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佛菩萨(H)(1/1)

    云璧捧着胭脂兴奋地问:“这是那天那盒?”

    雁无意笑道:“日日和你呆一起,我还能有空再去买一盒?再说我可没那么多银子。”

    云璧像抱着蜜罐,怎么也不撒手,回想起那天的话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他的妄想,虽不敢言是一样的心意,主子却也是有几分真情在其中。他竟真的拢了一捧月光。

    雁无意听外头一片莺歌燕舞,纷纷扰扰中云璧却是静的,像书里的江南,总是美的。

    他轻声地问;“为夫替娘子上妆?”

    云璧羞红了脸,但还是将手中的胭脂递了过去。

    二人在床上对坐,雁无意用手挑胭脂,云璧掩耳盗铃似的闭上眼睛,微微颤动的羽睫像振翅欲飞的蝶。

    烛火中云璧的半边脸隐于黑暗中,光在脸上拂了层金纱,往日艳丽绝色的容貌添了几分柔和静美。

    雁无意挑着胭脂却未将其揉于面颊,而是点在了云璧的眉间。

    这玉芙蓉不及云璧掌中的痣红,也不如云璧羞红的面颊粉。光影中雁无意看云璧眉间的一点干脆不像是胭脂,竟像佛菩萨三十二相的眉间白毫相!

    云璧只觉眉间一热,然后许久没有下一个动作,他便睁开眼瞧,却看见主子目光如炬,牢牢盯着自己,眼神中还有些……虔诚?云璧想伸手打断这让他惶恐的目光,还未动作却被按住了双手。

    雁无意无声,只是盯着云璧看。云璧琥珀色的瞳中映出雁无意自己的模样,他是云璧的眼中眼。

    雁无意恨天神不予人间一尺,去量那爱恨几分长才是合适。他恐爱云璧太少,负了云璧深情一片;又恐爱云璧太多,延出疯癫嗔痴和妄念。又恨自己肉体凡胎不能窥云璧待他的心意有几分长短,好免去他终日患得患失。

    雁无意深恐再看下去要得罪神佛,忙把云璧拥入怀中。云璧是他的骨中骨,肉中肉,是他的观自在菩萨。雁无意拖着他的菩萨在这浮世沉沦,让他沾了腥,触了污,再也去不得极乐。雁无意还要云璧渡他,渡他的满腹执念,渡他的六根不净。雁无意只觉得自己亏欠云璧太多太多。

    太紧太重,云璧被勒得的有些喘不上气。

    云璧不知道主子怎么回事,只好用尚能活动的手指拽拽主子的衣服。雁无意回过神来,松开胳膊,去啄云璧的眉间。

    胭脂揉开,菩萨没了,换了爱人,叫云璧。

    雁无意用嘴染着胭脂,又去吻云璧的面颊,揉上一段红,染上几分情色。最后叼住云璧的唇,不像吻,倒像是撕咬。

    一塌糊涂,云璧被雁无意揉得一塌糊涂,雁无意被云璧勾得一塌糊涂。

    雁无意很快觉得热起来,云璧也是烫得厉害。总是不够热不够近,衣服成了阻隔,不一会儿两人就在被窝里坦诚相见。拥吻时胸膛贴在一起,心与心的震荡。

    云璧有些难耐地呼唤:“主子……”

    雁无意用手封了云璧的口,盯着云璧的琉璃眼,开口道:“叫我归南吧。”

    身体反应比心意流转快,云璧的拒绝一如雁无意所料。

    雁无意没说什么,只是拉着云璧掉进欲望的漩涡。

    云璧浑身上下都被揉搓个遍,早已做好接纳的准备,雁无意用手指稍加扩张就挤了进来。云璧喜欢亲吻,吻比交媾更有温情和缱绻,但也不是不可以,与主子做的那次不可否认,他是舒服的。但是云璧不喜欢现在这样,塌陷的腰肢和耸动的臀,反复的进出更像是惩罚。云璧感觉自己是个容器,用来盛放主子的欲望。

    雁无意手压着云璧的腰背,让他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枕被中,只剩高高翘起的白臀。有些粗暴的对待让后穴越发显得可怜,云璧没感受到一点乐趣,前端一直萎靡地耷拉着,痛拉扯着神经不让人睡过去。云璧很委屈,只好捏紧了掉在床榻上又被他包进掌心的胭脂盒。

    云璧像风雨飘摇中的一叶舟,稀里糊涂不知往何处去,时不时还有翻落的危险。这时主子的声音很适宜地在头顶响起:“叫归南,叫我归南,云璧。”云璧从没忘了自己的身份,爱人的前提是影卫,伴侣的首要是教主。云璧不吭声,只是咬紧了牙关。

    温暖的绵花有些阻碍呼吸,云璧不知道自己现在全身都泛着粉,像脱水的蚌露着不易见的柔软的内里。雁无意想好好对云璧又忍不住恶劣的心肠,心想:要点痛才能记住。

    云璧可耻地在这场单方面的情爱中得了趣,想到身后的人是主子还是情不自禁地用后穴去讨好和抚慰。晶亮的肠液顺着颤抖的腿根往下淌,雁无意看在眼里,只觉得又胀大几分。

    云璧向后伸出手想触碰下主子,想让手指的温度带来点心安,可是雁无意有意躲着晃动的指尖,云璧什么也抓不住。

    小舟终于翻了,沉入无边的汪洋。云璧崩溃地哭喊着:“归南,归南,归南……”第一声突破关卡,后面就容易多了,云璧像是念咒一般重复。

    雁无意一把捞起人坐入怀中,面对面时才发现云璧的泪水和胭脂混成一片,是个花猫。雁无意伸出舌头去舔微咸的粉泪,胭脂有着奇怪的味道,但雁无意并不介意。他一边吻云璧殷红的唇,一边用手轻拍着云璧的背,像哄小孩子,但是出口又是万分认真:“对不起,云璧,对不起。”

    云璧愣了神,他学过的所有规矩里没有一条告诉他主子会向一把剑道歉。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茫然地唤被他当作咒语的那个词。雁无意沉声地回答:“在这。”云璧无意识地唤了几遍,雁无意就回答了几遍,不落空每一个,让情愫都有回应。

    雁无意展开云璧的掌心,取走胭脂盒。坚硬的盒子有棱有角,在雪白的掌上留下痕迹,横七竖八的道儿。雁无意用手去抚摸那些红痕和掌心的痣,看着云璧氤氲着水汽的眼说:“云璧,我不仅仅要你做我的影卫,我想你做我的良人。”又是命令又是请求,又是高傲又是卑微。

    云璧眼中的雾浓成了雨,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砸。吓得雁无意以为怎么弄疼了他,拉着手仔细瞧有没有伤口。云璧带着哭腔地说:“归南,我也想你做我的良人。”

    云璧从十六岁跟着雁无意开始就赋予“主子”这个称呼独特的涵义,不仅提醒着地位,也是爱称。云璧没读过书,听其他影卫讲话本时知道爱人之间是有不一样的称呼的,叫张三的屠户回了家就不叫张三,叫冤家。云璧偷偷地把那点贪和妄藏在他能对主子唯一的称呼里。可今晚他知道了,原来主子和他一样,或是说怀着情意时的主子和他一样。都是妄中求妄,都是小心翼翼。他们是一般的苦,想尝同味的甜。

    雁无意想太好了,虽是个俗人也知晓了云璧的心思。他又覆身而上,将云璧压倒,不过这回脸孔对着脸孔,十指缠着十指,下身接着探取。

    温柔又缓慢,好像云璧是易碎的瓷器。云璧被欲火烧得心焦,偏偏雁无意又“浅尝辄止”,真是恨不得主子像刚才一样欺负他得了。

    云璧哑着嗓子轻声开口:“归南,快一点。”雁无意在云璧唇上烙下一个吻,心里发笑又觉得妥帖得紧。今晚已经惹得云璧落了泪,雁无意不忍心再质问他是不是欲求不满,看云璧害臊,只是得了令一样加快律动。

    红润的肠肉裹着肉刃不愿其离去,进入时又紧紧密密地缠,不让其探入深处。只可惜力不从心,每一次冲撞都直捣肠道尽头,云璧搂着雁无意的背,像猫一样留下一道道抓痕。

    云璧下午写了多少个“归南”晚上就唤了多少个“归南”。第一声“归南”就让他脱离了苦痛,这会子每一声都能换来一个云璧喜欢的吻。“归南”是无边黑幕里的一抹光,引着云璧踏上归途,不再迷惘。在云璧的心里,这个词好像带着法力,能让他安心,能救他于苦海。

    灵肉相交的欢愉远胜于一般的欢爱,二人都是热情高涨。雁无意只觉得今夜的云璧不能用紧来形容,又热又嫩又烫,是个摄人精魂的妖精。

    云璧深怕错过一点,睁着莲瓣似的眼睛注视着雁无意。看主子的汗滴落在他的胸膛,摔碎了又和他的汗混在一起,滑到棉里不见了踪迹。

    雁无意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下午和她们怎么说的?”

    云璧正快攀至顶峰,混沌一片,不明白雁无意在说什么,口中无意识地哼哼,像猫叫春。雁无意干脆停下来,非要问出答案不可:“你说什么了她们才放你走的?”

    云璧只觉得难受,扭动着腰肢想自己套弄,雁无意不遂他的愿,掐着耻骨不让他动。退出来顶云璧泥泞的腿根和穴口,就是不进去,边顶边问:“你说是谁的名字?”

    云璧浑身绵软,掰不动雁无意的手,里头又实在难忍,只好认输地求饶:“心上人。”

    于公,影卫自然置教主于第一,时刻放在心上。于私,主子是他梦遗时都萦绕在心上的身影,是他多年的心动。云璧的回答迂回又坦荡,撞入雁无意心房。

    雁无意如云璧所愿,一下撞在肠道的微凸上,又用手去抚弄云璧被冷落的前面。两边得趣之下,云璧绷紧了足,腿像交尾的蛇一样紧紧缠住雁无意的腰,伸长细白的颈子呻吟,射出了浓膻。雁无意也将精水尽数交到云璧肠道深处,多而浓,从穴口发白的边缘往外渗。

    都是精疲力竭,云璧连抬手都不能够,雁无意撑着气力绦了毛巾为云璧擦拭时云璧已经睡去。雁无意伸出手指去掏他射入的精液,云璧睡梦中嘤咛一声,并没有醒来。只苦了雁无意,红的被褥白的精,甚者还有几缕粉色的血水,激得下身隐隐又有抬头的模样。雁无意只恨自己射得太深,现下这般难熬都是自找。

    终于收拾停当,雁无意搂着云璧入睡,云璧不自主地将手贴在他的胸膛。云璧睡相不好,总要拉着被子盖过嘴巴,支棱着脚晾在外面。雁无意用小腿夹着云璧的足为他取暖,又轻手轻脚地将被子拉至云璧的下巴底下。雁无意做这些时不觉烦琐低微,只余安宁和满足。

    外头月光照着枝桠,森冷可怖,雁无意有暖玉在怀,睡得踏实。即将去会见周公时雁无意心想:搞错了,即便是情欲里的云璧也不是妖精,还是菩萨,是他的锁骨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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