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1/1)
“你忍心叫他还没看看这世间就这样离开吗?”温雨秋回道。
萧良:“你知道我只在乎你。”
温雨秋无奈,他抬头亲萧良的下巴:“萧郎,我想留下他。”
两人脸上虽然都有岁月的痕迹,可是不论过多少年,萧良对温雨秋这种服软都没办法。
“你现在年纪不小了,又去了别处,我不放心。”萧良握住温雨秋的手,语气里尽是担心。
“我都懂,我会照顾好自己。”温雨秋说。
萧良将人抱紧,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分分合合虽然不少,可是谁不希望能长长久久地和爱人在一起。
只是他和温雨秋身上都有不能放下的担子,两人从来没有肆意妄为的权利。
天气刚暖了一些,便又吹了一场大风,外头便比之前还要冷上几分。
江澈心里被张文清的罐子和妹妹的婚事牵着,在这样骤变的天气下,身体受了凉发起烧来。
他以前习惯撑着,这次还是尹谦晨起时,发觉江澈双颊发红,有些不对劲儿才觉察到他病了。
“恭之怎么还没去?”江澈身体沉重,他刚要起身就被尹谦按住了。
“你发热了,躺着吧。”尹谦并未穿官服,江澈迷迷糊糊,没有在意,他感觉身上冷的厉害,甚至有些发抖。
“孙润,多添点炭。”江澈声音嘶哑,闭着眼睛小声说。
孙润就站在一旁,看着尹谦回复:“已经让双双梅去请了大夫,尹主子不如先换衣服。”
尹谦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孙润感觉尹谦都眼神别有深意。
他难道说错话了吗?孙润想,在江家,因为张文清克扣炭火,少爷每个冬天都会这样病上一回,只要吃些汤药,过上一段日子便好了,他都已经习惯了。
尹谦叫来罗松:“去告假一日。”
罗松应下,一旁的孙润傻了眼,没想到尹主子竟然为了少爷告假一日,可真是见了鬼了,他怎么从没发现尹主子对少爷如此青睐有加。
“还不去给你们少爷添炭火。”尹谦见孙润傻站着呵斥了一句。
孙润立马回神,这是青霄院,炭火是从不短缺的,屋子很暖和,只是江澈病了,才会觉得冷。
大夫来了后就把了脉问了情况,开了方子后对尹谦说:“我观夫人这情况,并非普通风寒,他本身体虚受寒,比旁人更厉害一点,如今每个冬日病一次,他这阳气就少一分,除了治标,平时还得仔细着补虚。”
尹谦仔细听着,让大夫除了开汤药,还去做补身体的药丸子,孙润听着那药丸子的配方,真是贵中之贵,光是那百年老山参,怕就不下百两银子。
“送大夫出去。”尹谦对孙润说,孙润应下。
他们出去后,屋子里便只剩下尹谦和江澈。
江澈睡的很不安稳,蜷缩着身体,一副可怜模样。
尹谦撩开帷幔,盯着江澈看了一会儿后,上了床将人连被子圈进怀里。
待江澈昏昏沉沉地喝了药,看着尹谦说:“天还没亮吗?”
孙润心道少爷啊,你可真是睡迷糊了,这都中午了。
而尹谦给江澈盖上被子说:“还没亮,睡吧。”
江澈一听,又安心地睡下了。
他到了晚上才发了汗退了热,第二日得知尹谦为自己告假的事,有些自责,也有些高兴。
不过他这风寒,直到江婉成婚这日都没有彻底好利索。
夫双亲妹出嫁,尹谦自然也一同前往,江澈因为生病,面色还有些苍白,出了门,身上裹着厚厚的大麾,衬的他的脸愈发瘦小。
鹿长风的家在京城边缘,远离闹事喧嚣,还算得上清幽。
只是大喜日子,敲锣打鼓声传遍整个巷子,这清幽自然不在,全变成了热闹。
迎亲之时,江澈看不到妹妹的容貌,却也是真心为她高兴。
鹿长风除了眼睛,人也算得上丰神俊朗,开宴后,挨桌敬酒时,鹿长丰满脸喜色,到了江澈这一桌,他的眼神略变了变。
“江兄今日能来,鹿某心甚喜悦。”鹿长风说完先喝了杯,接着给两人倒上。
江澈有些奇怪,按理说鹿长风娶了她的妹妹,该叫他大哥才是,莫非是高兴忘了。
“同喜。”江澈和尹谦举杯,尹谦盯着鹿长风,而鹿长风此时眼中只有江澈。
鹿长风结结实实喝了三杯后,才去了下一桌。
尹谦握住江澈的手说:“你身体未好,虽是喜事,不宜贪杯。”
江澈嘴上带着笑意说:“我知道,不过昔日好友能和妹妹成婚,我确实高兴。”
尹谦抬起手抹去他嘴角的酒渍,在下一桌正在饮酒的鹿长风看到,不由眼神暗了暗,握着杯子的手更是多了几分力气。
第24章 醉语
尹谦的动作让江澈慢慢红了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己这位夫君近些日子似乎多了些人气。
不过这总归是好事,若真是块捂也捂不热的顽石,江澈即便是认命,也心有遗憾。
因为他始终记得多年前黑夜里那个帮他的少年,如果真是无情之人,又怎会对一个陌生人出手相助。
江澈苍白的脸有了血色,尹谦唇角上提,透露出他那很难被人察觉到的情绪。
喜宴总是十分热闹,尹谦身份不俗,不少人便打着其他主意过来攀谈敬酒。
周围人一多,江澈胸口发闷,于是对尹谦说:“我出去透透气。”
尹谦看着他说:“让孙润跟着。”
主仆二人离开屋子,到了外面,江澈感觉好多了,鹿长风的庭院比起普通人来说算好的了,是一座三进门的院子,上次新雨茶楼中,鹿长风说过,他跟着南来北往的胡人跑生意赚了钱后才开始科考,因此比起其他穷举子来说,他并不算穷困潦倒。
妹妹嫁过来未必比在江家过的差,如此周姨娘和他也算安心了。
“少爷你看,腊梅。”孙润激动道,进了第二道门,院子中央有一颗巨大的梅秋,茎粗枝繁,许是前些日子下了雪,此时正在开花,黄色的梅花瓣儿非常漂亮。
江澈喜欢梅花,以前也是寒冬腊月,他被张文清挑刺罚站,正巧下起了雪,院子里一株红梅盛开,让江澈立马想到夫子讲的诗: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有诗有景,那时候还小的江澈希望自己也如梅花一样,傲立于这寒意丛生的冬日。
江澈抬起手,指腹抚过梅花花瓣,鼻下一阵冷香,这时他忽然发觉,多年前黑夜里的少年尹谦,很像凌寒独自开的梅花,他喜欢梅,也喜欢如梅一样的人。
“江兄……”
江澈被鹿长风带着酒意的声音打断思绪,他转身看着鹿长风,有些奇怪,这时候新郎官不在喜宴上,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鹿长风的眼神迷离,他愣愣地看着梅花树下的江澈,苍白漂亮,明明看起来很弱小,背却挺的笔直,仿佛谁都不能将他欺负了去。
当初买这个院子,也正是知道江澈喜欢梅花,没想到缘分如此,今日他第一次来,这梅花就开了。
“长风兄是不是醉了?”江澈被他看的有些不安。
鹿长风摇头,他被酒迷了心智,此时眼中只有梅花树下的人,他一步步靠近江澈:“我倒希望自己是醉了,这样也就不用被江兄牵动心肠。”
江澈一惊,孙润更是立马喊道:“姑爷怕是吃酒吃多了,不如回房间醒醒酒。”
他这一嗓子反倒激怒了鹿长风,鹿长风踉跄了几步抓住江澈的手腕说:“江兄,离开京城的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
他说的这么明白,江澈怎么会不明白,于是立马挣扎着甩开他的手说:“鹿长风你是不是疯了,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娶的可是我的亲妹妹,你说这样的话,是想让我妹妹颜面扫地,还是让我颜面扫地?”
孙润赶紧挡在江澈前面,然后大喊起来:“鹿姑爷醉酒了,来个人把他抬回去。”
鹿长风被这喊声一惊,立马清醒了许多,他的小厮听到声音都赶了过来。
有些窘迫的鹿长风不敢再多说一句,甚至连江澈都不敢再看,于是装醉倒在小厮身上,让抬进了房去。
此时宾客都出门来瞧,尹谦直接朝江澈这边走了过来,江澈面上惊恐未定,本来还有些红润的脸比之前更加苍白。
“发生了何事?”尹谦问道。
孙润正要说,被江澈一把抓住袖子。
“鹿长风说了几句醉话,看来是喝多了,如今宴席也快结束了,我们回家吧,恭之。”江澈的语速比平日快了许多,尹谦眉头轻蹙。
“好……”尹谦说。
江澈心神不宁,脑海里一直在回忆鹿长风说那些疯话的时候周围有没有人,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毁的是三家的名声。
“咳咳咳……”或许是心事太重,江澈咳嗽了起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