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更待菊黄家酿熟,与君一醉一陶然(1/1)
“何况你走了,这边要是挑茬,一报还一报,没完没了了。”
“我他妈是那种留根的人吗,而且”刨烙扬着头,“我不走了。”
沈液望着他,一瞬怔了怔,站了起来,“你”
刨烙也看向他,一把把人撞墙上,一手捂住沈液的嘴,另一只手臂一横,扼着他的脖子,红着眼,软着声,“我他妈二十四个小时都没合过眼了,一口饭也吃不下,饿的心慌,你就不能不说让我不舒服的话嘛!”
沈液眼睛也红了,可是被捂着嘴,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半晌只眨了眨眼。
刨烙在他眼皮上吻了一下,“不想我么?”
沈液想摇头可是肩膀脖子被抵住,动弹不了,只好伸手搂住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我在美国,跑图书馆,两眼瞎一样,我就一个字一个字摸到人家东亚书区,找你说的那个《思凡》。我把书都翻烂了,一个字一个字背下来。我背给你听?”
沈液终于挣着从他手中抽出嘴巴,“你傻么?不会上网查?!”
刨烙一怔,“可不是,我怎么没想到”
说完又看回他,“不看不知道,你蒙我呢,那里面词儿哪那么少,你当我傻子啊。”
沈液笑了笑,“我没当你傻子,我是怕你听不懂。”
刨烙松开手,“那还不是当我傻子。”
沈液盯着刨烙把一碗面吃了下去。
刨烙苦着脸,“别看了,胃不舒服。”
“那还全吃了!”沈液往他空碗里看。
刨烙捂着肚子,“疼也得吃完,吃完才有力气。”
沈液皱着眉,“有力气干吗?”
刨烙笑嘻嘻的,拉住手,搔着人手心,“我不打架,我就是想你了。”
沈液坐直了,脸色有点硬,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收回手,绷着嘴,半晌不说话。
刨烙也聪明,知道自己有点过,笑呵呵道,“我先回去睡一觉,困死我了。”
沈液只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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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烙正睡得昏天暗地,他爸的电话打的震天响,“喂。”
“喂什么喂,你他妈在哪呢!”
“哦,爸,在酒店”
“在哪?”
“酒店!”
“哪个酒店!”
刨烙撇了一眼桌上的酒店名片,“干吗?”
“我叫人送你回去。”
“我就回来几天,给一朋友过个生日,急什么急。”
“你他妈能有什么朋友。”
刨烙不说话,半晌,“我为什么一定得回去,回去有什么用,我妈成天关屋里,有我没我,不都一样?你又不去,还等你去了一起过年?”
那边声音瞬间暴躁起来,“你长大了,我不想动手,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刨烙冷笑,“还想打我?抱歉了您叻!棍子括断了几十根也没把我打死,可委屈到你了。”
那边传来摔砸东西的声音,刨烙忍不住把手机拉离自己的耳朵。
“爸,说真的,我觉得你有病,你应该跟我妈一起去看看。有本事你找我来吧。”
啪叽,电话一挂,自己倒头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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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开河找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刨烙用他的卡开房吃饭,轻而易举。
刨烙举着卡,一手抚上额头,“我还真是傻逼了,用你的钱还真是个原罪!”
刨开河异常没有发火动飙,沉着气,“不是我非让你回美国,是你姥爷安排的。懂点事。”
刨烙眼睛看着一边,“是不是一时半会我都回不来?”
刨开河停了停,“说不准,没事了就不会限制你。”
刨烙叹口气,“你们一个官一个壕,还有摆不平的事,看来事儿不小。”
“别瞎几把猜,”刨开河一手按开手机。
“让我多带几天,两天也行,总得给朋友过完生日再走。”
刨开河放下手,皱着眉,没继续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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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烙和沈液在陶然亭压路,公园里有一片湖,早就冻上了,很多人在上面滑冰,“还得回去,我妈病着得有人照顾。”
沈液点着头,“等开学了,冰就化了,等你回来一起看花去。”
刨烙叹口气,看着冰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度日如年了。”
沈液也顺着他的眼神往远处瞅,“其实时间没那么长的,光阴就是一瞬。”
刨烙看着他。
沈液喃喃道,“在天文学里,时间和空间的数量都特别大。人的一生就是一瞬。”
“我小时候,那一年百武彗星过近日点,彗尾是蓝色的,横跨北斗七星拉了长长一条,横亘半个天空。”
刨烙眼光炯炯,点头,“我也记得。”
“那一年我爸去世了,我什么都不懂,我妈把我放在厨房阳台的椅子上,指着那颗彗星,说,等彗星下一次回来的时候,我爸就会回来了。”
刨烙看着他。
沈液继续道,“我就迷上了星星了。后来长大,才知道,上一次百武彗星回归是一万多年前,而下一次回归可能就是十万年后了”
刨烙没说话。
“时间是一瞬的,人的一生也是一瞬。人太渺小了,生时当珍惜。”
刨烙终于干着嗓子道,“可是在我眼里那颗彗星还真是扫把星。”
沈液看向他。
“那一年我正看电视,我妈从外面回来,满手都是血,”他怔怔道,“神经病了一样。”
他转过头看沈液,“你说星星会不会影响人的情绪?引力什么的?跟潮汐一样从那以后,我爸也变得神经病一样,特暴躁,动不动就打我。我妈也成天又哭又闹的。两个人成天吵成天闹,又不离婚,疯了都”
沈液握住他的手。
刨烙镇静了一下,神情怔怔的,“液啊,我怀疑我妈伤人了我姥爷不知道从哪弄的医院开的精神病诊断证明,我妈就成天被关着了”
沈液把他的手握紧。
刨烙凝着眉,“原本应该没病的,可就那么憋憋憋出病了一样。我就那么看着一个正常人被憋疯了”
“刨烙,”沈液摇着他。
这才回神,刨烙深呼吸,“看来咱俩渊源挺深,反正我后来就觉得彗星就是个灾星。”
沈液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慰道,“可能是。”
刨烙垂着头,半晌拉着人往旁边走,忽然一撇,指着亭子上面的字,“这上面写的什么?”
沈液细细辨别牌匾上的字,“更待菊黄家酿熟,与君一醉一陶然”。
刨烙笑起来,“操,古人也么黄暴!”
沈液怔着显然没明白过来。
刨烙挑着眉,“菊,菊黄!”
沈液摇着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与梦得沽酒闲饮且约后期》
白居易
少时犹不忧生计,老后谁能惜酒钱?
共把十千沽一斗,相看七十欠三年。
闲征雅令穷经史,醉听清吟胜管弦。
更待菊黄家酝熟,共君一醉一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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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液躺在床上,头发上都是汗,迷蒙着双眼,身上的人仍在劲头上。
“液,小液”他不停的叫他。
刨烙在他锁骨上吻了一圈又一圈。
忽然将他身子一捞,“液儿,你上来呗,坐我身上。”
沈液还蒙着,心脏咚咚的跳,脑子也浆糊一般。
却只觉得刨烙一翻身,就把自己转了过来,拉到他身上。
下面还连着,巨大的掀动,撕扯着让他忍不住咬住牙忍耐。
根本坐不住,忍不住就往下趴。
刨烙扶住他的腰,拱着腰往上抬。
“不行,不行太深了”
刨烙额上也是汗,脸和耳朵都红的不得了。
拱了两下,沈液浑身没力气一般。撑不住。
他就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把食指中指塞到他的口中,喘着粗气,“疼就咬我手,别咬着舌头。”
沈液直起腰,哪舍得咬他手。可那手指就跟蛇一样,在他舌头上就往里面探。
他摇着头,“不行,不行,”说着就往刨烙身上趴下去。
刨烙干脆把人一把搂住,一阵猛抬腰。
沈液这回连挣都挣不脱了,两个手臂把他融入身体一般往下捆。
刨烙咬住他的肩膀,发了狠。
沈液弓起背要挣脱,刨烙就一张手掌狠狠按住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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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许久沈液睡着了。
刨烙就歪在他身边,看着他缠着绷带的手掌,半晌。忽然一层一层的把绷带解开,伤口没好,还有血污。
撕开的绑带扯着肉了,疼得在睡梦中的沈液皱起眉头,发出轻轻的一声冷嘶。
刨烙盯着他那手上的伤口,忽然伸出舌头,一口一口的舔。把伤口每一寸都舔遍了,忽然露出一个笑,“手纹都连成一条线了,这回我可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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