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乔垣古城(2/3)
“江先生想开家什么店？”
“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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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警察心里觉得这家伙酸得很，嘴上倒不说，白衬衫猜到他心里大概在想什么，却也不解释，进店后点单落座，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江晖无奈，“好，我知道了。”
“远着呢，走过去且得一会。”祝青云抓过桌上的车钥匙，“来吧。”
“我想画画。”
“这家味道怎么样？”
“对，但是咱们乔垣的锅子不一样，地道。”祝青云一指街面不远处一家餐馆，“那家味道就不错。”
“怎么称呼？”白衬衫把刚端上来的雪顶咖啡推过去，“这个给你。”
江晖不再推辞。上车后祝青云等他系好安全带，默不作声地从兜里掏出零钱数了个数给他。
难怪点单时这小警察一点都没推拒，在这等着呢。江晖苦笑一下，“祝警官，不至于吧。”
“不好意思。”江晖致以歉意的微笑，“有点急事。”
“我姓祝，祝青云。”小警察没有推拒，很自然地接过了。
祝青云问得漫不经心，江晖则答非所问。
“城里还有酒吧？”
古县衙边上多是住家，门面店铺不多。江晖把红艳艳的钞票攥在手里一家家去问，祝青云让他财不露白，江晖不甚在意地笑笑，说你不是在我身边么？警察得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吧。
“哦。”小警察拿舌头去舔弄小银匙，“那……江先生，你去古县衙看过了？”
“乔垣有没有什么特色菜？”
“好像有，”小警察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因为正在苦苦思索还是不习惯对方突如其来的亲昵称谓，“下午去转转看吧。”
祝青云没说什么，“去哪儿，我送你。”
“颜料，画笔，纸，还有一些现金。”江晖将挎包拉链拉开露出一点，果然有粉红的头像影影绰绰，“找朋友周转了一点现金，我看这边的人好像不怎么用银行卡。”
祝青云想了想，“你会亏本的。”
“办完了。”江晖笑微微的。“带我转转？”
祝青云固执得很，拿着钱的手停在江晖面前：“我不欠你的。”
祝青云从裤兜里叮呤咣啷摸出一堆零的整的，看起来平时不太关注开销。这会儿他也不骑车了，推着二八大杠沿着古城的砖石路慢慢地走，江晖缀在他身后，走着走着咦了一声。
“香肉……”江晖想了想，“狗肉？”
江晖笑了笑，“我只是想画画。”
进店落座之后江晖依然没有放下他身上的斜挎包。祝青云忽然伸手轻拍了拍那包，江晖扭头看了他一眼，“嗯？”
“那你有没有看上的地段？”
照旧是各付各的。江晖本来钞票拿到一半，看到对面祝青云的眼神便笑了笑，“——‘不欠我的’，是吧？”又把多出的钱放回皮夹子里。
“‘青云直上九万里’，好名字，有江湖气。我叫江晖，长江的‘江’，余晖的‘晖’。”
“就在太和门，不麻烦你了。”
“行啊。想去哪儿？”
“这是——”
“嗯。”
江晖往前走，祝青云带踩带拖地拿脚尖点地趴着自行车跟在旁边：“香肉锅子？这个外边没有的。”
车停在太和门里，江晖下车走出去，祝青云看见太和门外站了个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偏瘦，手里的烟还剩一多半，右边肩膀上斜背了一个军绿色的挎包，包的外表磨损了很多，像在风沙里赶了很久的路。
“是你画画的家伙吗？这么宝贝。”
江晖的黑森林没有吃完，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便再没拿起过餐叉。祝青云注意到了这点，搁下甜点站起来：“江先生？”
“嗯，你方便就好。”
祝青云回过神来：“没什么。”
他接过钱收好，祝青云这才露出个满意的笑来，油门一踩，径直驶向乔垣古城东部偏南的太和门。
车停在一家甜品店门口，小警察探头看了一眼，“原来你嗜甜。”
二、
总算他运气好，真有一户人家被江晖开出的条件打动，同意出租。谈妥具体事宜，江晖与那户人家交割部分钱款，重新背好挎包后拉住祝青云的小臂：“在看什么？”
江晖看了一眼落地玻璃窗内的灯红酒绿，紧了紧身上的挎包背带。
“很有趣。”江晖切下一小块面前的黑森林蛋糕，“青云，城里的主干道上最近有铺面要转租或者出售吗？”
“一会儿问问吧。”祝青云在桌面上啪一下戳齐筷尖，狗肉干锅已经做好上桌了。乔垣的锅子果然跟别处不同，鲜香爽口，辣得直白，一顿吃完两人皆是额头见汗，尔后抬眼在水雾氤氲中瞧见彼此，忽而一笑，关系倒是拉近很多。
傍晚时分，祝青云接到了江晖的电话。他们在警车上交换了手机号码，江晖打电话来不为别的，是想继续转一转找找铺子，眼看着快要下班左右无事，祝青云便欣然应允，骑上警局门口的二八大杠赴约去了。
“觉得好玩吗？”
“我不欠你的。”
白衬衫扶了扶镜架笑着：“人这一辈子苦的太多，吃点甜的，弥补自己。”
江晖远远地对警车这边挥手，祝青云没再看下去，掉头回了警局。
是那杯雪顶咖啡的钱。数目正好，不多不少。
“没。”祝青云十分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古县衙附近有铺子待租的吗？”
江晖就等在中午那家甜品店门口，祝青云注意到他身上多了个斜挎包。“事情办完了？”祝青云一个漂亮的脚刹停在江晖面前，目光在那个鼓鼓囊囊的包上一扫而过。
“外地人开的。”祝青云填饱了肚子顺其自然地打了个呵欠，“你要是想，晚上可以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