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而不得(骨科/卖身/虐心/第一人称受)(2/5)

    实在恶心,去外省上大学离我远远的不行?

    我跑上去抓住他的衣服。

    更让我压抑的是,弟弟从未对我说的这段过往。

    “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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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不自禁火起来。

    “哥,不行就不强求。”

    “我这次会死的,”他在我背上说。

    “也许,”他说的很轻松。

    配型成功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冷冰冰的,装的很冷静,有些咬字却在发颤。

    麻将馆里乌烟瘴气,我被浓烟呛着了,一抬头,维真已经把皮条客找来了。

    我穿的很寒酸,想来也是他这儿最多的这类人。

    房间里是黑的,我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他在朝远处躲,可房间就这么大。

    我给他披上外衣,把他背了起来,跑到马路中间。

    我的心脏像被扔在油锅里煎。

    “上个礼拜,我差点被客人勒死了,”他大而明亮的眼睛失去了原来的光彩,逐渐被泪水浸润,“我出不来了,他们说我敢走就把我的裸照贴到学校里。”

    “真的。”

    “不对,”鑫阳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你不会死的,哥哥也没死,你至少可以长的像我这么大。”

    小女孩儿露出寂寞的表情,把小指头儿收了起来。

    这里快让我压抑的吐了。

    他惨白着脸,绝望的看着我。

    “大哥哥也会死吗?”

    他哭着蹲了下来。

    如果我能打他,我已经打他了。

    这时候,医院通知我。

    “哥,我怕……”

    “你爸爸生意失败,损失的钱也有我们的,我现在真的没钱给你们,”大伯打开钱包,抽了几张一百块出来,“买点好吃的给鑫阳补补吧……以后别再来这里。”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靠着墙,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维,维真。”

    “你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大伯把我扔给你?”

    晚上,维真带我上了电车,在一个叫黑鱼谭的站头下车了,走过两条开不进车的石板路巷子,拐到一条水泥小路,进了路边的一家麻将馆。

    “你有病啊?”

    “你和他们说,拿个长的更帅的替你,他们总是赚的,要敢不放你,我也不干,贴裸照我又不赔钱,看他们放不放。”

    我摸到了墙上的开关。

    “医生说可以治,贵点就贵点,反正房子也是你爸给的,”我摸着他的头,“我今天去做配对,我是你哥,一定能配上。”

    我在WeChat上找维真,他总不回我短信,于是我去学校找,隐约记得他说过的科系,但没找着人,问了他的同学,说他已经两天没上课了,同寝室的同学也说他这两天都没回来睡,表情还挺嫌恶。

    那里赫然躺着两道触目惊心的紫色伤痕。

    “没什么好怕的,我是你的药,我绝对不会走。”

    “你有药呢?”

    “大哥哥也生病了吗?”扎着小辫子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儿好奇的问他,还用小小的手戳他的脸。

    “你把我带进圈子就行,绝不给你添麻烦。”

    没有房子没有抵押物了,高利贷也不借我钱。

    他看清了我的脸,皱着眉离开我几尺远。

    一边哭一边笑真是很难看,也叫我很心疼。

    我坐在他身边:“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小女孩看着弟弟,开心起来:“真的呀?”

    “哥……”

    维真抽抽搭搭的停止了哭泣,抬着头仿佛看着一个傻子。

    血味?

    那是午夜,车很少拦不到,我在打车软件上打到一辆,但车很远。

    租了旁边邻居搭的阁楼,我把能搬的家电放进去,放不进的就扔了。

    我满大街的找钱,找的快要疯了。

    我呆在他们宿舍楼的楼底等着。

    门敲了没反应,我就开始踹了。

    我的手心发冷。

    血还在从他的鼻子里涌出来。

    “我不会扔掉你的。”

    “我有办法筹钱的,差的不多,但你得等等,”我望着他白的发青的脸,“都配型成功了,你怎么可以放弃?”

    他上下打量我,既看我的脸也似乎在看我的穿戴。

    从他发抖的手中取走纸巾,抵在他的鼻子下面,但血渗透过白色的纸巾,艳红艳红,一点也没有减弱的样子。

    去厕所洗了一把脸,我折回病房。

    弟弟的脸色看上去好多了,三个月多的住院治疗还是有点作用。

    凌晨宿舍刚开了门禁,他就穿着一件太空银的棉服出现在门口。

    喜欢他是我的事,至于这样虐待自己吗?

    “妈妈很久没来看我了,睿熙说我快死了,所以她不来了。”

    其实我不是很意外。

    跟着皮条客走上很陡的楼梯,楼上堆着锅碗瓢盆乱七八糟的杂物,一股霉味。

    劈头盖脸的红色涌进我的眼,被子上,地上,手上脸上,都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挂着液,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门口进来的我。

    他家里很穷,这大学考的不容易,他不会这样放弃的。

    他哭着,吓坏了。

    “你滚,这事我不能做。”

    “因为我是谁也不要的累赘啊,哈哈。”

    这一晚上冻得我话都说不利索了。

    “帅个屁!”他骂了一句,又笑出了声。

    我硬着头皮去找了鑫阳的大伯,也算是我的大伯。

    “别进来……”声音很虚弱,有点儿发抖。

    他挣开我,板着脸,拉开棉服,扒下自己的高领毛衣。

    泪水一颗一颗从他眼里滚落下来,我的眼睛也很疼,但我不会哭,我这种无论怎样都能活下去的家伙,找的一定是生路。

    他瞪大眼睛,好像不认识我:“你傻吗?白血病第二次发病几乎没治了。”

    这种灰色地带,肉体出卖者是最没有保护的。

    “大哥哥不会死的,”我生硬的插进去,“就像你妈妈不会让你死。”

    周围的病人大多是孩子,我一来,就有几个围着床看我们。

    “闭嘴!不许说这个字。”

    鑫阳笑着对她的手指吹气:“嗯是的。”

    我把烫手的钱攥在手里,几百也是钱。

    我把房子卖了,小弄堂的老房子,熬到拆迁倒是够手术费,现在卖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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