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危险的味道(1/1)

    靳明远自以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以为,无论既燃说什么荒唐的莫名其妙的话,自己都可以不动声色,应对自如,但显然,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应变能力,或者说,他低估了既燃,忘了他是多么不按牌理出牌。听到这一番话,他只觉得啼笑皆非。好在对方还不至于毫无自觉,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是多么无理,莫名其妙,以至于不可思议。

    “你现在一定觉得我是脑子进水了,我也非常清楚自己没有任何资格说这样的话,但我保证,我绝对是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才会提这种无理要求”

    靳明远沉吟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碰到的所有意外,甚至是被人袭击,都和我的女朋友有关?”

    “也许前几天你差点被那个疯子捅伤不见得有你女朋友的原因,可我敢说,以后再发生什么,她一定脱不了干系。”既燃言之凿凿,目光既不闪烁也不逃避,反倒带了几分迫切与诚恳的味道。

    靳明远盯着他的眼睛,半晌,才缓缓的一字一句说道:“所以你那么认真那么严肃,甚至不惜几乎是乞求我去听的,就是这些荒唐的话?我现在可以确定,你说的只有一句是实话,那就是,你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既燃眼中的小火苗渐渐熄灭,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你不相信我,是吗?”

    靳明远怒极反笑:“我应该相信你吗?我和我的女朋友交往了将近三年,从没出过什么问题,而你出现后,不但带来了一系列意外,现在还要把这一切推到她身上?你让我如何相信?换了你是我,会相信自己交往已久的女友,还是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陌生人所谓的,嗯,预言?”

    既燃又吸了口烟,干脆的掐灭,依旧是直接在手指上,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灼伤的疼痛:“我明白你的意思,这的确让人很难相信,毕竟我没有任何可以证明的方法。如果不是怕会来不及,我也不会在这个自己还没有任何把握的时候就和你说这些,原本我还想再拖些日子的,但是有些事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我知道每次都会有些变化,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到后面,他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像是根本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靳明远被他神经质的表现和根本听不懂喃喃自语搞得心烦气躁,说不上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像是雾里看花,很想揭开两人之间隔得那层若有似无的纱幕,却又无从落手。

    “既燃,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或者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不是同性恋,即使和女朋友分手,也不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什么误会了什么,还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人的影子,想要把我们重合——恕我直言,你给我讲的关于你和之前男朋友的故事,我甚至怀疑它的真实性。那个人让我觉得似曾相识,我无法确定你是否意有所指,如果真是我猜测的那样,我想你把希望寄托在了一个错误的人身上。我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更感激你曾经舍身相救,出于某些原因,我也一度把你当做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但那只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心里实在很乱,想起了很多不该想起的事情,又没有一个出口可以排解,如果因为这样而造成了你以为在我们之间有什么绝不存在的可能性,我很抱歉。”

    既燃静静的听着靳明远显然完全符合他个人风格的一长串话,逻辑清楚,意思明确,即使心中明明有反感和怒意,靳明远的话依旧客气有礼,冷静而不失自持。但既燃很清楚,话只能说到这了,对方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再说什么也不过是白费力气,车轱辘话来回转罢了。

    “言已至此,靳老师,无论你是不是把这当做是一个无耻的同性恋者对你不切实际的妄想都好。我承认自己对你有好感,就像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或女人见到心仪的异性,都会多少有些幻想着是否与对方能有发展的机会。但我还不至于天真到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和你发生点什么,你更无需担心我会纠缠不休。反正我也早料到以你的个性,根本不可能会轻易相信我说的话,我只是不想错过任何一点可能性而已,至于这个可能性是什么,见仁见智。大不了,一切回到原点就是了。”

    靳明远看着面前神色恹恹的青年,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嘲与对自己的讽刺,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蓦地想起第一次接访前看到的关于既燃的资料,24岁,比自己足足小了一旬,在他眼里,既燃还只是个孩子,即使喜欢同性也并没有什么错,他还有大把的好时光,无数美好的可能性,只是,也许,他把希望寄托在了错误的人身上而已。这样的想法让靳明远内心的人文主义情怀再次发作,他实在无法单纯的说,对眼前这个外貌出色的男孩是讨厌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如果不是对方总是喜欢说些自己无法理解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不至于如此怪异糟糕。

    因此,他唯有叹了口气,像个长辈安抚闹脾气的孩子一样呼噜了一把既燃没用发胶打理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发顶:“不要浪费时间在不值得的人身上。相信我,经历过那么多人与事,我太清楚,不好的事情总会过去,对的人只在前方等候。”

    既燃瘪了瘪嘴,这个时候他才难得放下了故作老成的伪装,表现出与这个年纪相符的稚嫩神情:“这话留给你自己吧,靳老师。我还是想提醒你,不要相信任何人,更不要接近任何你没有把握的事情。好奇心害死猫。”

    靳明远失笑。最没有把握的,不就是眼前这个奇怪的年轻人么。还有什么人,什么事,能比他更让人揣测不透?然而靳明远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这么快就被推翻了。用现下流行的说法,叫做“啪啪打脸”。

    深夜,就在靳明远准备休息,打算养精蓄锐明天重新投入被自己搁置的工作之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本地固话。手机软件没有提示标记为广告或是骚扰电话,因此尽管有些犹豫,他还是接听了。

    话筒那头传来一阵像是过度运动后的粗喘,靳明远皱眉,静待了片刻,一个暗哑的男声响起:“是靳明远吗?”

    “我是。请问哪位?”

    对面的喘息渐渐平复:“我送给你女朋友的礼物,有没有让你们感到惊喜?”

    靳明远眼皮一跳,毫无疑问的回想起那个血腥的包裹。他心如擂鼓,半天才平复下情绪,冷静的开口:“你是谁?”

    对方桀桀的笑了,笑声诡异而让人无法不产生厌恶的感觉:“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喜欢那个礼物吗?”

    “喜欢,怎么能不喜欢呢。”靳明远一边拖长了腔调,一边快步走到书房,翻出之前用过的旧手机充电。好在电话那头的陌生人似乎也没有立刻挂机的意思,几分钟的时间,应该够开机,用一点虚电维持住了。

    “喜欢就好。”陌生的男人笑语。

    “我是不是应该问一下阁下尊姓大名,为什么要送给我们这么一份大礼。”靳明远尽量拖延着时间。

    “我说了,我是谁不重要。不知道,你女朋友是不是也和你一样,喜欢我送的礼物?”对方似乎对靳明远拖延时间的意图并无察觉,配合的继续说着。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你隔了这么久才打电话来,不是为了确定我们对你的礼物作何感想这么简单吧?”靳明远见旧手机已经开机,半颗心着了地,利落的打开录音,将通话开至免提。

    “当然不是。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有没有兴趣,知道点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你亲爱的女朋友,也许是你未来的枕边人,孙晓雨。”

    “你认识她?”靳明远问了一个近乎白痴的问题。但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不以为意,他的态度甚至让靳明远觉得,自己明知故问的傻话取悦了对方。

    “不仅认识,应该说是熟悉。我比你,更了解这个人。所以才想提醒你,别被她无害的外表给骗了,越是美丽的花朵,越是毒性强烈。”

    靳明远想起既燃白天对自己说的话,好奇心害死猫。电话那头男人的话充满引诱,让他隐隐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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