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千百人中他也能一眼认出(2/2)

    刨烙想了一下，埋下头，“卧槽。”

    那时候的沈液趴在床边看着他的伤一天天好起来。

    沈液神情有些远，低头又开始写。

    苦不堪言。

    刨烙像小孩子一样撒娇，“好些年呢！”

    刨烙拿着镜子往身后看，半晌，捂住沈液的眼，“别看了，怪恶心的。”

    还是沈液先低下了头。

    “等我好了，咱们暑假出去玩，去瑞士，凉快。”

    也不知道怎么一起冲下楼去的。

    校长被通报，到处在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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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液抬起脸，很认真向往的神情，“我想读最好的大学，学天文。”

    沈液坐在病房里支着头看他，刨烙也趴在床上支着头回看。

    画面定格在两个少年含笑的那一个对望里。

    成年的刨烙忍不住摸了摸肩后那个够不着地方。

    沈液还是忍不住笑，尤其这样的刨烙，窘迫害羞懊恼的刨烙。

    刨烙哈哈笑起来，“就我?参加高考全中国一所都考不上。”

    沈液摇头，“像狗，大型犬那种的。可总不能纹个狗吧。”

    拆了纱布后，新肉还红艳艳的，很是狰狞。

    他转身准确的抓住，抱住。

    “你笑什么呀！”刨烙一副无赖的嘴脸。

    沈液当他开玩笑，一边趴在病床边写作业，一边笑。

    沈液抬起头，笑着安慰着他，“我努力，就怕考不上，实在考不上，研究生也争取考过去。”

    那天他从一楼的另一端消防通道跑了下来，就看见刨烙从另一边烟最大的楼梯冲了上去。

    在医院里吱哇乱叫的喊着疼。

    沈液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回答。

    沈液低下头，点了点头，噗嗤一声却笑了出来。

    “笑你也会喊疼”。

    “凭你能力考美国，没问题的，天高皇帝远，还自由，”什么自由，他没说。

    沈液笑起来，“其实，我是觉得你挺像的。”

    “那你就努力点呗，”沈液往前探了探身子，诱惑一般的，“稍微一努力，一个城市也行啊。”

    “说真的，我爸答应了，”刨烙支着头，探着鼻子像条哈巴狗，往他拿笔的手上蹭，“嫌没意思，让那几个人也跟过去，让他们当跟班，报摔你的那一恨”。

    刨烙仰起头，叹口气，“难死我算了。”

    两段眼神揪着缠着，袅袅如烟，丝帛缠人。

    刨烙还往上蹭，“学弟也是比你大。大几个月也是大。反正我读也是听不了课。重读不重读又怎么样。”

    学校领导老师，医生护士乱糟糟一团人。

    他喊他，他根本听不见。

    声音和烟一样都是朝上跑的。

    可上面那个傻子一根筋往上爬。头也不往回看看。

    等一切喧嚣都慢慢熄下去。

    这也没办法，后背烧伤了一条大口子。

    消息早就传上了天，市重点中学，火灾，烧伤的还是李远国的外孙，有盖新闻的，也有人偏要拱苗头。

    沈液躲了躲，继续写，“你这上学期下学期加一起错过了所有课，估计得再重读一年，别想着玩了。学弟。”

    刨烙很想扑过去，像野兽一样咬他的脖子，但是忍住了，只含着笑，拿手指在对方额头上弹了一个脑门。

    “真的勇士不能这样评断！我冲上去你不觉得很英勇吗?”

    何况下半身也憋的慌。

    他也傻了，不管不顾往上面追。

    刨烙挑起一副骄傲的眼神，“我才不会那么傻，没下回了。”

    沈液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但是我觉得不对，你不能这样了。”

    “上面，见字如晤。”

    傻子一样不管不顾往楼上跑。

    好在天生的运气好，刚从外面玩射击回来，他里面还穿了一件混有阻燃材料的高档迷彩背心。

    成年的刨烙和年轻的刨烙慢慢分离。

    刨烙盯着他，“我妈已经在美国交好了赞助，材料也在做了，总有一所能要我。”

    长肉很痒，呲牙咧嘴的，比疼还难受。

    跑的没他快，他哭了，越哭声音越小。

    他还记得沈液伸手就往他身后扑火苗。他自己却心疼的一把抓住，舍不得人受一点伤。

    市里下了政策，挨个学校换消防设备。各省一级一级的传达重视校园消防意识的公文。

    沈液有点担忧，“那你怎么办，总不能不考了吧”。

    “虽说不是我救了你，但我也是为了你身入火海，身受重伤，所以你还是欠了我一条命，”刨烙是铁了心要赖上他了。

    沈液摇着头，“这形状好像什么呢?”半晌，声调有点高，“像个狼，狼头！等好了纹个狼吧，听说北方少数民族会往身上纹狼。”

    刨烙笑道，“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纹身?你比我还前卫呢。”

    “像狼?”刨烙做出一副猛兽的威猛样子。

    刨烙小心翼翼的，揣测着话，怕人不爱听，“钱不是问题，何况我听说，好的学校对待特别优异的学生还给奖学金，一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