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来呀,像刚才一样再把我的腰抱紧,我的美人儿……(1/1)

    相拥的两个人,昏沉的灯光,刨烙正举着一本书在念: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多么爱他不论我们的灵魂是什么组成的,他和我的,是一模一样的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大的悲痛就是希斯克里夫的悲痛。在我的生活中,他是我最强烈的思念。如果别的一切都毁灭了,而他还活着,我就能继续活下去;如果别的一切都留下来,而他却毁灭了,这个世界对于我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对希斯可里夫的爱就像树下恒久不变的岩石”

    沈液都睡着了,刨烙继续念:

    “我就是希斯克里夫!他永远永远地在我心里。他并不是作为一种乐趣却是作为我生命本身而存在”

    半晌,合上书,他在沈液额头边,轻轻的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就看书,因为只有看书的时候,我才能想不起来你。”

    ——————

    “沈液。”

    重逢是短暂的。

    “嗯?”

    “我家可能让我去英国念。”

    沈液深深吸了一口气,“嗯。挺好的。”

    “所以有可能是一年又一年,”刨烙面无表情的,“我都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沈液深深又叹气。

    “你跟我说,时间是一瞬而过的,怎么好像根本不是?”

    沈液也不知道说什么了。那是一种很疲惫的脸。

    时间会越来越快,等你没有了挂念的人,就好像穿梭了一般。十年就像是一眨眼。

    “我都觉得生不如死,时间太空了,长的走不到头,我生活都是日复一日在重复,跟死有什么不一样。”

    相守也不过会成为如此,等到那一天腻烦了,就会像枯萎了一般。毫无生趣。然后会被新鲜的所吸引,生命开始享受新的刺激。

    ——————

    这样短暂的重逢除了在床上度过,刨烙似乎想不到什么好的约会方式。

    而离别之后,漫长的柏拉图的爱恋,又是何等禁欲。

    刨烙在邮件里跟他说,“我感觉自己都阳痿了。看什么都硬不起来”

    后来网络条件好了,两个人有时候打开同一个链接,一同看着同一个电影。

    也有时候一起看黄片。刨烙不能看带脸的,说一看见别人就萎了。只有把其中一个想象成沈液,才算是看黄片。

    有时候刨烙会说一些下流的话,沈液在网络这头没应他,他那边半晌也会呼吸粗重。

    “小时候,陪我妈看过一个电视剧,电视里的女主生病被医院隔离了,男主每天给她打电话,会念书,念《挪威的森林》”。

    刨烙懒洋洋的,“讲的什么?”

    “讲一个男人,爱过的三个女人。”

    “一个人能爱上那么多人?”

    “可能的呀。”

    刨烙来了精神,声音有些大,“真的假的?!”

    沈液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还有床戏描写呢,你听吗?”

    “去他妈的,我才不听呢!爱一个就要死了,还爱三个,他妈的种马吗?”

    “也不算是同一时间爱上的”

    “那也不听!你也别看,什么玩意儿!”

    “”

    ————

    和国内高三,成天忙在一模二模三模,周考月考季考各种考试的沈液不一样,刨烙竟然迷上读书。

    完全没办法让沈液理解,“看来那个瞎子算的还真准,你还真是应了那句‘聪明天赋经书熟’”

    “什么瞎子哎,你别插嘴,听我说,我读了一本特别好的书!”

    “嗯。”

    “《荆棘鸟》,什么琳写的”

    “嗯,传说中有那么一只鸟儿,它一生只唱一次”

    “我说什么你都知道!”

    “人生中有那么一个人,时时刻刻能接住你的梗,不是很好吗?”

    “好吧也对,我跟你说,里面讲欲望,讲禁欲,他妈的简直是我!”

    “你是拉尔夫?”

    “我是梅吉!”刨烙在那边似乎在敲桌子,激动的不得了的样子,“我他妈爱上了一个神父!操!太禁欲了!”

    沈液一边做卷子一边笑。

    黑格尔说,情欲是人的自然本性,具有原始本能的特性,情欲是能动的,躁动不安的,本质上讲是不安于现状的

    刨烙的声音低低的,“荆棘鸟一生只唱一首歌,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最深痛的巨创来换取”

    ————

    “你怎么不跟我剧透!”

    “我以为你知道结局”

    “国内语文课都讲这些?”

    “可能吧”

    “去他妈的吧,气死我了,我以为俩人能好的!”

    “你可以续写个大团圆。”

    “拉倒!我去打游戏了。”

    过了几天,刨烙神秘兮兮的,“我又看了一本好书!”

    “嗯。”

    “苔丝!”

    沈液深吸了一口气,“你想看什么类型的跟我说吧,你选书的本事不太好”

    “又是悲剧?”

    “嗯。”

    “我操了!小苔丝那么好吃!”

    沈液幽幽的说,“你喜欢女的?”

    “想什么呢!我给你念啊——

    喏,来呀,像刚才一样再把我的腰抱紧,我的美人儿苔丝,要是让我吻一吻你那两片红红的嘴唇,或者只吻一吻你温和的脸蛋儿,我就让马停住,说话算话,我决不骗你

    可是我不要别人吻我,先生!苔丝以哀求的口气说;一大颗泪水顺着面颊往下淌,同时,因为她竭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所以嘴角微微颤抖。

    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来了!她的哀求没能使德伯心软,于是她僵坐着,被迫让德伯吻了一下。这事刚一结束,苔丝立刻羞得满脸通红,赶紧取出手帕去擦脸上被吻过的地方”,刨烙把声音拖的长长的,念的极其油滑猥琐。

    沈液笑起来,“恶趣味刨烙你怎么这么像”

    “像什么?”

    “地主家的傻儿子哈哈哈”

    刨烙也没说话,半晌,“我就想你了,我以为看书的时候不会想起你,可看的书里面,每一个都像你。”

    沈液手中的笔停了半晌,又开始写起来,“你就是憋的”

    刨烙不乐意了,啪的把电话挂了。

    冷战了好几天后,刨烙又哈巴狗一样把电话打过来,上来就委屈叭叭的,“你还是跟我说吧,我要被憋死了,苔丝啥结局?我怕被虐都没敢看。”

    沈液噙着笑,“被始乱终弃,后来爱上一个人,那人又嫌弃她不是处女不纯洁,然后她就去杀了之前强奸她的那个人。就没了。”

    刨烙停了半晌,极其郁闷的道,“卧槽!”

    “你味觉怎么样了?”

    刨烙可能还沉浸在听到一出悲剧的苦闷中出不来,没精打采的说,“你不说我都好久没觉得的,好像好多了。”

    “没去看大夫?”

    “没人管我,我也懒得去。”

    “我管你,你找个时间去看看”

    “横竖不过就是看心理医生,有什么用,我妈都没看好。我怀疑越看越坏!”

    “你这是讳疾忌医”

    “别整洋的,听不懂。下月有个假,我回国找你去吧。”

    “快考试了”

    “成天考,考考考!”

    “你应该庆幸没在国内,否则你也得考!”

    “对,你说的对,”刨烙难得语气一下软了下来,“唉,我说,我大学想读孟加拉文学。”

    沈液停下笔,“这我还真没听说过”

    “你肯定听过!我给你念!”

    “嗯。”

    刨烙的语气一下子静了下来,像一只安静下来的林间精灵,“..”

    (作者译注:有一次,我们梦见大家都是不相识的。我们醒了,却知道我们原是相爱的。)

    “这不是英文吗?诶?你会英语了?”

    “没听过吗?我再给你念一段!,"."”

    (作者译注:我的心冲激着她的波浪在“世界”的海岸上,蘸着眼泪在上边写着她的题记:“我爱你。”原文是“她”,但是刨烙很心机的全改成了“他”。亲妈表示很想死)

    “”

    “.”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飞鸟集》”

    “唉,我就知道你知道!”

    “我也就知道这一句,刨烙,你真是真是”,沈液一时想不出来赞美他的话。

    “刮目相看是吧?!”

    “对!”,沈液在这边点着头。

    “我就是想知道你心里有什么”

    .,—"."

    一个忧郁的声音,筑巢于逝水似的年华中。它在夜里向我唱道,——“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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