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东宫疑云(1/1)

    轩辕昂虽已有自己的府邸,但作为太子在宫中仍有寝宫,为了勤习政务,坐落于皇宫东侧的太子殿才是现在轩辕昂真正意义上的居所。与冥月分开的轩辕昂并没有立即回自己的太子殿,而是迫不及待的向皇帝所居的乾清宫走去。

    冥月将这两天发生诸多事情在脑中理了理,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奸笑。知道自己又躲过一劫,那轩辕昂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是不会来劝降的,就算自己不答应,自己这个敌营之人定会命丧于此。

    昨日云雨之后,烈的眼神就一直有些回避自己,冥月看着此刻就连晚膳,都只低着头夹眼前菜的烈,只觉煞是可爱。想到虽在这七皇子的寝宫当了八年奴才,却俨然是半个主子的自己,明天就要离开,瞟向手中上好的官窑,不禁细细把玩起来。

    烈突地抬头,见冥月双手虽捧着碗,却粒米未进,想到昨晚是月的第一次,脸上的红被焦急所取代,“月,你是不是不舒服。”抬眼看相烈狭长的凤眼,有些不舍,“没有,不舒服的是你吧,从进屋到现在,这可是你第一句话哦。”

    听到月的调侃,烈更是不好意思了,赶紧又把眼睛转开,使劲扒着碗里的米饭。

    “烈,有酒吗?”

    “你还小,不能喝。”继续扒饭的烈头也没抬。

    “睡了一下午,没胃口,我陪你喝一杯呗。”看着不为所动的烈,冥月可是拿出了杀手锏,“活了十三年多,滴酒未沾,我可是要把我的第一次给你哦,以后说不定就没这机会了。”说到后来,没来由的多了些感伤。

    烈听着这暧昧至极的话,想到昨晚的疯狂,脸变得更红了,看来冥月不达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了,终于放下手中救命似的饭碗,“好吧,好吧!但你少喝点,第一次喝容易醉。”想到第一次醉酒后的头痛欲裂,深怕冥月会步他后尘。

    古时的酒并不烈,冥月觉着喝得不过瘾,直接拿起酒壶,就往嘴里倒。这可把烈给吓坏了,“月,别喝这么猛,会醉的。”没有回答,莞尔一笑,将刚从口里出来的壶嘴放进烈的两唇之间,愣怔的烈感受着还留有冥月味道的芬芳酒香。

    “宣吕冥月接旨。”尖锐的声音传来,微醺的冥月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快。

    “圣旨到,念吕冥月乃良臣之后,天资聪颖,文治武略,命吕冥月为太子侍郎,官从四品,俸二千石,即日上任,钦此!”

    此刻的烈早已从醇香的酒气中清醒,僵硬得有些不能动弹,微微弯曲手指,想捏紧拳头,却力不从心。

    “臣接旨,谢主隆恩。”冥月冷静而恭敬的接过圣旨,烈陡然想到什么似的,死死盯着冥月,“你早就知道的,是不是?”冥月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吕侍郎,您这就收拾收拾,随奴才去吧,这宫里的夜路可不好走。”这大冷天的,让他这总管太监围着偌大的皇宫跑了大半圈不说,还得把人领到太子殿去,这人还在那傻站着,张总管这回可是真急了。

    “张公公,走吧,我没什么可收拾的。”这里没有属于他的东西,除了那本已经遗失的《道德经》,那本被刻满了他记忆的《道德经》。这样也好,自己可以走得更洒脱。

    跟在张公公身后,没有再回头看烈,临出门时说到,“七皇子殿下,保重。”冷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看着冥月纤长的身影自眼中消失,没有听到冥月的回答,他还有希望。是不是昨晚的事让冥月不高兴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明天要去跟他保证,他再也不逾矩了。

    走进冥月的房,那里有他八年来的痕迹,还有冥月生辰时,他亲手送给冥月的礼物,什么都没带走的冥月一定是希望再回来的。

    冥月行完礼,看着远去的张公公背影,一向坚定的眼睛闪出了一瞬的茫然。

    “你什么都没带吗?”看着两手空空的冥月,轩辕昂觉着冥月倒是像来出游的,而非上任。“是的,殿下。臣本就是身无长物之人。”冥月轻轻牵动嘴角,显出对主子的谦逊。

    “你就住在旁边的侧殿,白天随侍在侧就可以了,你去休息吧。”冷然的挥退了冥月。

    冥月被侍女带进侧殿后,细心的侍女将准备好的衣物都一一为他放进了衣柜,独立的房间很宽敞也很安静。

    乘着太子轩辕昂上朝的空挡,一早便在太子殿外守株待兔的轩辕烈,硬是闯进太子殿找到了正在练武房练武的冥月。看着那剑势如虹的犀利与威武,眼前的冥月陌生到让他害怕。

    “冥月,等父皇下朝,我就去求他让你还作我的伴读。”焦急的声音快得让人不禁觉得这句简简单单的话已被他练过千万遍了。

    “不用了,七皇子殿下,我不可能永远作一个伴读。”听着烈口中那陌生的称呼,烈心如刀绞,“你是不是因为那晚的事,讨厌我了,不愿再待在我身边?我保证,我以后不会那么做了,你回来吧,还是每天都叫我烈,好吗?”

    又是一阵沉默,早知烈要来的冥月,仍然不知要如何回答,就像昨日一样。

    “哎!”冥月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脸上透出一丝伤感,此时的烈很高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希望。“与那晚无关。母亲已经死了,我不再是你的舅舅了,也不会再做你的伴读。”不想看到烈的自责,那晚对于冥月而言,只是顺从自己原始的欲望罢了,并未在心间留下过多的痕迹。

    “冥月,我知道你母亲死得蹊跷,我定会帮你查清楚的。没有必要因此就离家而去,祖父一直是疼你的,每次与我见面,都要提起你,深怕你受了委屈。”听出了冥月语意中决裂,轩辕烈知道自己美好的期望已经幻灭了,但仍然不想放弃。既然冥月在明知其母有可能是祖母所害后,那晚却并没有拒绝自己,反而回应了他,说明冥月是在意他的。

    此时的轩辕昂在朝上已有下人来报,说是那七皇子硬闯进了他的太子殿。想当然耳,那视他如眼中钉的人,肯定是找他那舅舅去了。随它去吧,那样的小孩他还不放在眼里,可就是怎么也理不清朝下人说了些什么。

    “皇儿,此事你作何感想?”听着父皇的发问,轩辕昂竟有了一刻愣怔,见平时机谨的昂有些反常,皇帝露出些忧虑,“皇儿,是不是身体不适?”

    “父皇,昨日睡得晚了,再加上天凉,有些伤风。”轩辕昂顺势作出头痛状,“也别太劳累了,先回殿休息吧。”听到这里,轩辕昂竟有些高兴,“谢父皇关心,那儿臣告退了。”领着报信的随从大步走去。

    “月,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定会将杀你母亲之人绳之以法,哪怕是大义灭亲。”轩辕烈从来都是被母亲保护的严严实实、娇宠之至,哪曾如此低声求过人。毕竟在一起八年了,冥月始终是不忍的,“烈,……”还未说出口的话当即被门外的声音给堵了回去。

    “七皇弟,你这是要灭谁呢?”冷冷的声音响起,刚进门的轩辕昂立即燃起了烈眼中的怨恨。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看着冥月恭敬的单膝跪地,烈的心中更是如翻江倒海一般,“把月还给我。”早已把礼仪道德抛诸于脑后的烈,大声的嘶吼着。

    “七皇弟,我看你是误会了,我可没强要你的奴才。是你家奴才自动请缨,要为吾大宇皇朝抛家弃父,然他年纪尚幼,这才勉力将他擢升为太子侍郎。如若你想要他回去,只需他把官职给辞了,再让父皇下道诏书,继续作你的伴读。”

    轩辕昂此话说得是滴水不漏、一石二鸟,既考验了冥月的忠心,又可让太后一系乃至整个吕家与冥月彻底决裂。

    烈闭了闭有些湿润的眼睛,“月,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仍是祖父最宠爱的儿子,我的舅舅。”冥月的表情却没有一丝撼动,“我说过我不再是你的舅舅了,也不需要父亲。七殿下,请您回宫吧,这不是您待的地儿,这里是太子殿。”绝情的话回荡在耳边,烈是笑着离开的,笑得很凄厉。

    轩辕烈回到自己的寝宫时,祖父已在那儿久候多时了。吕明看着失魂落魄的轩辕烈,连宫礼都忘了,急忙道,“是不是月儿出事了?”。看着烈讽刺的一笑,想到平日里烈对月儿极好,为何当自己问到时,会有如斯表情?

    “你现在还来干嘛?月已经到太子那里去了,有事去找母妃吧。”疲惫而空洞的声音自冥月薄薄的唇中泄出,令吕明再度心惊,“殿下,我就是为此事来的。这事全无半点预兆,微臣看不出丁点端倪,是我那愚儿惹了太子,还是得罪了权贵?”大宇皇朝里连平头百姓都知道将相不和,把这丞相的儿子送予将军外孙,这岂不是羊入虎口。

    “他是自己去的,他不会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即使被人强迫。”是啊,跟他在一起八年了,他虽表面上和气,却是个恣意任性的人,没人可以束缚他的。

    吕明听到这话楞了楞,想起冥月对自己说过的话,顿时反应过来,大声到,“这逆子,就算打断他的腿,我也要他将这官给辞了。”知道这回可是把这七殿下给得罪了,以后没他的支持,恐怕连相位都不保。

    “没用的,你不要去了,去了也是自找其辱。”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估计够用一辈子,连至亲都可以出卖了,却还是没能让那人多抬一下眼。早已看出端倪的自己,一再的为他找借口,把自己弄得好似跳梁小丑般可笑,最终换来了什么?

    吕明看着凄厉而哀伤的七皇子,虽是自己的外孙却仍让他心惊,那绝望的神情好似预示着不幸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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