季升和盛空知要退出青出。

    谢轩铭心中一惊,他条件反射看向季升,却发觉他也是一脸惊愕望向盛空知,好像从未被告知这件事似的。

    青出结束谈话,在此次对话,他们由即将失去吉他手开始,确定专辑泡汤为过程,宣布解散日期为结尾。

    比赛完那一日后,青出解散。

    李谭走了,季升沉着脸叫一声:“盛空知,出来下。”

    他罕见叫了盛空知全名,表情明显不虞。

    盛空知表情未变,甚至还给担忧看来的苏镜一个安抚的微笑,跟他去了阳台。

    谢轩铭没忍住往阳台那瞟一眼。

    季升盛空知对面站定,季升面色阴沉,盛空知则一脸无奈。

    苏镜以为他担心两人冲突,拍拍肩膀:“嗐,床头吵架床尾和。”

    谢轩铭收回视线:“哦。”

    阳台上,季升开口:“解散是怎么回事,我没说过要回校。”

    “你必须要回。”盛空知难得强硬,“明年我们大三,你挂的科少说七八门,再不重修会拿不到毕业证。”

    “我不在意那破证。”季升愠怒,“少像大人一样教训我。”

    “你不在意,我在意。”盛空知说,“玩乐队这段日子,我的绩点直线下滑,大一我是拿奖学金的,大二呢?大三呢?季升,我们当年说好的,一起考大学,一起去大城市,高三那么苦,你都咬牙熬过来了,现在你告诉我你不要证了……你让我怎么想,你是不是下一步要说,你不要我了,你只要你的乐队,你的音乐梦,你的自由!”

    季升被他长篇大论镇住,好一会儿开口:“你为什么……要把乐队和你对立起来,这根本不是冲突的东西。”

    “可事实就是。”盛空知平静下情绪,低声道,“我家那边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爸接连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上学……他们供我出来不容易,不说别的,本科至少要读下来,然后找份工作,给他们养老……但是现在乐队阻碍了我的规划,我也想过和你说我退出,你再找个贝斯手吧……但是……”

    盛空知一顿:“你知道阿姨给我打过几个电话吗?”

    季升猛地抬眼:“我妈?”

    “对。”盛空知说,“学校给她打电话了,她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就来问你什么情况,还能不能毕业……”

    季升无言。

    盛空知见他迟疑,放柔声音:

    “小升,乐队能解散就能重组,你先把证拿了,等毕业了,找到稳定工作,再在有经济基础的情况下玩乐队,好不好。”

    季升和盛空知谈完了,青出其他成员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季升回来再没说什么,似乎默认了决赛后解散一事。

    李谭要努力工作还债,季升盛空知要回去上学,就连苏镜都在沉默一会儿说也行刚好我准备参加个电竞比赛,乐队这方面确实没法兼顾……

    “小谢你呢?你要去干什么?”

    决赛开始前的一日排练后,季升收着行李问。

    “我……”谢轩铭犹豫。

    名为父亲的男人又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态度肉眼看见由耐心逐渐变为不耐。

    谢轩铭想,自己应该是要回谢家了。

    但是他不想说,似乎只要死犟着当哑巴,妥协与无奈就不存在。

    季升没注意到他的迟疑,继续问:“你回去就高三了吧,想考哪?”

    “没想好。”

    季升把几本乐理书丢进箱子,站起来,看向谢轩铭:“是没想好,还是没想过。”

    谢轩铭从他话语里听出些意味,抬眼意外地看过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