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回梦(1/1)

    人生一场大梦,原来得到和失去,都是一样的梦幻泡影。

    侯爷临终前,苻安之跪在他的榻前,几乎哭成一个泪人。

    定侯陈渚,先君陈玉耀之弟,乃风陆两百年国祚绵延至今,力挽衰微颓势的第一铁腕人物。

    陈玉耀自知平庸,本十分妒忌同父异母的三弟才干,不过外患内忧,审时度势,终究摒弃前嫌,倚重于三弟,加封定侯。

    定侯实乃国中第一精明强干之人,他不恤人言,大刀阔斧扫除积弊,树立新风,二十年当政,偏安南域的风陆国势大有起色。不过,他极为自负、独断专行的作风无形中也四面树敌。

    两个月之前,定侯于市肆之中离奇被刺,身负重伤,凶手不明。

    苻安之秘密从前线返回都城看望侯爷,听到宫中来人问病,急忙回避,陈渚苦笑道:

    “他不放心,频频来探看老夫死透了没有。”

    新君陈寒汀登极两年有余,依旧保持着自幼年以来一以贯之的对叔父的敬爱及言听计从,但定侯弄权的风言风语不断吹入,兼之局危势艰,数次决策,叔父强硬下令,有违君主心意,并且全然不顾君主脸色。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事已至此,陈渚自知回天无力,对国主侄儿并无怨恨,仍喟叹“国主年幼,尚不懂事。”然而同样的话,正是大事当头,定侯专断,使新君倍感冒犯,惹来杀身之祸的根源。

    陈渚说:“老夫一生为风陆国尽心竭力,问心无愧。而今业国强盛,大有一统海内之势,非小小风陆所能逆转。但他们杀伐无算,于德有亏,安之,定要护我民安。”

    陈渚又说:“宁儿、忱儿尚未成人,唯怕国主对我不满,将会迁怒我儿。今后,他们两个多多仰仗你了。”

    苻安之说:“生我者父母养成我者侯爷。侯爷放心,宁儿、忱儿如我亲弟亲妹,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们周全。一旦战事稍缓,我就回来,与宁儿成婚。”

    陈渚说:“战情紧急,虽业国北军久攻苻军镇守的成南路不下,反受重挫,但东军围困榆关的袁军已成危局,两路守军拱卫国都呈犄角之势,一旦有变,须得及时援兵去救。东军大帅莫加,比北军大帅夏北野凶残万倍,你身担大任,此时不宜久留,老夫将死之人,勿以为念,早回军中为盼。”

    陈渚垂泪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和一表人材的准女婿,不愿见他们泪眼模糊,因自己而悲伤入骨。说他想听安之吹笛,宁儿再歌一曲《甫田》。

    无田甫田,维莠骄骄

    无思远人,劳心忉忉

    无田甫田,维莠桀桀

    无思远人,劳心怛怛

    婉兮娈兮,总角丱兮

    未几见兮,突而弁兮

    苻安之未能守到定侯的最后一刻,飞传北军大举进攻,他不得不走。日夜兼程,第二天入夜时分赶回军中时,成南路关隘遭受猛攻,岌岌可危,他立即组织坚守,如是两日,传来东军即将攻破榆关,袁守齐后撤的消息。东军与北军必将两面夹击成南路,如此,残破突出的阵地,难以长期坚守。

    业国一定刺探到了定侯遇刺的消息,趁着风陆国内一团混乱,发起猛攻。但事已至今,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先暂时收缩防线,以观后事。

    但这半年多来,无数将士流血牺牲打开的局面,占据的优势,一朝而失,未免怅然。

    定侯的死讯最终传来,敌营中放炮庆贺,苻安之心境更是凄惨。从此以后,在国主陈寒汀面前,他再也没有后援,也永远失去了遮风挡雨的屏障。

    无思远人,劳心忉忉

    未几见兮,突而弁兮

    未几见兮

    苻安之在食物的香气中悠悠醒转,身上的伤,下体的疼痛,盖不过饥饿,他已经三天两夜水米未进了。

    他动了一下,惊讶地发现手脚上竟没有束缚。不过,衾被的摩擦声即刻惊动了坐在案前喝着奶子、吃着牛肉的夏北野。

    “苻将军梦里还会唱歌,真动听啊。”

    昨夜到底夏北野没有将他关到狗笼子里,被折腾得狠了,竟然沉沉地一觉睡到天亮。

    梦中的情境历历如新,不过,无论如何心如刀绞,都已成既定的事实了。

    “套上链子牵过来。”

    亲兵将他从被子里揪出来,麻利地手脚锁上铁链,又用一根拴狗的皮项圈给他戴上,连拖带拉地交到大帅手里。夏北野顺手把狗链锁在桌腿上。

    他倒了半碗热气腾腾的奶子放在他面前,因为脖子被拴而只能低低趴伏在案边的苻安之,正想伸手去端,却被夏北野一脚踩住了手。

    “狗都是用舔的,用不用牵条狗来教你?”

    苻安之没有说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前爬了一点,把脸埋了上去。

    夏北野大笑,笑声爽朗:“苻将军口风很硬,没想到身子骨却软得紧。”

    奶子一股浓郁的腥味,苻安之面无表情地快速吃着,国主定然不会放任他深陷敌营而置之不理。而他挂心的,还有同时被俘的兄弟,还有宁希和忱希,还有陈侯爷的嘱托,风陆的国与民——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得好好活着。

    似乎他舔吃奶子的响声取悦了夏北野,一块带肉的骨头丢在他面前。

    苻安之啃着肉骨头的时候,夏北野就像顺狗一样,梳理拨弄着他乌黑的长发,手从后领伸进去,从衣袍下摆伸进去,抚摸他光溜溜的身子。他甩了几次摆脱不开,因跪姿而翘起的臀部愈加遭到肆意揉弄。

    夏北野酒足饭饱,想做什么昭然若揭。苻安之向前逃,双足的锁链被勾住拖回,因为挣扎,脖颈上的铁链扯动桌腿,勒得他生疼。

    夏北野说:“按住他。”

    玉势的头部分开双丘,滑润地碾压秘花周围,蓦地钻了进去。

    苻安之被按倒在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十根纤长的手指抓进了地毯里,苍白如玉。一夜休息而安静闭合的花蕊,带着昨夜的旧伤,难以承受突如其来的进犯。

    玉势缓缓地长驱直入,激起一连串的战栗。全部进入后,夏北野转动玩弄了几下,说:“夹紧点,我不在的时候,不要掉出来。要是含不住,下次咱们换更粗的。”

    更粗?苻安之额上全是冷汗,这玩意儿已经粗得不成话,仿佛更胜过昨夜含过的物什,除了胀裂下体的疼痛,再感觉不到其他,还会怕掉出来?

    夏北野叫人把苻安之关进早已预备好的狗笼子里,他苦闷地皱眉忍耐,后庭颤抖不断裹吮玉势,只能以微微摇头表达抗议。关门落锁,再度抬起头时他的双眼湿润,扯歪的衣衫露出一边雪白的锁骨和锁骨上的鞭痕。

    栏杆外,夏北野接过钥匙,冷冷审视他,对严治良说:“问他风陆的布防图和定侯陈渚的真正死因。”末了,他嘲笑着补了一句,“不过,看他这么难过,别忘了里里外外,都给他上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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