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片雪,非学飞蛾,要扑向光热。(1/5)
记一个普通Omega的一段非典型性感情经历。
明明只是一片雪,非学飞蛾,要扑向光热。
——题记
一、
听母亲说,我出生时没有哭,倒是那个大我两岁的哥哥出生时哭声响亮,几乎要掀翻产房。亲友们无不啧啧称奇,一致认为我与哥哥是生错了性别——他是个男性Omega,而我,是个女性Alpha。从小他们就拿我与哥哥作各种比较,好像不争出个高低人生便全无意趣一般,我考了高分他们便会取笑哥哥还比不过妹妹,哥哥拿了演讲比赛的第一名他们又会说怎么Alpha的能力还不如Omega,诸如此类不一而足,我每每听了,心烦得很。
哥哥并不会与他们多做争辩,只是一边为我打出漂亮的麻花辫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我,眼里是无限的细致柔情。
我想,哥哥大概是不屑于去做这种无谓的事罢。
年岁渐长,Alpha与Omega天生的身体素质差别愈见明显,等升到初中,我已经比正准备中考的哥哥高出一个头了。
“小曦,你是Alpha,一定记得要保护好哥哥。”进入初中的第一天,母亲这样对我说。父母的工作时间有冲突,为了兼顾生意与我们兄妹俩的学习,母亲在学校周围租了一间屋子,为我和哥哥办理了走读。那时我并不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总以为不过是一句惯常的叮嘱,等入了学以后才发现,原来事情比我想象的严重得多。
初三跟初一的作息时间不一样,我上最后一节课时哥哥已经要去食堂了。吃完饭,我特意绕到初三教学楼想去看看哥哥,却没在教室里找到他的身影。
“陆寒之在哪?”我问。
“不知道。”没有人给我答案。
我只能自己去找,沿着初三教学楼一路向上,终于在通往天台的楼梯间里找到了哥哥。
隐隐的,我听见哥哥轻微的啜泣声。
我探出头,哥哥并不是一个人,他身边围了好几个男生,个个都比他身强体壮,我分辨不出,只知道最起码围着哥哥的人里没有Omega。
没有Omega就好办。
我径直走上去,那几个男生一开始没把我当回事,直到我一拳过去撂倒了里面个子最高的那个,他们才对我表示出了足够的重视。
“女的?有病吧你!”
“他是Omega,”我指了一下哥哥,“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啊!”
“知道还敢欺负,不怕警察来吗?”
“来又怎么样,怕他啊?不是,关你屁事?”
“我是他妹妹,”我指了一下自己,“Alpha。”
然后我一边劈啪作响按压着指骨一边甩甩腿脚作热身状,那个开头被我放倒的高个儿在地上嗷呜一声:“艹,我流鼻血了!”
于是几个男生把高个儿拉起来一哄而散。我抱住角落里仍在小声抽泣的哥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要告诉妈妈。”哥哥止住眼泪,“他们会担心的。”
我把哥哥从怀里拉出来,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伤口,这才稍稍安心。
回教室的路上,我问哥哥:“为什么?”
“我不知道……”哥哥目光闪烁。
我太熟悉这种目光了。很小的时候他就会像这样对母亲撒谎帮我遮掩,不然毛手毛脚摔坏家里东西的我肯定会被母亲责骂的。
“你骗人。”
哥哥不说话了。
我推了他一把,“你不告诉我原因,我就跟妈妈说。”
“……小曦。”
“你说啊,为什么?”
哥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很模糊地给我叙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Omega的成熟期尹始就在中考之后了。十五岁到十八岁,大多数的Omega都会在此期间成熟,他们将迎来人生中第一次发情期,也是很多Alpha选择标记的最佳时机之一。出于初标的雏鸟情节,在第一次发情期即受标的Omega大概率会忠于标记他/她的Alpha,又少不更事,很容易便被蒙骗顺从进行交媾,每年民政局都会登记办理大量这样的婚姻案例。
“他们威胁你,但你不愿意。”
哥哥点点头。
“那告诉老师呢?”
“没用的……”
“他们要是来真的,可以报警啊。”
“你打的那个,他爸就是市局的领导。”
“……”我捏紧了拳头,“怎么会这样?就没办法了吗?”
“别担心了。”哥哥摸摸我的头,带着苦涩的微笑,“你能有什么办法?等我升上高中就好了。”
为了防止发情期出现问题,大部分的高中都是Alpha、Omega分开教学的,尤其是专门为Omega提供教育的学校,更是实行严格的教学管理模式,里面出不去外面进不来的。
我望着哥哥清淡的笑容,他越来越像母亲了,薄唇星目,眼尾细长,笑起来时像柔顺春风穿袖而过。
这时的我并不能预料到后来发生的一切。这时的我,还以为哥哥会永远都是这样,清清淡淡、煦如春风,不怒,不争,旁人的起伏都与他无关。
可惜时间会改变一切。
二、
最先闻到那丝不属于哥哥的味道的,还是我。
哥哥要高考了。房间里到处都是堆放的试卷和教辅资料,我要进房喊他吃饭几乎都无处下脚,只能在门边说话。他从我身边走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风,我闻到了一个奇怪的味道。
龙胆花。
很清爽,很好闻,我在哪里闻过,一下想不起来了。但此时此刻出现在哥哥身上就变得令我厌烦起来,无论如何,它不该沾在哥哥的身上。
哥哥的味道是雪后初霁,纯粹又明盛,怎么能混杂。
我当时没说什么,吃完饭后收拾了碗筷,单独敲开了哥哥的房门。
“是那个昨天送你回来的人吗?”
哥哥一愣,“嗯?”
“我是说你身上,有那个人的味道,我记得。”
“哦,这个啊,他是我朋友,我俩关系好,总待在一起所以沾上了吧……”
“你当我没上过卫生课吗?”我打断他的话,“他碰你了吧!”
哥哥终于把目光从试卷里分出来转向我,“小曦。”
被他这样盯着,我有些莫名心虚,却又晓得是寸步不能退让的。
“你快高考了。”我刻意绕开地上的书走到哥哥身边,“不、不能早恋的。”
哥哥笑了,“你还小,不懂。”
这是我第一次真切地认识到,比哥哥永远小上两岁的我似乎永远也无法理解他的内心世界了。他在想什么?预备做什么?我是不得而知的,甚至在当下,连表面的了解都做不到。
好奇心让我难以释怀。摸清了哥哥的作息规律,我开始关注哥哥的返家时间,终于给我抓住机会,见到了那个人。
哥哥的高中就是那种管理严格的Omega专门学校,每个月有固定的返家时间,我放学后故意不回去,等在小区大门边上的小巷里,不多时,就看见那个人送哥哥一路来到了小区门口。
个子挺高的,长相有点凶,但看着哥哥时眼神很温柔;哥哥也是一样,坐在那人的自行车后座上笑如春水,我从没见哥哥这样笑过。
临到门口分别,那人伸手去捏哥哥的耳垂,哥哥躲了一下没躲开,赌气似的闭上了眼。那人便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哥哥的侧脸,然后整了整哥哥身上的校服,站在门外目送着他进去。
在巷子角落里缩成一团偷看的我,一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哥哥居然,在跟一个Alpha谈恋爱!
那个人我确实记得,有一回放学回来正好遇上,好像是哥哥课外补习时认识的朋友,那股子龙胆花的味道绝对就是他沾在哥哥身上的。在小区里,我小跑着追上哥哥,拉住他的胳膊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是声音太大了,哥哥被我说得面色发白。
小曦,别说了……
我要说!你不能这样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他要是彻底标记你你怎么办?你还没成年呢!
哥哥竟然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扯着我的衣袖哀求我别再说下去。我也是情绪上来了没注意到哥哥的异常,直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哥哥的脸上。
我茫然转头,盛怒的母亲气得发抖,对跌倒在地的哥哥冷冷吐出一句“回家”,也不去管丢在一旁的购物袋和边上的我,径自上了楼。
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出怕来,想把哥哥搀起来,却被反手推了个趔趄。
“你满意了?”
“哥哥……”我无言以对。
家里正等待哥哥的,是一场暴风骤雨前的死寂。
饭前煲的汤还温在灶台上,父亲正在哥哥的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也许是想找到哥哥跟那个人的书信往来之类;母亲则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见我跟哥哥进了家门,慢慢从茶几底下拿出半截晾衣杆。
晾衣杆只有半截,是因为原来小时候教训我打断了,母亲便把剩下的一半收了起来,没想到今天要拿来对付一直以来都乖巧听话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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