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屠苏犹未举(二)(1/1)

    楚欢把手从他脸上拿下来,眼神瞬间冰冷起来,

    “冯琳,你少说几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冯琳嬉笑道,

    “可我嘴一直都是这般讨厌,从来说不出什么好话,就算割了我的舌头,我也要哦哦哦乱叫,让别人不得消停,你说怎么办呢?”

    楚欢盯着冯琳,一言不发,冯琳被他看得混身发毛,刚想说些什么,楚欢却蓦地俯**去,猛地吻住了冯琳。

    这一吻就像夏天的暴雨,掩天蔽日,让冯琳一瞬间隔绝了世间的一切声音,只眼见楚欢双手摩挲着他的脖颈和脸颊,小兽一样拼命撕咬着他的唇舌,不是昔日的那种报复的凶狠,而是一种自暴自弃的绝望。

    冯琳实在受不了他这样,他突然发现楚欢与其说在折磨他不如说在折磨自己。

    他真的不能理解楚欢,这事明明挺简单的,自己杀了他全家,自己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自己这恶人也做得算是心安理得了,究竟怎么被楚欢搞得这么复杂的?

    说到底楚欢究竟为何会这么喜欢他?究竟为何会对他产生男女之情?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人,图他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那一瞬间他突然感到巨大的恐惧,他一把推开楚欢,

    “你别这样,你何错之有?楚欢,你别这么和自己过不去,你不能这样,我没这么教过你…”

    他低下头,

    “求你了…”

    他求他什么呢?他不知道。

    求他杀了他?求他离自己远点?求他一生幸福美满妻妾成群子孙满堂?

    这些他说得出口吗?说得出口就能成功吗?

    他脑子乱糟糟一片。他想对楚欢说很多很多的话,可却塞在嘴里一句也吐不出来。

    恍惚间他好像掉进一个泥沼里,无论怎么挣扎都越陷越深,往昔一切纷杂错乱让他理不出个头绪。

    他曾经以为自己很懂这个世界,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对世界一无所知,但无论他怎样无知,他也明白,楚欢再这么执拗下去,人生就全完了,他可以随意沉到泥底,但他决不想让小孩子为自己陪葬!

    楚欢哑声问,

    “你求我什么?”

    冯琳冷笑道,

    “我求你滚!”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你他妈一天到晚对我这么个老男人上下其手,我问你,你就不恶心吗?你倒是舒服的很,在那里一个人自我陶醉,爷爷我可一丁点都不舒服!我求求你楚欢,当个爷们,做个爷们该做的事,好逮是个名门正派,报复仇人也堂堂正正行不行,别拿这种下三滥手段!更可笑的事报复到最后还报复出感情来了,你是贱骨头吗?楚成也是光明磊落的汉子,九泉之下知道自己儿子这幅德行,气得棺材板子…”

    一个骨鞭结结实实抽了下来,打断了冯琳的声音,冯琳喉中一甜,“哇”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楚欢收了腰间的鞭子,拽着冯琳的头发森然道,

    “少提我父母。”

    冯琳咳嗽了两声,一把吐掉口中的余血,笑道,

    “啊,小呆鸡的父母是软肋啊,那我更要说了,你母亲是武林第一美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你父亲喜欢他喜欢的紧,一出门就把他裹成粽子,开完武林大会就迫不及待和你娘成亲了。当时武林各派哪知道喜事办得这么急?都是匆忙准备的贺礼,弄得好长一段时间大家都喜欢拿这事儿和楚成开玩笑,可你爹一点不生气,还总笑着说,没办法,谁叫我媳妇儿那么讨人稀罕,我们以后一定要子孙满堂…”

    冯琳说不下去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是先狠不下心的那个人,他抬头望着楚欢,楚欢眼神仍然冰冰凉凉的,只是隐隐跳动着泪光。

    “可他们只有我一个儿子,因为你。”

    冯琳叹了口气,

    “的确是因为我,但是…”

    “但是什么?”

    冯琳呆了呆,

    “没什么,没什么…”

    他又吐了口血,抹了把嘴,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

    “我只是好奇你每次抱我都是什么心情?究竟是真的当作爹的禁断之恋,还是当作报复仇人?但后来想想,无论哪一种,都挺变态的。”

    楚欢冷笑一声,脱掉上衣,把冯琳从被里拽出来压到床上,

    “对付你,若是不变态些,你岂不觉得索然无味?”

    冯琳摇摇头,自暴自弃地躺平,笑了笑,

    “随你喜欢吧…”

    然后他感到楚欢又毫无前戏地进来了。

    这一次冯琳是面对着楚欢的,所以他第一次看到楚欢的表情。

    楚欢那张漂亮白皙的脸上跳动着青筋,表情痛苦到狰狞,狠狠盯着他,仿佛在和仇敌苦战,可也真是奇了怪了,他顶的每一下都准确无误地顶到冯琳舒服的地方,舒服地冯琳甚至忘了痛,开始不停地打哆嗦。

    这一下冯琳彻底有些慌了,他想笑,可实在撑不起来笑容,便慌张往后退,却被楚欢一把拽回来,脸上终于露出得意的笑容,一个用力,

    “怎样?这次你舒服了吗?”

    冯琳被这一下撞得差点叫出声来,他这时才明白,从前呆鸡碰到他舒服地方也是心知肚明,只是故意胡乱来一发,让他不上不下晾在那里。

    “舒服,舒服死我了,早知道这么舒服,当时就应该早点去青楼请漂亮姑娘伺候,何苦被儿子**?”

    冯琳胡乱说着,无法控制地想要逃跑,缺一次又一次被楚欢拿捏小鸡仔一样按回来。

    “漂亮姑娘?青楼?冯汝玉,你这辈子别想了!”

    楚欢一个用力,冯琳终于发出了一声惊喘,他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彻底失去了理智,像放在地上的泥鳅一样拼命扭动着想要逃走,楚欢干脆点了他的穴道,让他一动也不能动。

    冯琳突然想起《鸿门宴》里的一句话,

    “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于是冯琳干脆地放弃了挣扎。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生活就像被那啥,如果实在不能改变,那就享受吧。

    冯琳决定躺平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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