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记得每一个鸡巴的形状,记不得任何男人的脸。(1/2)

    你在市场买桃子,挑最饱满最漂亮的那颗,没等到回家就迫不及待塞进嘴里。

    你以为一口咬下去它会回报给你甜蜜,以为在口中迸开的,从牙缝一股股挤出来的是鲜美汁水,却没想到吃了满嘴苦涩。你对着镜子张开嘴,舌苔上满满的脓水外流。

    于是你知道了,桃子是从内开始腐烂的。

    叔叔家很宽敞,是高级住宅区一栋别墅。

    我查过资料,高楼大厦的地基深二十到三十米,我不知道叔叔家的别墅地基有多深,但肯定没有二十米深,所以下面不会埋有正在腐烂的鸡禽。

    叔叔让我跟上他,我把书包挂在手肘,固执地将手塞进叔叔掌心。

    我的手又瘦又小,叔叔的好大,一包就把我的拳头整个握了进去。

    叔叔没拒绝,我含笑仰头看他。没注意台阶,一个踉跄跌进叔叔怀里。

    “好好看路。”

    叔叔眉型好看,皱起来像两把剑把我射在原地。

    我抽出手,单脚跳上台阶,然后转身看叔叔一步步走上来,我毫不客气,像这个家的主人。

    “叔叔,开门吧!”

    男人走上台阶,按着我的肩膀施力,好像怕我生气又怕我委屈,说淼淼,我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妻子现在在国外,过几天回来,你不要拘谨,把这里当自己家。

    “叔叔放心!”我说,“叔叔是好人。你家人也都是好人!”

    叔叔不爱说话,背着我开门,我在他身后打开手,悄悄量他的肩有多宽。

    很宽,可以躺下一只小鸟那么宽,我决定在他的肩膀筑巢。

    开了门,我跟叔叔走进去。家政阿姨过来接过我肩膀的书包。叔叔揽着我,像保护孩子的雄狮,“这是淼淼,会跟我们住一段时间,你做完饭把楼上那间客房收拾出来再走。”

    “行。”阿姨点头,“今天您回来有点晚,小郑他们已经上桌了,我去收拾房间。”

    叔叔颔首,拉着我往里走。

    餐桌上坐着幼狮,幼狮肩膀上攀一只杜鹃。

    杜鹃是世界上最恶心的鸟。

    我躲在叔叔身后,和幼狮对望,他眼睛里有湖泊,我深潜入湖,迟早要在湖里和他接吻。

    杜鹃从幼狮肩头飞下,晃他飞扬的羽毛,朝着叔叔蹙鼻子,“就是他?他妈杀人那个?”

    “郑驰!”

    “郑驰!”

    叔叔和哥哥同时怒斥,杜鹃怏怏闭嘴,我一眼都不看他,在对岸深蓝色湖泊里游泳。

    湖泊泛起浪,我被浪打得上下翻滚。

    “你大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知道。”

    叔叔声音有天然的威慑力,光线正好在他下颌线处交界,每一寸棱角都是完美的雕刻,多一笔累赘,少一笔缺憾。

    我仰着头,用脚尖不停撞他后跟。

    我要和他玩一些小游戏,一些别人没有的互动,这样我在他心里就是最特别的,谁都比不上我的地位。

    黑袜被踢脏,叔叔也没挪开脚,他把我引到座位坐下,“这是关淼淼,会在咱们家住一段时间。”

    幼狮眼睛又细又长,和叔叔一样,但下垂的眼角又让他温柔得像只懒豹,他朝我伸出手。

    “郑子琰。”我也递过去,食指顺着他掌心的纹理刮到指缝。

    他发愣了,因为我的动作,也因为我的话,“你认识我?”

    郑驰在怒瞪我,我兴奋得摇头晃脑,椅子嘎吱响,“认识!谁不认识高三校草郑子琰,哥你可帅了。”

    哥哥收回手,声音缓缓的,像在帮我捋毛,“淼淼?哪个淼?”

    我告诉他是淼淼洪流的淼,叔叔按住我不停乱动的背,叫郑子琰不要再提。

    郑子琰深深看我一眼,告诉我身边那只鸟叫郑驰。

    我看看郑驰又看看哥哥,一下窜到叔叔身边,摸他突出的眉骨,“哥哥,你和叔叔好像。”

    我又跳回自己座位,“郑驰,你怎么不像?”

    他捏着筷子,想发火,又看看叔叔,骂关我屁事!凭什么叫郑子琰哥哥。

    我托着腮笑,因为哥哥大我两岁,虽然我不认识你,但在我们年级见过你,你和我差不多大,就不叫你哥了。

    “我认识你,你不就是那个关五...”

    我正要说对啊,哥哥按住郑驰的手,说够了,和刚刚给我的一样温柔,或者更甚。

    我很生气,筷子把碗里的饭戳得稀烂,鸠占鹊巢的杜鹃,该死。

    叔叔摸着我的头,说,吃饭吧。

    愤怒本已经把心撑成巨大氢气球,砰一下被叔叔戳爆,悄无声息坠落。我蹭蹭叔叔手,在郑驰嫌恶的目光里把肚子吃得滚圆。

    吃完饭哥哥和郑驰上楼了,我一直望着他们进门的方向,叔叔叫住我,“上去看你的房间。”

    我跟着叔叔上楼,准确无误地踏在每一个台阶他踏过的地方。

    这是我单方面和叔叔的默契。

    客房很好很宽,甚至比我和老婊子家的客厅都大,侧面有飘窗,可窥见楼下花园一隅。

    叔叔挡在门外,我转过身问他我在哪里洗澡?

    叔叔没说话,拉开衣柜旁隐藏的门。

    小小的独立卫浴,干净整洁,就连毛巾都是雪白的。

    我从没见过这么白的毛巾,跟家里挂的长满霉斑和性病的抹布完全不一样。我有些不习惯,也不高兴,我的房间里不该有卫浴。

    但我没说,扑上去把毛巾扯下来围在脖子上,眯着眼睛跟叔叔说,我好喜欢它,真软,我想抱着睡觉。

    叔叔一下笑了,发自内心的,眼角淡淡的细纹像女人连衣裙胸口正中的皱褶,再深一分便是色欲。

    他说可以。走廊最边上是两个哥哥的房间,三楼是主卧和书房,有事可以来找他,他要去书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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