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一错再错(1/1)
年届十六的太子已着手辅政,随皇帝上朝立于其侧,大皇子轩辕极则被置于文臣之列辅佐文治,以节制丞相吕明。
大宇皇朝年届十六的皇子即不用再去学馆,但校场仍是可以去的,但已不需参与训练。由于时局不稳,战事不断,大皇子与太子仍经常在校场中练习骑射,以备不时之需。
马儿的缰绳被随意的系在细长稀疏的小树上,冥月自己倒找了棵粗壮茂盛的大树靠着一边乘凉一边看书,如同往日一般消遣着他的午后时光。
“月,那破书有什么好看的,别老躲着偷懒,我们赛马去,好不好?”
“不去,不比都知道是你赢,没意思。”
眼都没抬一下的冥月,烈一如既往得到令他失望的答案。
“谁叫你老是在偷懒。”
“我体弱。”
看着月那修长但却依然纤瘦的身影,烈没有再打扰静静看书的人。
“别忘了时间,一会在靶场等你。”
“恩。”
其实并没听清烈说了什么,胡乱应了声的月,再次得到了向往的宁静,将书平铺在脸上,遮住了午后的余光,准备睡到下学再回去。
突来的光线打开了冥月闭着的双眼,冥月向来是有起床气的,还没睡好就被吵醒会令他变得极端的暴躁。
“冥月,你怎么还在这睡觉?”轩辕极温和的声音,并没有使冥月心情变好。
“干嘛吵醒我。”
就算是对他极好的大皇子,被吵醒的不适仍让他烦躁,使得冥月少了平时牲畜无害的笑容,多了些对于他而言少有的暴虐。
“烈正在靶场,向太子挑战。”
“多谢殿下提醒,刚才的失礼还请见谅。”
警醒的冥月站起来后,立马翻身上马,向靶场奔去。轩辕极看着驰骋而去的冥月,弯腰拾起地上的《道德经》,放入怀中,这才上马离去,热闹总是要看的。
看着灰头土脸的烈正埋怨着刚打下败仗的尚书令之子,七皇子的跟班们也一个个不发一言,太子那边也只是一堆人兴奋的露出挑衅的表情,看来还不算糟糕。
“怎么了,烈殿下?”
“月,气死我了,苏慕之说你是绣花枕头。”
苏慕之乃被冥月所伤之人的弟弟,会诋毁自己,冥月并不意外,可烈就这么轻易上当,倒是令十岁的月头大了起来。
“呵呵,他那也只是称赞我长得漂亮罢了,何必置气呢?”
“太子殿下,我看此事就此算了吧。”
转过身的冥月看向依然冷冷的太子,微笑着拱手施礼。
“那怎么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还没比试完,岂能自食其言!”
没有预料中的老羞成怒,反而无耻的说成是在赞美他,苏慕之想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谁是苏慕之?”
问着旁边的烈,烈知道自己已无胜算,能不再丢面子,他当然乐于接受了,可惜他那冷血的太子哥哥恐怕是不会放过他了。
望着眼前的黑面小鬼,冥月确知逃不过就再麻烦一回,只当给他兄弟个附赠。
适才接话的黑面小鬼脸色更加难看了,与他学于一室五年,竟然不知道他是谁,真是被无视到底了。
“月,刚才跟你说话的就是。”
“哦。”
随即走向那黑面小子,身高跟冥月相差无几,但更加壮硕,估计跟烈差多不多的年岁。
“既然是你我之间的事,就由我们来较量吧。”
“就凭你!”
轻蔑的语气仍然未触怒冥月,倒是惹得冥月冷笑了一声,当然是笑他的不自量力,老哥都那么惨了,还敢单挑。
“说吧,比什么?”
“刚才的搏击,你们已经输了,还有赛马和射箭。”
冥月的棕色马虽也不错,但在这皇家院落里仍属下乘。凭着他娴熟的技巧,飘逸的白色身影,起步虽落后,然后来居上,很快就超过了苏慕之的那匹黑驹,领先到达终点。
刚下马的冥月就被一群刚才还垂头丧气的娃娃们包围了。
“月,你今天发挥得真好,比你以前哪次都快。”
原先还认为必是败局的烈,挽回些颜面,想着这次冥月和自己的运气还真不错,输也不至于太过丢脸。
“还有一轮,别高兴得太早。”
身为将门之后的尊严不容许自己败在冥月这女子似的弱儒之手,黑色的脸让人看不出他的脸是否变得更黑了。
“苏兄,请!”
“你先。”
微微笑着的冥月令苏慕之更加感到刺目,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挫败的样子。
“你先。”
“嗖嗖嗖”三声划破长空,只见那苏慕之的脸已由黑转白了。
“三箭全中靶心。”
拿来靶子的小太监惊讶的说道,全场哗然。
“苏兄,我看今天就不要再比了,天色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大将军也该着急了。”
善意的笑脸看在苏慕之眼中只觉奸险无比。
“好了,大家回吧,天色的确不早了。”
太子殿下终于发话了,冥月感激的看向轩辕极,心中却是愤懑无比,害他忙了一下午,觉也没睡成。
苏慕之虽心有不甘,但想到自己定是赢不了那吕冥月,倒感谢起殿下给自己搭的台阶了。
“大皇兄,一起走吧。”
“好啊,我那殿里新进了几坛好酒,一起去品品吧。”
“荣幸之至。”
“看不出丞相之子还有大将之潜质,难得啊!我朝真是人才辈出。”
走在路上的轩辕极想到冥月校场之上的飒飒英姿,不禁有此感叹。
“皇兄以前不是常常在校场教导于他?怎么现在才发现。”
“是啊,看来我这师傅没当好。”
轩辕极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懊恼。
再说这最惊讶的莫过于轩辕烈了,天天跟他在一起的人,本是爱书的文士,怎么一下就变得像个将士了。一次的胜利还可推说是运气,可三箭连中靶心,说是运气,谁人能信?
“月,你肯定有什么瞒着我。”
“烈,我五岁开始,一天十二个时辰,我们可是从未分开过的,何以如此的不信任我?”
冥月故作伤心的表情让烈非常的愧疚,但疑惑未解,他仍不甘心。
“那每次骑射,你都没赢过我,是怎么回事?”
“我跟你比试过吗?烈,我是你的伴读,你的臣子,无需与我比试,你始终是我的主子。”
是啊,虽然每次嚷嚷着要比试,但冥月却从没应过,轩辕烈所谓的比试也只是闹着玩时的一些调笑之举罢了。烈听着冥月的忠心赤胆,看着眼前出落得更加俊丽的脸上那伪装的认真,感到无比幸福。
冥月看着烈那一脸的痴傻状,竟然觉得喉间有种甜甜的味道慢慢滋生出来。如果烈知道真相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勃然大怒还是依然深情。
聪明如冥月,前世就曾游戏人间,对于风花雪月的悟性倒也如学术般游刃有余,也曾经有过不少的男性恋人。
虽然不相信爱情,但是他始终相信两个人之间那瞬间的绿色化学反应是存在的,这是一种与性别年龄毫无关系的令人极端兴奋的毒药,可以激发欲望的毒药。
所以烈对他的爱恋,他是知道的,还时常毫无顾忌的加以利用。冥月也从来不觉得愧疚,只是在感叹着自己的幸运。
珍妃让他进宫本是想替其母解气,没想到却被皇帝利用了去,还被太后大骂了一顿,真真的是得不偿失,在皇上的眼皮下却也不敢轻易施为。
但是珍妃的存在仍如一颗定时炸弹般,时刻提醒着冥月危险的时刻从不曾远去。
送走太子后,轩辕极拿出了那本《道德经》,带着柔情的目光,轻抚着玄色的封面。如视珍宝一般,打开扉页,昏暗的烛光下看着再熟悉不过的文字。当看到一行行整洁的批注时,煞是兴奋,竟一夜未眠,在浑浊的微光下,苦读了一夜的《道德经》,天边露白,才依依不舍的将书用黄色的丝巾包裹起来,藏于枕下。
在大皇子那儿吃过晚饭的轩辕极走在宫中灰黑的石块上,陡然想到了过去。五岁时差点溺死在湖中的自己,看着一刻前还亲如母亲的侍女,那时却面露狰狞。
当时的惧怕和水中的寒冷,现在的轩辕昂仍记忆犹新。
冬日冰冷的液体从四面八方袭来,身上的寒冷不算什么,混着冰凌的污浊液体灌进嘴巴、鼻腔和耳朵,奋力的挣扎无济于事,死亡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近在咫尺的狞笑仍然还没有结束。
也许是从那时起,就与冰冷的湖水同化了,轩辕昂除了冰冷,再没露出过多余的表情。自此之后的轩辕昂没再相信过任何人,包括父皇与母后。
他知道自己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必须无情,必须登上权力的巅峰。今日校场上的美丽身影如不能为己所用,就必须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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