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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仲陵百口莫辩,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旁吕柔奴急得大声道:“我们赔钱,我们赔钱。”

    话还没有说完,吕柔奴赶紧取出身上的二十两银子,那还是昨日牧仲陵在夏口给她的,本来大吵大闹的老妪一家人一把抓过银子,确认无误后呼啦啦的一窝蜂走了。

    领头差役看没了苦主,便转头对围观人群呵斥道:“看什么看?   散了,散了。”一边说着,一边也是扬长而去。

    四周看热闹的人立刻一哄而散,大街上瞬间变得冷冷清清。

    牧仲陵看着逐渐散去的众人,扭头望望,那陈杏林早已跑得没了踪影,顿时又气又恨,心里简直犹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难受。

    看到牧仲陵一脸阴郁,吕柔奴也是无话可说,二人默默地策马而行,不多时便到了兵部,只见府门前大门紧闭,仅有一侧门开启,只有数个懒洋洋的厢兵把守,牧仲陵示意吕柔奴稍等,自己下马走到近前,一个侍卫大喝道:“来者何人?”

    牧仲陵摸出官牒文书,递了上去,朗声道:“襄阳府禁军都虞侯牧仲陵有紧急军情,求见兵部尚书。”

    那侍卫仔细检查了官牒文书,递还给了牧仲陵,躬身道:“小的这就带路去见员外郎,都虞候请随我来。”

    牧仲陵知道自己官卑职小,不可能立刻见到兵部尚书,必须得一步一步上报才可,反正已经到了,也不急在一时,便回身招呼吕柔奴将马匹交予其他侍卫看管,便一同进了兵部衙门。

    进门之后,沿侧径不远便到了一排精舍,似乎是兵部衙门机要所在,进了第一间房间,房中仅一文案,案上卷宗堆积如山,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坐于案后。引路侍卫躬身道:“襄阳禁军都虞侯牧仲陵有紧急军情呈报。”然后退了出去。

    那男子犹自埋头阅卷,头也不抬道:“本官乃是兵部员外郎张一州,负责各府军情禀议,襄阳都虞侯,所报何事?”

    牧仲陵躬身道:“末将襄阳府禁军都虞侯牧仲陵,携襄阳制置使吕文焕机密军情,事关社稷存亡,必需面见兵部尚书禀报。”

    张一州终于抬起头,不悦地道:“口气不小,事关社稷存亡,你是说本官不可知晓这机密军情?”

    牧仲陵朗声道:“员外郎,并非末将不愿禀报,只是事关重大,出发前制置使再三严令,必须亲见兵部尚书方可禀报。请员外郎见谅。”

    张一州晒然道:“既如此,你明日再来吧。”

    牧仲陵本来还有耐心,此时听说还要等到明日,以为是他推脱,不由大怒,厉声道:“襄阳城被围已五年有余,现今粮尽炊断,危在旦夕,牧某千里之外拼死而来,军务紧急一刻不容耽误,你还不赶快通报,倘若误了大事,你该当何罪?”

    张一州见他发怒,也不耐烦地道:“你个小小的都虞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咆哮?实话告诉你,就算是各州制置使,巡抚使,到了兵部仍然得等,况且,兵部尚书前几日赴太湖督师操练,今日并未在府中,明日才归,我见你也是长途奔波而来,好意让你去歇息一下,明日再来,你若不信,便在此侯着吧。”

    “不在府中?”   牧仲陵一听,顿时眼冒金星,自己日夜兼程,拼死拼活来到临安,居然还得等一天才能见到兵部尚书,襄阳此刻危在旦夕,多等一日便可能是生死之差,一时之间急怒攻心,几乎踉跄跌倒,幸好吕柔奴在身后急忙扶住他。

    见他一脸惨白之色,张一州也觉不忍,便好言安慰道:“都虞侯,本官素来敬佩边关将士,也理解你的急迫心情,但是本官确实也没有办法啊。要不这样,本官把你的事情排在第一位,待兵部尚书回府,我即刻禀报安排,如果一切顺利,你明早便可前来面禀。现在呢,看你也是疲惫不堪,这兵部衙门右转不远即是兵部所属驿馆,你可前往歇息,如何?”

    牧仲陵一想也是无可奈何,便躬身道:“请员外郎尽早代禀,末将明早再来。”

    张一州道:“你可去兵部驿馆侯着,若有变动,我自会派人知会予你。”眼光些微有些放肆的突然转到吕柔奴身上,道:“这是何人?”

    吕柔奴毕竟丽质天生,娇容绝世,纵然现在累得花容憔悴,仍然掩饰不住的绝世风华,自然让张一州看的有些惊艳。

    牧仲陵恨他眼光轻浮,哪肯多谈,急忙躬身道:“员外郎,这是小徒,随末将刚到临安,不及安顿,便随末将来兵部传报。如无他事,末将这就告退。”

    张一州闻言,眼光恋恋不舍地在吕柔奴身上瞄了数眼,正色道:“既如此,明日你一人前来即可,令徒若来恐多有不便。”

    其实他这番话倒是出自肺腑之言,完全是一番好意,想那兵部尚书杨守业乃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若明日看了有此等丽人,要是起了觊觎之心,这美人儿怕是难逃一劫啊。

    牧仲陵应声称是,便示意吕柔奴和自己一起退了出去,到了兵部大门外,一直心生闷气的吕柔奴狠狠地道:“那个狗贼,双眼大是可恶。”

    从侍卫手里接过马缰,牧仲陵先扶吕柔奴上马,而后翻身跳上另外一匹,一边往右策马徐行,一边道:“柔奴不必生气了,明天你不来便可,自是不用见到他。”   看她仍然愠怒,便有意逗她开心,温言道:“你貌美如花,人家多看两眼也是正常,换了别人那得多看十眼八眼了,你岂不是更生气?”

    吕柔奴听他夸赞自己,不由展颜一笑,也不再深究,便跟随牧仲陵往前策马而行,不消片刻,便见街边一大招牌迎风而立:兵部驿馆。

    招牌下面正好是驿馆入口,宽约一丈,可方便车马进入,整个驿馆规模颇大,楼上二层,俱是驿馆客房,加上后院还有一大片屋舍,楼下便是用膳之处,牧仲陵进了驿馆,把马匹交给驿卒,要了两间上房,便有人领了二人往后院而去。

    出了前厅,穿过一小块花园,便看到左右及前方各有两处独立庭院,围篱植有一人多高木槿花,环绕一精致客房,朵朵白花点缀翠绿之间,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院内,中间有一木扉,也是由木槿条编扎而成,上面挂有长锁,把院内景色完全锁住。

    小二先后打开右边两个相邻木扉的门锁,躬身对二人道:“二位可入内歇息,等下会有热水送到,方便二位梳洗,此外,午时二位可至外面前厅用餐,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待会儿可告知送水杂役。”

    待小二走后,吕柔奴扯了一下牧仲陵的衣袖,道:“师父,你先陪我到这边房间看看,待那热水送到后我好梳洗。”   她一介妙龄女子,如今千里奔波到了临安,人生地不熟,自然有些畏惧,非得要牧仲陵陪着自己才心安。

    牧仲陵点头,便陪同吕柔奴走进右边院内,只见庭院虽小,却绿草茵茵,花团锦簇,一条碎石小径弯弯曲曲穿过小花园直达房门,进了房内,发现客房不大,进门左边有一花窗直对花园,窗下有桌椅,靠里墙边一张大床,被褥雪白整洁,非常干净,右边有一小门,进去后发现是个梳洗间,也是整洁清爽。

    吕柔奴匆匆打量了一番,笑对牧仲陵道:“这房间不错,今日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言必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而后跑到窗前,看着外面,欣喜道:“师父,你看外面花园多漂亮,很像我在襄阳的房间呢。”

    牧仲陵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后,方欲伸手从后面搂住她的柳腰,就听门扉吱的打开,两个杂役各手提两桶热水走了进来,径直将水放入梳洗间后,其中一人道:“客官,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牧仲陵摇头称谢,二人便躬身退了出去,吕柔奴兴奋的跑入梳洗间试了一下水温,欣喜道:“水温正好咯,师父,帮我把外面的门闩好可不可以?还有,你帮我在外面守着,我梳洗完了你再回去咯。”

    牧仲陵一边去闩门,一边对吕柔奴打趣道:“当然可以,只是现在这里不比船上,并无他人在外,你应该不怕我欺负你了吧?”

    吕柔奴娇躯一颤,立时想起之前答应过到了临安便依他之事,不由双颊火烫,羞不可抑,见牧仲陵闩好院门走了进来,又反手将房门关上闩住,不由芳心狂跳,往后退了一步,颤声道:“师、师父,要不你先、先回房去,我、我自己梳洗即可。”

    牧仲陵一屁股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故意吓唬她道:“那我要是走了,万一有人闯了进来??”一边说,一边故意指了指窗户。

    吕柔奴双手抱胸,紧紧地护卫着丰盈的酥胸,看了看窗户,的确一跃可入,而外面木槿围篱也仅是防君子而不防小人,好像也挡不住什么,只得嘟着小嘴嗔道:“那就不要走了,我很快便洗完。”取了装有换洗衣衫和梳洗用具的包袱转身进了小房间,一放好便扭身探头,扶着门框斜身对牧仲陵凶巴巴地道:“师父,你不准偷看哦,还有,不准偷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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