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宏(1/1)
执明搂过我的腰把我带到怀里坐在他腿上,他抽出手,扳过我的脸吻我。
我竟已习惯了他这般举动。
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人有的是时候并不受自己的思想支配。躯壳的运转需要规律,也需要一些不得已的自我保护机制。
只是我恍惚得未免太过。
他吻完我,我还迷茫地望着他。
片刻后我鬼使神差地用手挽起他一绺柔顺的乌发,在发梢也落下一吻。
我方才走神的时候,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的。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理清楚那些杂乱的回忆片段,执明就结束了这个不合常理的亲吻。他总是披散的长发像个线索,和我脑海里纷杂的思绪大抵是有些异曲同工的妙处,我直觉是它们提醒了我某些过去,虽然这也只是我反应过来我做了什么之后的借口。
他有些惊讶。
我唤他:“君上。”
我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喊他的时候也还微微带喘。执明看着我,慢慢地笑起来,抬手抚上我的脸,说:“乖。”
他眨了眨眼睛,又道:“多叫几声?”
“……君上。”
我重复了一遍就权当完成了任务。完全的百依百顺也不会带来什么好的结果,我最该做的到底还是在某条线的左右两端反复横跳,好完成他最想看的一出戏——不能太出格,同样不能效仿到雷同的地步,还得小心翼翼地规避他可能的雷区。
他又凑过来亲我,只是这次还要再浅显些。
不过是在我唇角轻点了一下。
我将其视为他一时兴起的仁慈。
其实他无论温柔还是凶狠,怕是都做不得真。
风雪一时停不得,执明的兴致自然也不会轻易歇了。
他这才想起来这雪屋没有做通风口,于是在墙上开了个洞,让我探出半身去加固它。他就在和暖的屋里缓慢地套弄我,也无谓我上半身冻得快要失去了知觉。
我只得咬牙,试图快些把雪糊好。
我真的从未玩过雪,东海岸不是不下雪,但从来不积雪。地面永远湿漉漉,永远只比晴天更黯淡而永不会承载那些晶莹的洁白。外面风雪又大,我操作起来尤为困难,几次差点被雪呛死。
我缩回屋里的时候拼命往他怀里蹭,他对我这般举动很是满意。
我再不嫌他身上凉了。
我不知这想法是不是不经意间被我透了出来,他自背后把我搂进怀里,双手的掌心俱贴在我胸前,道:“很快的,一会就让你热起来。”说着慢慢地揉弄起我的身体,姿态同我在东南方时见惯的贵胄们在席间不由分说拉过侍女的模样如出一辙。
我眼角跳了跳,寻思我现下应该也还是学不来那些可怜姑娘的情状。然而我到底方才被冻得狠了,身体一点点回暖起来,我却觉得皮肤有如火烧。
他的手开始四处游走。
他又来舔弄我的耳垂,哄道:“不怕,我暂时不打算动真格的,啊。”他说这话时正揉捏着我大腿内侧,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惶恐。
我分明不该信他,却当真安下心来。
我同他滚过了这狭窄空间里的每一处雪,在他划定的区域里反反复复地诠释何为半推半就。粗暴的刺激和温存的安抚交替上阵,我就这样见证从雪的缝隙里透进的天光暗下去。
夜晚是情欲最致命的催化剂。
他令我跨坐在他腿上,几近狂乱地吻我,唇舌分了又合,合了又分。像仗着看不清我的脸就心安理得将我当做了梦里的情人,然而他竟然是能爱人的么?那散乱的发梢拂过的每一处都奇痒,我被他压制着难以动弹,只能用力地去磨蹭他衣物的布料以期缓解一二。我真怕他将我这举动当做是发了情,但或许他的那头发根本没有那等惹火的效用。
若光线还亮堂,我视野内的景物怕是早就失焦。
黑夜里,他忽视我的面貌,我佯装我还从容。
他抓着我的手去握他的下体,我这才意识到他虽然外袍还好端端地在身上,可裤子早就脱了。他撩起衣物的下摆堆在我小腹处,显得欲盖弥彰。我并不很想乖乖地去侍弄他,他那衣料似乎是有毛织在里面,裹在我下身上温暖又使人骚动。他便在我手背的筋骨上细细地摩挲,又夸我的手,我胆子大了些,回道:“反正天黑,君上大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
耳边传来他的轻笑声。
执明松开我的手,但并不意味着我可以停下。我索性将另一只手也用上,将我下身同他的拢在一处,用力地搓弄起来。他扶着我的腰,示意我向后仰去,我从未想过在别人的支撑下我的腰能弯成这样。他含住我的乳首,轻柔地吮吸起来。
我还记得他刚才如何咬我,那种敏感处被拉扯的异样感我不想再领受一次。说白了,我信不过他的手,信不过他给我的支撑力。顾不得下身还挺立,惶恐令我松手,环上他的颈。他吸得越发用力,也将我的腰箍得更紧了些。我下身胀得难受,当即扭动着挣扎起来,但也只不过图着要在他那纹路粗糙的外袍上蹭上那么一两下疏解些,他却当我被他弄得爽了,竟将手滑了下去,握住一瓣揉捏起来。我当即惊叫出声,却换来他变本加厉,微微把头向后仰了些。
这一次他没有咬住我。乳首先是被吸力牵扯,随后又从他唇间滑出。我被一阵酥麻的浪潮席卷,下身也射了。
我听着呻吟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自欺欺人地认定是这雪屋的古怪。我怎么可能发出这种声音?执明轻轻地把我放在雪地上,用舌尖在被他玩弄得无比敏感的乳晕上打转。我还颤栗着,只能试图服软阻止他的撩拨。
“君上……君上…不要这样……”
他竟换过另一侧舔弄:“嗯?是不是这一边也想要?”
我拒绝不了他,况且天知道拒绝他会被怎样对待,也就狠下心来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在我乳尖上落下同先前在唇间上同样惊人的点到为止的一吻,夸我:“大皇子真可爱。”他柔软地唇瓣覆上来,吸了两下,又道:“这里尤其可爱。”说着又伸手去用指腹磨蹭我下身。他纠结了好一会,最后自顾自地下结论道:“算了,只要是小殿下,哪里都好。”
他更换称呼,我哪里会意识不到。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是顾不得压抑那些发泄式的呻吟与呜咽的。执明若是先前发现我心不在焉,一定会惩罚我。但我认定他对自己的技术很是自信,此刻见我出神只会当做已然神志不清任他摆布,也就大胆地在脑海里放飞自我思考别的东西。
要知道,殿下这个词,是不可以随便乱用的。在青龙国,只能是被选定的继承人……我那霸业中道崩殂的老父亲哪里会立什么继承人?他一向自负,还指着在那个位置上霸个千百年好日复一日地荒淫无度。为了让敌国君主雌伏身下不惜诱敌深入,最终玩脱了也是活该。
当然这动机纯属我的猜测,我承认这里面掺杂了过多的个人感情色彩,包括现下被勾得几近冲昏我头脑的情欲。不论我再如何不承认快感的强烈,到底执明长得就很勾人,哪怕在我眼里这种美艳只是危险的信号。
该这样想,执明若是真的馋青龙的哪个皇子,直接点了作质子带回来就可以。所以我可以排除我那些我根本分不清楚的弟弟们……也就是说,不存在因为长得像而被当作替身的问题?
不对,我为何要在乎这个?
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得整个人都快蜷了起来。
我为何期盼他的怜爱?
我为何——
我恍惚间听到他夸我乖,我意识到我能这样弓身是脱离了他的压制。我在错乱间回过神,发觉他将脸埋在我腿间。
下一刻,他温暖的口腔裹住了我。
我像整个人都被他一口吃下,顶端抵在他喉咙的深处。我评价不了他的技巧,但模模糊糊地看他眉目间,对跪伏在我面前口交这件事竟是没有半分的抵触。这不合常理,我总觉得他先前只不过是因为中了计,不得已,才会经受那些坊间传闻的淫刑,变成青龙国的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他毕竟是一方神君,总不该如此——
突如其来的快感打断了我所有的思路。
我又一次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的头发,但好在他没有咬我。
……这要是一口咬下来我怕是真的升天了。可不是什么飘飘欲仙,而是惨叫和灵魂一起直冲云霄。
我后怕地痉挛起来。
他只不过用舌尖勾画了几下,我又硬挺如初,且变得比先前更加敏感,却又没那么容易射出来了。又或许这一切是他故意的,他先让我爽上一回,这会又故意把我控制在这临界点让我求之不得。即便是他跪着侍弄我,承受着在深处爆发的高难度的吞咽,我也仍受着他的支配——他一定这样想,一定因此愉悦。
理解了他的想法,我后知后觉地被耻感淹没了。
他收紧的嘴唇都仿佛原本是打算抿紧了窃笑,我感到愤怒、惶恐,又不知所措,最终还是在他为我设计好的时间点呜咽着泄了,疲软地退出他的口腔。他唇角还带着溢出的白浊,起身就迫不及待地吻我。他每一次低头都必然掐算着利息,也早谋划好何时连本带利地都要还回来。
我闭上眼睛。
随他去吧。
如果这是偿还,如果这是因果报应,他愿做什么都就随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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