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暴力压揉，呕泻，鬼手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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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跑过去，自下而上，松松地抱着青年。

    少年维持着倚坐的姿势，胸腹大开，一根肋骨“嗒”地从胸里掉到地上，眼里的神采已经快要熄灭了。

    对鬼来说没用的东西，很多鬼老早把它不知道放到哪儿去了。

    朦朦胧胧中，好像能在黑暗里看到小鬼。少年即使疼得要命，还是轻轻地笑了，伸手在小鬼的鼻子或眉心轻点了一下，心想：真可爱。发出气音：“嗯。”

    很好玩呀！

    这里离原来的大山已经很远了。附近的村落最近来了个落魄勤快、卖乖讨巧的少年。独处的时候，融进他身子里的小鬼会冒出来，而他会拿一块糖给小鬼吃。

    青年低头，亲了它的脑门一下：“没事啦。”

    少年看着鬼，眨巴眨巴眼睛：“我饿了。”然后目光顺着小鬼的视线溜到自己光洁的小臂上，“我不吃自己。”

    死了吗？

    又一根。

    它的手挤进裂缝中，挤进骨头中，摸上那东西，正要取出来，反正不吃。

    “噗、咳、咳、咳…”

    少年肚子里又有粉嫩的脏器跌出，小鬼看这勾勾缠缠到什么很不方便行动，就扒了几块死人衣服，把少年的大裂口缠啊缠……毫无美感地缠起来。

    它还有点得意。

    它显然不知道人类怎么样会死，比手划脚地解释：“我，不，吃…”

    小鬼吐字艰困，含糊不清：“…你，陪，我，玩…”

    “…噗咳！…”好真的醒了。

    少年的肋骨曝露在外面。

    小鬼很高兴，抱着少年残躯爬上了石壁众多鬼像的高处。少年的肠子已被从中咬断，但还是拖着三四米，在小鬼带他攀爬的时候晃荡在空中。

    小鬼学着把心放到自己的“胸”里，但是，啊、不小心消化掉了…

    平时这些鬼逐血肉而走，死活不拘。小鬼带着的少年没法融入石壁，小鬼只好一路挖地道挖出大山。爬过各种各样的墓，吃过各种各样的死物，只是没有吃自己没醒的玩伴，因为他还没有死嘛。小鬼也许比较高阶，别的鬼也不敢动它的东西。

    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长臂小鬼四肢着地爬过来，蹲得很低，自下而上仰望着他。

    这少年缓缓用仅剩的肺呼吸着，但是很久都没有醒过来。

    （end.）

    这是第一个在它们闻香而达时还活着的人类，不吃，不吃。要玩。

    他们对视着，眼睛对眼睛，怡然对珍重。

    小鬼仿佛醍醐灌顶无师自通，带着少年从坟头山跑到山后的小溪旁，谋杀般把人整个泡下去。

    虽然鬼不会做梦，但在它的脑海中偶然闪现青年小时候被十几双鬼手入肚的画面。

    小鬼把少年提起来，想了一会儿，又浸下去。

    “咳…呃…”少年其实并没有怎么挣扎，他口里飘出体内淤积的黑血后，小鬼一好奇，又拉他上来了。

    有的掏出了他一块肺。

    少年被带上来，胸中伤势更加重了，几乎只有吐气，没有吸气。小鬼两手融入石壁，把他咚在中间，没人看得见的又灰又长的舌头伸出去舔少年脸上的内脏碎屑。小鬼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是从少年脖子下面的大裂口传出来的。

    少年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拔出去的，毫不犹豫，毫不温柔，还弄歪了仅剩的几根胸骨，但心腔里却仍然充斥什么东西，柔柔的漫满了全身，抚慰着痛觉神经。少年微闭的双眼一颤，软倒在小鬼没抓心的那只手上。

    交换。

    还没被掏心，那些鬼手突然退潮一样缩回去了。黑暗中，附近看不见的鬼影也退开了一小片地方，只朝着长桌上够多日的大量饭菜汹涌而去。

    突然，有墙壁里伸出鬼手，将剩的肠子整根儿扯了去。少年腿间有没有那东西都一样了。

    又一块。

    还没死。

    小鬼原本是把少年圈在一臂之内，爬到有的地方的时候圈在肩上胸前。然后它把一座石虎上的镀铜石头鬼兵扯下摔烂，把少年放在石虎上“骑”着，小鬼口中呀呀叫。

    少年无力地坐在溪边，自己捣了胃几下：“呕呕呕…”　“呕咳咳咳…”

    有鬼手扯掉了少年一根肋骨。

    ‘我的灵魂’。

    “嗯。”少年又闭上眼，口好渴好想喝水这里是哪？

    “嗯…”有一天少年醒了。抱着他呼呼大睡（虽然鬼不需要睡懒觉，但是鬼的习性是不勤快的，吃完几顿就春夏秋冬眠，不然世界早被吃光了）的小鬼也错愕地睁开眼睛：“咕叽？”

    “我…”少年站起身，摇晃了一下，小鬼马上靠到他身边抱紧他，实在是这么多天抱习惯了，看到他自己走反而觉得稀奇。少年：“我带你去吃别的东西。”

    偷偷地觑一眼少年，见他毫无动静，不像计较的样子。偷偷单方面打个商量，我的也不拿回来了，永远给你了。

    小鬼抓着少年又要浸水，少年平静地看着小鬼，小鬼也平静地看着少年，突然放手，长长的舌头伸出，在少年的下巴舔了好几下。

    小鬼“长大”后比别的鬼更像人，但又比尸体更像鬼，色泽不均深浅石灰色的皮肤，有时候会发光吓人的狼眼，怎么理都会弄得一团散乱仿佛从沼泽爬出的头发，时不时就从地底、墙壁或树里钻出来而全身破烂如千年古物的衣服，以及有时延长的手臂，不正常的站立姿势，比一般青年也许高两个的个头——这个一般青年比了比自己——总之，只要遇到麻烦时召出来，顿时出现一股阴邪的气氛，麻烦就会自己被吓走。

    ‘我的灵魂送给你’。小鬼刚这么想，那团唯一的光亮，石室里不被任何死物需要的东西，就飞进了少年心腔内，同时，小鬼一抽爪子，把心脏拔了出来。

    但是要公平，不然他下次就不陪我玩了，小鬼不知道怎么有这样的认知，所以手爪融入自己黑漆漆的“胸”里面，摸了半天，没有摸到可以交换的东西。只抓出来一团小小的光团。

    能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