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幕 清风何来(2/5)
高。刘美眼睛睁大了些，当即肯定道。
你小子做什么美梦呢！石磊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在记者这行当里，为了爆点新闻，结盟只是一时的，竞争却是一世的，这一秒和你翻脸不认人的人，就是前一秒跟你称兄道弟的人，明白吗？
林白露林漫石磊坐在沙发对面的三张椅子上，其他三人调好摄影机，在开始之前，林漫拿着手中的收音设备问道：介意带一下这个小麦克风吗？收音用的。
派出所外时不时有行人回头，邢亮皱眉妥协道：两个就两个，快进快出。
那倒不至于。邢亮指了指派出所，得亏所长不在，让你们到这儿采访跟顶风作案没什么区别，又不是菜市场，你们哗啦啦一堆人扛着摄影机就往里闯可不行，一家台出一个，进去采访完就悄声给我走人。
这都乱成什么样儿了，不走也得走，手上动作轻点儿。
家暴的滋味，林白露清楚地尝过，即使因为职业的原因要求她见形形色色的男人，可当有选择时，身体自发的躲避行为不会改变，就像现在，她坐在林漫的左侧，坐在离石磊，离在场的所有男士都最远的位置。
请锁定南城二台【独家新闻】。林白露看到刘美已被带上警车，以现场情况为背景，直面着人群中那些举起手机直播的镜头，传播道：我是主持人林白露，【独家新闻】将为您实时报道事件真相。
众目睽睽下警察还敢暴力执法？看着被拖起的刘美，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
待刘美点头后，石磊又问，您丈夫的工作是？
请大家持续关注南城六台！看陆斯回跟林白露一个比一个走得快，石磊吆喝了一嗓子，也大步上车，快走！
您看两个人行不行？林漫有些着急，说着已从摄影大哥手里拿过摄影机。
就是啊，施暴者不抓，反倒抓起受害者了？
怎么又变卦，不是说好了我们主导着了解前因后果吗？小王架好摄影机。
要看程度，比如轻伤的话，十个工作日以内。陆斯回拨通金薇电话，当事人叫刘美，年龄大概35岁左右，其丈夫叫张朝，家住惠民小区，还涉及到一个叫陈玉艳的女人，派二三组到小区附近查一下他们的职业等个人信息。采访完刘美，我们再汇合。
白露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Marry连声道歉。
半小时后，刘美进入了房间，疲于等待的六人宛若打了鸡血。
在监想起三年前得知陆斯回入狱时的难以置信，石磊改口道：总之二台和四台有的是好戏要上演，我们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石磊带着的徒弟小王脚踩油门，却也疑惑，老大，刚不是看你们达成一致了吗，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你干这行才几天？石磊初看到陆斯回时也心里一惊，还思索了几秒是谁放虎归山，陆斯回这个名字，得记清楚了，前几年他在新闻一线的时候，你估摸着还在大学玩儿泥巴。
刘美又呜咽了起来，灰青的颧骨上挤，遮住了半个眼睛，因为我..
没有规律，频率高吗？林白露的目光盯着她的表情一动不动。
他因为什么打你？林白露的问题毫无修饰，单刀直入，连提问的声音都是冰冷的。
别的不说，我相信警察同志充分感知到了广大市民的热心，以及各位对这次家暴事件的重视程度。石磊面对前涌的人群，抬手提声安抚道：各位也看到当事人情绪不稳定，警察这么做也是考虑到当事人的身体状况，关于此次事件的详细情况，我台必将全程紧跟
听到这样淡漠的语调出自林白露之口，林漫身体一震。
只见陆斯回走上前，拿着麦克风夹子的手靠近刘美的速度很快，他弯腰蹲下，间隔的距离要略近些，只有在他准备捏起她的衣服时，女人才闪躲了下，开口道：我自己夹就好...
那他这几年在干什么？
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呢？石磊先从易回答的问题入手，让被采访者进入状态。
给你们地儿采访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邢亮鼻翼翁动，不然做完笔录，人一出派出所我看你们三家怎么薅扯。
进去之后，邢亮给找了一墙上没有任何标语，空荡的房间，你们先跟这儿等着，等刘美做完笔录，要是还愿意接受采访，你们就采。
原先开了店卖衣服。刘美吸了吸鼻子，声音嘶哑，生意不好就不卖了，现在没工作。可是家里上上下下，洗衣做饭，都是我在做的啊。
哦。小王揉揉脑袋，似懂非懂，怎么感觉四台不太重视，派的人脸生啊。
你先深呼吸。林漫抽出几张纸递给她，心一横问道：家暴的频率是怎样的？
这就要看记者朋友们的诚意了。邢亮手一挥，准备硬着头皮突过人群，直奔警车。
并没有什么规律。刘美攥着递过的纸巾。
近乎立刻，林白露心中咯噔一响，脸色煞白，蓦地意识到了问题。当陌生男性要动自己的衣服时，躲闪是一个女人正常的反应，刘美也不例外。
一个怎么够？得有人录像收音啊。Marry反驳道。
可刘美不肯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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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修车厂工作。
陆斯回的镜头聚焦到她放在双膝间搓动的双手。
头儿，手上动作再轻也看不出来啊，她要是挣脱，咱铁定被骂个狗血淋头。年轻警察道。
趁乱，陆斯回暗自指挥着两家电视台的摄影师傅扛着摄像机往边缘退，自然地为警方开路，在此期间，林漫收到了他的眼神，立刻逆身推开人群前去开车。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在这个过程中除了林漫跟林白露打了一个奇怪且稍显尴尬的招呼外，大家都闭口不言，又相互审视着。
您别误解。林漫觉得刘美话语中的意思是怕被看低，解释道：我们只是想了解基本情况。
刘美摇了摇头，林漫正要起身，陆斯回已从她手中拿过，我来。
陆斯回掩去眼中试探后的波动，返回摄影机后。
我...她的嗓子一下一下向上扯动着，喉头像被空气噎住，挤出几个字音，我...生不出来孩子。
好，要快也要准。有了基本信息才好布置人手，金薇挂断电话，派了二三组前往目的地。
语罢，姗姗来迟的Marry才终于带着工作人员开车赶到现场，林白露未有停顿，奋力穿过人群，上车关门，拧眉道：跟紧前面的警车。
没过多久，就到了附近的派出所，邢亮先让手下把刘美带了进去，自己站门口拦了下来。
阵阵檀木香味将林白露包围，林白露近似于逼视的视线来到Marry脸上精致的妆容，停留了很长一个时刻，长到让对方心里直发怵，才忽然脸色一变，嘴角微勾，没事，太久没出现场难免仓促，你们未到场时获取的信息，我用手机录了下来。
四周的空气中，始终弥漫着某种难以触摸到的诡异之感，好似各个心怀鬼胎知道点别人不知道的事，却又如约好一般绝口不提，尤其是六台之外的他们四人。
鉴伤报告一般多久能拿到？刘美被打伤的脸，一直反复出现在林漫的思绪里。
刘美坐在了沙发上，还未出声，脸上干涸的泪迹又重新覆盖上了泪水。
Marry顿时松了口气，望向窗外躲避视线时，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陆斯回。
邢警官，你不会要反悔吧？石磊敏感地道。
可是问题就出现在她的反应太正常了，根据她自己早上的哭诉，她是一个常年被家暴的女人，可当陆斯回快速靠近她时，她却没有表现出一丝惧怕甚至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