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章 吾家吾生(2/3)

    因为我爱你这件事...竟然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

    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安慰人的话吗?

    你不是不认识我了吗?

    我在说大话罢了...我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顾扬声音中带着令人生寒的落寞,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家人。

    双方把彼此都架到了一个难堪的位置,可心里再明白不过,争吵要比违心地忽视对方痛快得多,林昂也不让步,面对?你说面对就能面对的吗?

    有多少埋藏于心底的话借一时糊涂说出口,早就想做的事趁头脑发热付出行动。

    「既然这样,那就当我是头脑发热,当我是一时冲动,与你在此刻,这一刻,尽情相爱吧。」

    因为没办法啊...没有一点点办法。

    林昂横跨马路,他也跟着跨,林昂绕道走树荫下,他也绕,林昂站停几秒,他也站停。

    林漫不想让白露再费神,自己也不想现在去思索这些,她为白露掖好被角,姑姑你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睡一觉,我陪着你。

    瞬时,顾扬扣上了他的头,用力地吻了下去,近乎啃噬,近乎折磨,近乎摧毁,他们以如此亲密又陌生的方式,沉默地爱着,沉默地感受着对方。

    郑欲森鸣了一声笛,脚踩油门冲了进去,周雁辞等了一天的车紧跟其后,门口的识别器报错提示。

    我看到新闻了。顾扬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声音疏疏淡淡的。

    很可笑吧,对吧?顾扬抬起了头,潸然一笑,侧目望向远处躲避视线,我也不会结婚生子。

    她是个泪浅的人,可白露不是,在她记忆力,姑姑流泪的次数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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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想过,很猖狂地狂妄地放肆地想过,即使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工作日的公园空无一人,情绪爆发过后的状态就如这般寂寥,静到能听到对方胸腔起伏的呼吸声,静到能听到对方心底深处沉甸甸的无力。

    因为...他像被割裂的嗓音在空气中延伸着。

    我们也拿不到一张结婚证吧...

    我不知道...林昂。顾扬垂首,目光望着被暴晒过渐凉的大地,除了我姐...我没有家人。

    重云压顶,铺滚往来,时晴时阴。

    白露闭上了眼睛,往下缩了缩,含糊不清地应道,嗯...有你们在...你们会陪着我。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事发后,林昂深感自己的渺小与无能,你告诉我该怎么面对,作为家人的我能做些什么?

    报警?

    就如昨日在警局等待采访时,她们明明互相望着有很多话想要讲,却又堵拥着。

    顾扬的声音颤抖着,他自嘲地道:可我他妈还是想娶你。

    车的警报器当即爆响,响彻整个小区。

    我脑子有病我可怜你?顾扬肩膀下沉,狠狠地凝视着他道,我是想和你一起面对!

    所以我甚至都不会再拥有家人,对吧?

    他什么都不要再想了,想不出来结果的徒劳无益的思绪快要让我们无法相爱。

    嘴唇相离,顾扬惊视着他,听到他说,就当我是头脑发热吧。

    林母已拐过弯,走廊空荡,林漫在车上望着自己的眼神映入脑海,陆斯回仰首而立,感官被刺目的消毒水味深深地挟持着,挟持着。

    同事瞟了眼,反正这车不会是记者开得起的,快先把他们赶走!

    林漫和林白露躺在了白露卧室的床上,白露已成家多年,但林母还是为她留着这间房,打扫得干干净净,有次林父把不用了的杂物放了进去,还被林母一通数落。

    还是找人去打那个混蛋?林昂指着自己的胸口发泄着,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终于在路过他们那天停留的公园时,林昂忍不了了,他今天本就心情差到了极点,开口的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跟吃了枪药似的,你跟着我干什么?

    先是疑惑,又皱了下眉头继续往前走,俩人也不说话,顾扬就跟着他走着。

    周雁辞跟着的郑欲森的车,却乍然刹车,他准备下车与郑欲森对峙,却听见了咚、咚两声极重的怒砸声。

    风响日落,林昂觉得整个世界好似快要灭亡,边际变得浑茫无端,心跳声骤停前,真的一点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黄昏如血,而那躲在角落的人,掩藏可憎面目,手举摄像头,邪恶亢奋地笑着录影拍照。

    现在跟着我干什么?

    但没办法啊,就是拿到这么一把烂牌。顾扬红着眼眶笑笑,可我还是想像家人一样,和你一起去面对些什么,哪怕什么都不做,哪怕就只是这样待在你身旁。

    用你可怜我们?林昂口不择言,窝火地道。

    本来顾扬不想和他斤斤计较的,一听他的话,火气也噌地往上蹿,可怜你?

    日落昏黄,他谛视着顾扬,踏步上前,肆无忌惮地吻了上去。

    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过来,顾扬喉咙一卡,没答上话来。

    那天下午,白露睡了这么多年来最沉的一个觉,林漫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时而流泪,时而轻声同她讲话,驱逐她的梦魇。

    这几年来昼夜难安的疲困通通侵噬而来,林白露还是担心着她,斯回那个人啊。

    白露慢慢眨着眼睛,小漫...我最近总想起我们小时候,那时什么话都要跟对方讲,怎么长大了,话却说不出口了呢...

    这不是咱们小区的业主吧?一保安推着记者对同事道。

    你不是有别的朋友了吗?

    姑姑没事的。白露擦掉她的眼泪,只是这么多年来啊,有些累了...

    下午大课间后,林昂还是坐不住,这学他是一天都不想上了,穿过操场时刘鹏还瞧见了他,见他超快地就翻过了墙。

    姑姑...林漫如小时候那般躺在她的怀里,她看到如此疲惫不堪的林白露,眼泪直滑而下,落于枕上。

    林昂没往前走几步,听到了嗵一下的落地声,一回头看见了顾扬。

    看着他现在的视线肯落在了自己身上,林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自己的怪怨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你不是当没看见我吗?

    纵令他外表看起来有多无情冷酷,可他的心是热的。白露的意识已经有些混沌,可她心里还是绷着根弦,她明白是她有错在先,是她有所亏欠。

    闪光灯刺亮着,同林白露家小区前拥挤不停的闪光灯一般,记者围堵着郑欲森的车,小区保安着急忙慌地阻拦着,你们不能往里闯,会影响到别的住户!

    树摇风响,林昂的呼吸如同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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