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有一张天使的脸,和婊子的心肠……(1/2)

    不写简称了,市就是北京,肯定看的出来,切子母太麻烦了

    卸了任的李远国,生活的平静安详。

    刨烙回到北京,就立马被他姥爷召见。

    爷孙俩去的法源寺。

    僧侣上课去了。为了避免香烟太大影响上课,所以寺里这个时间不能烧香。

    李远国像一个寻常老头子一般。举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插上。拜了拜。

    转到后堂,厨房没开门,很多信徒送了米面粮油,就搁在台阶上。

    李远国背着手,看见一只黑猫逗了逗。也没说话。

    刨烙一直出神,终于走到后面的卧佛殿,可惜正在重修,没开放。

    李远国就站在园子里,抬头看着院子种的丁香和海棠,“过些日子就该开了,唉,真是看一次少一次”

    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刨烙,“手怎么回事?”

    刨烙伸出手,看着上面的绷带,“不小心被玻璃扎了。”

    李远国抬头看天,“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样。”

    刨烙没说话,半晌,“姥爷,咱能不在这儿呆么,烟熏熏的,晃的人头晕。”

    李远国看了他一眼,“你这是魔障。”

    往回走。

    “要不是快清明,我都见不着你,咱爷俩好久没见了吧。”

    “嗯。”

    “听戏去吗?”

    “别了吧,我又听不懂。”刨烙心中烦躁的皱着眉头。

    “真是没小时候听话了,小时候带你去哪,你就去哪,让你听什么你就听什么。”

    “所以小时候傻呗,”刨烙冷丝丝的道。

    李远国看了他一眼,捏着嗓子,半晌,哼唱起来,“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大戏院。

    刨烙翘着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把盖碗里的水一杯杯往肚里灌。

    李远国这里有专属的一只玻璃茶杯,他不爱别的,只喝黄山毛峰。高高的玻璃杯里,能清清楚楚看见每一片茶叶的沉浮,自嘲般道,“我这一辈子,也就混了一个专属茶杯”。

    刨烙回过神,“您老找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老人家说话爱铺垫,刨烙明白。

    李远国看着台上,难得直接,“我这辈子辉煌过,也懂得激流勇退。可也体会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没想到老来这般光景,爷爷就希望你能欢快些,好好生活,不要揪着过往,人要往前看”

    刨烙一手捂着额头,皱着眉。

    李远国语气软下来,“人生太短了,需及时行乐。钱和权势都是过往云烟,你爷爷我实在不知道人生还能剩下什么。”

    刨烙忍着语气,尽量克制了,“爷你能直接说吗?叫我来这就为说这个?”

    李远国叹了一口气,抿着嘴,半晌,“你不要乱惹事情,我不在位置上了,保不住你。”

    “我没惹。”

    “没惹也没少用我的人。”

    “您是齐天大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

    “齐天大圣也有被压在五指山上的时候。”

    刨烙站起来,“行了,我知道了,我保证玩不死自己。”

    李远国也站了起来,气势不输于这个唐唐八尺年轻人,半晌,看着他的眼睛,“跟你妈越来越像了。”

    刨烙声音低低的,咬着牙,拳头抵在桌面上,“你能别把我跟那个疯子比吗!”

    ——————

    当年。

    离高考还有一百天的时候。

    沈液已经完全投入到沉重的学业中。

    其实他几次模拟都已经差不多了,想考的学校早就十拿九稳。可是学校并没因此放松进度。

    沈液没什么时间。刨烙却太闲了,家里也已经给他安排好了,牛津的政治经济哲学。可是他实在不喜欢这个专业,跟家里说了很多也没说通。正是郁闷。

    学校亚裔排毕业话剧,排的《雷雨》,就拉上了他这个郁闷又无处发泄的闲人。加之他长的倒是一表人才,就演了大少爷周萍这个角色。

    组长在给他讲解书上关于周萍的一段话的表达。

    刨烙不耐烦的表示自己明白。说着,穿着民国长袍的他,往台上一迈:

    “凤,你以为我这么自私自利么?你不应该这么想我。哼,我怕,我怕什么?这些年,我做出这许多的哼,我的心都死了,我恨极了我自己。

    现在我的心刚刚有点生气了,我能放开胆子喜欢一个女人,我反而怕人家骂?哼,让大家说吧,周家大少爷看上他家里面的女下人,怕什么,我喜欢她!”(这段其实是英文的,就当是英文吧)

    阔公子的贵气又带着书卷气,毅然决绝的表情吸引了台下很多人看。他有天分。

    汇演定在了六月中旬,和毕业舞会同一天。正巧也幸亏与国内高考错开了。

    刨烙死活给沈液定了一张机票。他要求他一定得参与他的毕业,以弥补没有一同游瑞士的遗憾。

    其实他就是想让他看看自己的光芒。

    ————

    刨烙去找他母亲,想让她去看他的话剧汇演。

    可是李宁宁完全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她学会了雕刻,现在成天在屋子里雕石像。刨烙知道肯定雕的还是那什么断臂的维纳斯。

    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

    刨烙只好无趣的离开。

    沈液十拿九稳,高考发挥很不错。只差报志愿就行了。

    心情也不错,就答应了去美国看他。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璀璨。

    这大概是最好的日子。

    难得,刨开河也来参加儿子的毕业典礼。

    坐在下首。

    沈液远远坐在另一边。

    舞台上刨烙风度翩翩,情感和台词传神妥帖,非常漂亮。

    刨烙在台上站的高,看见了,他妈李宁宁也来了。就站在最外圈。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裙,画了妆。

    刨烙忍不住想起剧本上的字:

    [繁漪由中门上。不做声地走进来,雨衣上的是还在往下滴,发鬓有些湿。颜色是很惨白,整个面都像石膏的塑像。高而白的鼻粱,薄而红的嘴唇死死地刻在脸上,如刻在一个严峻的假面上,整个脸庞是无表情的。只有她的眼睛烧着心内疯狂的火,然而也是冷酷的,爱和恨烧尽了女人一切的仪态,她像是厌弃了一切,只有计算着如何报复的心念在心中起伏」

    “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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