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彼(抽肠)(1/1)
金国(架空)军队射中一名中原信使,整箭贯穿使之落马。金国士兵将信袋好生搜索了一遍,没想到搜出来的竟是假情报,叫他们的突袭落了个空。那支势单力薄中原军队早就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暂时撤退了。
牢房内,信使掉了几根指头,阖着的双目淌血,衣服被抽得遮不住上半身。听到脚步声,他闲情逸致地说:“你好。”
然后被一脚踹在肚上失了声。
这脚很狠,信使有一刻多钟没有缓过来,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
“你不好吗?”他缓过来后问的第一个问题。
“你他妈才不好!”
“我很好。”信使迷之自信。
“…”金兵感觉自己被绕进去了。
中原有句话叫三个臭皮匠…胜过…赛过…赢过?…诸葛亮。几个金兵聚在一起,讨论要怎么让信使说出有用的情报。
“中原人不是人,他们屠杀了我们许多人的母亲、妻子和孩子。他们至今把我们的人当奴隶,用中原的酷刑迫害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有任务成功,我们才能保身后家人平安。”
金兵决定先用致死率比较低的“灌刑”,烧了一锅沸水,弄了一根平时灌糖盐用的下方70°弯折的铁漏斗,放的位置是信使的后庭。
“……”信使有点尴尬,“先讲明白,我真的什么也不会说,你们不用太期待。”
水通谷道,牢房深处传出一阵惨叫声。
可惜效果太好了,只有惨叫,根本没有说话的空档,人就晕了。
金兵你觑我我觑你,蜜汁沉默。只好收了工具,漏斗噗地轻抽出来,带出一截半熟的大肠。
“……”信使醒来,“早?”
“晚了。”
信使动了动,坐不大舒服,算了,靠在墙上。嘶,背也不大舒服。
“金国的夜晚是什么样子?”
“有很多人。”看守士兵闲得接话。
“哦。”
“有很多骆驼,没有很多车。”
士兵怀念了一下,
“我好久没回家了。”
说完金国植物,几个金兵又来了,看守的金兵正好失了谈性。
这次他们没拿工具,只是捡起地上几根稻草,四人抽了签。看守的金兵抽到最短的那一根。
信使感觉有人强按自己趴在了地上…这头,究竟要往上面歪、左边歪、还是右边歪好呢?
左边的金兵粗粝的声音说:“你要是愿意说了,随时喊停。”
思考的信使决定把头转往左边,至少有人跟他说话。
“说什么?”信使问。嘶,好像有东西从下面被硬扯出去了,不要啊啊啊,疼疼疼。
右边信使低沉道:“部队藏哪。粮食藏哪。我们高官中奸细是谁。”
“我知道。”信使打了保证,仿佛这样就可以让他们安心,信使还很骄傲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信使心里惨叫得狠了。
看守的金兵正紧紧抓握着信使的谷道,一寸一寸地,让菊穴吐出或粗或细的它。
已经两米了。金兵看着沉默的信使冷汗淋漓的脑袋,不自觉挣扎的身子。看来真的很痛苦,这个刑用得对。
再用得慢一点。
左边的金兵手放在信使的颈动脉比划了片刻:“现在说完,现在就结果你。不然等一下你还是会说,不划算。”
信使笑了:“其实…还行。”
觉得还行,未到深处。
到狠处时,信使已经无意识地呻吟,停一下,等他好像要昏过去时再继续。
五米。
金兵撩起一段捏了捏,用刀子挑破,把其中的屎挤出来。信使一抖。
金兵下结论:他估计是不知道,耍我们的。
他们本就不打算一刀给他个好的,就把他遗弃在了野外。对人来说,绝望有时候比死更可怕。
信使不害怕绝望。
他翻了个身,根据风的寒度想,如果是晚上,现在应该是满天星,到哪儿都可以看到一样的满天星。
荒野里有一群一群的狼,仰头叫的时候,它们漂亮的眼睛里也会映着满天星空,就好像它们也有人情一样。
他乱判断着东西南北,抬起一根手指描绘着星星的位置,任何一颗不起眼的小星星。
它们喜欢吧?
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击了跃过来的狼。就在近处,有一个少年的吼叫。信使肃穆了,密切注意着声响。
少年只是路过,看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想要保护他。
背后一重,听到闷哼声,少年回头。躺在地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帮自己挡了一爪子,轻飘飘地扑倒回地上。
“……”刚那是意外,真的。少年打狼群明明是没问题的,他打走了狼群,喘着粗气扑到地上。
“小…”郎君?“小…”公子?“小…哥哥?”
中原人都很瘦弱的样子。这个尤其清瘦,明明是青年吧,又生得少年模样。中原人这么好看的、这么细皮嫩肉的吗?
即使一身狼狈,还是无法让人恶心。
那一爪割破了右后腰内脏,养不回来了。摸得少年一手血,嚼碎了口袋里的草药,拨开衣服的碎布条,把深绿的药泥糊在信使后腰上。有点清凉。信使还没有缓过来,所以安静无话。
月光下,信使发髻的布条这时断了,信使面对面趴在少年身上喘息,原本全束成一个单髻的万千细丝轻柔垂落,整齐地遮住了被红鞭伤所抢去风头的、比月亮更洁白的背部皮肤。
才慢下来,“你的心跳变快了。”信使说,“喜欢我么。”
“喜欢么。”不依不饶。
“喜欢。”
信使呵呵笑了,笑得一口血喷在少年肩上。
“…我也喜欢你。”信使总是喜欢说没有用的废话。
“你的心跳变慢了。”少年说,“你是怕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么?”
信使又笑了,笑得颤抖,咳咳咳好几声。
“夜晚的金国是什么样的?”
“有卖水的、卖奶的小贩。夜晚的金国比这里更冷,秋天的话,水有时候就会结冰,奶上有一层透明的冰块,底下的奶就变得更加浓稠,可以用来烤很香的饼。
所有人的帐篷和马车会很安静地围在一个地方,人绕着篝火聊天、讲故事或痛哭。偶尔也有很厉害的独行侠,会在夜晚独自跑到到处都是蛇和狼的沙漠中,就像我,就像你。
比较少见到树…你撑着,涂完这个药就好。也很少见到矿石,夜晚的天空一直低到地平面,有时候我觉得四面八方都好像是天空……我要给你塞回去了,别怕,别咬到舌头,你咬我吧。然后,我会希望那些黑黑的影子不是树、不是石头、不是土丘,而是一个商队,或一群狼,我喜欢看到一群狼。小时候,哥哥最喜欢带我和狼玩打架。后来哥哥去打仗,我就再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有的地方,白天的地面会有粼粼碎光,像一片水潭吧?而夜晚地面就像整块深邃的宝石,好像往前踏一步,就会掉进一个幻想中的世界。
夜晚在山壁上看山谷,是很黑的,不过,我腿脚很好,无论是哪个第一次去的山壁,我都敢看一眼就跳下去,看着那些山壁离自己很近的感觉,好像很多地方只有我一个人到过,是属于我和世界的秘密。
小哥哥……你的眼睛烂了。我要把它们挖出来,你要我用手还是刀?”
……挖好了。
……
信使走出门去,“怀之哥哥。”那人先唤他,等他把脸转向声源,才靠近他抱了个满怀。
“慕彼。”怀之闭眼回抱,趁机用缺几根指头的手揩了揩少年满脑袋卷发,一如既往温婉地笑着。
(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