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柠檬味儿很重的朝堂(1/5)
夜里露水重,今日又刚下了雨,从勤政殿到帝寝殿走回去的路上遍布了泥泞的石子砂粒。沐允诺为了抱沐朝熙,连个灯笼都没有提在手里,周围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沐朝熙不知是因为羞愤还是因为就算抬头也看不见沐允诺的脸所以索性不再徒劳,安安生生的把脸埋在沐允诺的怀里。
沐允诺似乎并不在意手里没灯笼,在坑洼的地面上也如履平地,把沐朝熙抱得稳稳的。
良久,直至黑暗被抛在身后,偷笑的宫婢将帝寝殿的门推开,亮光重新出现,沐朝熙才慢吞吞的抬了头。
“放我下来。”
沐允诺没理她。许是觉得在这儿放下和把陛下放到床上也没什么区别,径直的朝着龙床走去。
沐朝熙绷着脸一脸烦躁,但是强忍着没说,打算等沐允诺把她放下之后,便起身离这个不听话的男人远远儿的。
沐允诺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走到龙床前的时候,沐朝熙挣扎了一番他都没有放手,还是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随即一屁股坐在了龙床上,一副准备侍寝的样子。
沐朝熙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更不敢在他怀里待着了,着急忙慌的想要赶紧接触到龙床,有个使力点,然后把这个男人踹下去。
“唔!”沐朝熙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一瞬间全部计划宣布告吹。
雪松浓郁的木质香绵软又悠扬,透过近在咫尺的皮肤的纹理渐渐扩散进沐朝熙的鼻腔,致使她都有了种满世界都充斥着雪松味儿的错觉。
唇上的触感很软,相触的地方似乎有些温差,相比于自己温热的唇瓣,沐允诺的唇瓣有点儿偏凉,像一块柔软的,任人捏圆搓扁的软玉。
说实话沐朝熙想咬一口尝尝,但是脑海里仅剩的那点理智一而再再而三的拉住了她,不行!这不能还嘴!这是哥哥!不是随便的哪个野男人!回嘴了要给名分的!
理智之下沐朝熙忍了再忍,本来已经找回足够的力气推开面前的人,只是还需要一点儿点儿勇气……
结果沐允诺伸舌头了。
我靠犯规!
舌尖的触感很奇妙,柔软中带着些许不平,划过唇瓣侵入进来的时候,带着触电一样的酥麻,磨的沐朝熙瞬间没了脾气。
于是沐允诺变本加厉,扫荡全场,试探着这里勾勾,那里碰碰,似是对这一切都好奇。呼吸逐渐浓重,相互交缠到一起,直至不分彼此,一种奇怪的馨香随着这个奇怪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氛环绕在两人之间,这种情况下,沐允诺要是不做点儿什么,他估么着事后都会骂自己不是个男人。
于是他把沐朝熙放到了床上……
“唔!皇兄!”沐朝熙的后背一接触到那柔软的龙床上那温凉的被子,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毫不怜惜的伸手掐住了沐允诺的脸,而且还是左右夹着沐允诺的脸那种,把他的一张帅脸都挤的变形了,柔软的薄唇都被挤成了蠢蠢的8字型。
沐朝熙承认她是故意的,不这样她还真不能保证自己能从这场美色诱惑里恢复神志。
“皇兄住嘴,不能再亲了。”再亲真要出事儿了,乱伦是要浸猪笼的。
“陛下害羞了。”沐允诺果然没再亲,不过不代表他在别的地方不会占便宜。
只见他一边说着,然后一边单手脱了自己的官靴,兴高采烈的上了女帝的龙床,一翻身把女帝压在了身下。
沐朝熙自诩清心寡欲多年,身边男色无数却一直秉持着自己的内心才没有对这一片片小青松小绿树下手,可是耐不住这林子里不只青松绿树,还有装成青松绿树模样,拿着条枝柳叶勾搭她的狐狸精啊!
“朕没害羞,你……你别胡说。”沐朝熙哆嗦着嘴唇不敢看沐允诺,生怕看了便不管不顾的沉浸欲海里,但是她又不敢闭眼,生怕闭眼了这个狐狸精就扑上来把自己吃干抹净啥也不剩了。
他娘的真是咋都得犯错误,咋做都不对。
沐朝熙一时气的有点儿烦躁,心里那股不寻常的火也跟着淡了不少,扒拉开沐允诺,一挺身坐了起来。
“皇兄作为兄长,不该勾引妹妹做这等错事的。”沐朝熙沉声说道。
沐允诺翻了身坐起来,一只腿蜷着,拄着胳膊撑着脸,全然没了白日装出来的那一副高贵冷艳。
他静默良久,不知是在遗憾今日没成功,还是被那拉开距离的一句“皇兄”伤了心。
自从爱上了自己的妹妹,沐允诺就一直有些逃避这个事实。相比于沐朝熙叫他皇兄,他还是更喜欢她戏称自己做沐沐。
虽然这个称呼,只有极少的沐朝熙极其高兴的时候才会听到,但不得不说,谦逊有礼,清俊雅致,宛如青松玉柳的青林王,对这两个叠字喜的不行。
“是臣唐突,只是今日陛下对臣格外不同,允臣共坐,倚在臣怀,还给臣喂了水果。臣一时情动未曾把持,才犯下这个过错,还望陛下降罪。”
只是如今,先帝忌日将近,陛下是越来越不爱讲那句叠字了。
沐允诺跪在床前告了罪,沐朝熙轻叹,深觉动了情差点儿没把持住的自己也很不是东西,索性挥了挥手让他起来。
“只是还望陛下。”免了罪的沐允诺没走,垂首一礼,说道:“若敬臣为兄长便不要再做此暧昧行径,不要再与臣亲近,不要再坐于臣怀,不要再对臣笑,勾引臣对陛下犯错。”
“你!”沃特?我勾引你?我就龙椅太硬硌的不舒服想拉着你靠一会儿,就是勾引了?我就是觉得拉着你做靠背,有吃的却不分给你好像不太人道所以就是勾引你了?!
是你自己内心戏太重好不好!
“呵,皇兄是否太过多心了,朕只不过是因为白日皇兄那般行径,觉得皇兄过于在意亡者,心中郁结,他日定会成为一大心患,才想多对皇兄好些,让皇兄宽心罢了,怎么到了皇兄嘴里,便成了勾引?!”
沐允诺抬了头,直直的看着沐朝熙。说到底……还是因为先帝?
沐朝熙知道沐允诺在看着自己,但是她没有理会,她此时正在气头上自然是不会管别人作何想,只要自己说爽了其他爱咋咋地。
“先帝逝世,说到底不过是朕一人罪责,皇兄挂念亡者,先帝死了三年也仍旧记得先帝的忌日,终日沉浸痛苦当中走不出来,朕在一旁看着也心疼,到底是表达的方式不对了,竟令皇兄如此误会,误会朕如此龌龊勾引于你。”
沐允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气的眯起眼睛目露凶光,往日清俊表象尽数撕裂,像一头伺机而动咬断羚羊脖子的金钱豹。
什么挂念亡者,这死丫头的想法都歪道哪儿去了,他不过是气那亡者在她心中占据的位置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取代所以深感无力罢了,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看见自己因为先帝伤心欲绝了呢?!
真是……说也白说,鸡同鸭讲气死他了。
沐允诺一甩袖子连行礼都忘了便朝帝寝殿外走,穿过屏风纱帐,踩着光华如镜的玉石板,沐允诺突然在殿门前停下了脚步。
“陛下不该将臣说的如此不相干的,您莫不是忘了,先帝也是臣的皇兄,比之陛下,甚至更为亲近。臣这么多年一直未曾为先帝报仇,心中一直颇为愧疚,所以说到底,先帝之死并非陛下一人罪责,陛下若愿意,将心中痛苦讲给臣,臣也愿意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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