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2/3)

    《梨楼异》此为京剧中的一本奇书,绘的便是人世众态。

    一声暴喝。

    白发老人站在台布前,偷偷撩帘看台下的状况,见少年来了,叮嘱道:“今天下午来了贵客,你谨慎些。”

    他暗暗嗤笑一声,扶着桌子勉强站起来才一步一步蹒跚走了。

    “阿文上场啦!”

    没有任何舒服的感觉,恐惧、惊惶占据了他的内心,冰冷从外透外,而因为药物作用身体却越发滚烫。

    好恶心。

    坐了片刻才喝口茶,便有楼里小厮进来请示说:“司马公子,有人请你过去。”

    那紫衣见他来便笑开,爽朗道:“久仰雀翎楼大名,司马公子戏唱的真好,在下见识了。”

    唔,脑袋好痛

    到了房间一看,那人正摇着扇子,望去浑身闪闪发光,珠光宝气,必不是普通人。

    “你这小相公急着走什么?再和我喝几杯酒呗。

    张一耳本来向下的嘴角回复了平和,眼里多了慈祥,不由得轻松地说:“阿文啊祁山把你带过来真是好。”

    张一耳从祖上就是唱戏的,有祖传家业,只要洪亮的嗓子一开,听说过唱戏的无人不晓得玢溪的唱戏的张家。

    唱戏讲究声色形,其间感情的过度,声音何时该昂何时该拖长等,便是一场戏的好坏之分。

    他起身想离开,双腿失力一下又坐回凳子上,瞪大眼睛愤怒道:“你”

    ”

    他想拒绝,眼前酒杯早已被满上,望杯中澄清液体不得不一口吞下,热辣的感觉从口腔直烧肺腑。

    男人的靴子不留情地一脚踹上地上狼狈的人两腿之间,冰冷重复道:“滚远点儿!”

    可好运好像从来没光顾过,贺承解开了他的腰带,褪下他的外裳,那嘴唇从脸颊向下舔吸,吻经过细瘦脖颈落在平坦白皙的胸膛上。

    “贺公子,在下”

    “别碰我”

    放下裙摆,司马文看着老人满是皱纹的脸,点了点头笑道:“张爷爷放心,阿文晓得了。”

    空的酒杯又被添上,司马空这下不得不摇头推脱,“贺公子莫要再劝了,司马并不善于喝酒。”

    “滚开!”

    几百个人看一个人演,纵使再累也不能选择下台,这是唱戏的理儿。

    这男子竟是给他下了药,他是戏子却不是小倌,卖艺不卖身,素日听闻富贵王侯最喜欢为难人,却没想到这般凶狠。

    今儿这场戏,只有他一人是主角儿便十分考验自家功夫。

    司马文看着镜中的漂亮旦角叹了口气,不再追想这事儿。却没多想,是这场戏带来了某种契机。

    贺承被踢倒在地,刚想破口大骂却见到了那人的冷峻面貌,直了眼哆哆嗦嗦说:“表、表叔”

    观相貌,平平无奇、端端正正,虽不丑,但比起他爹爹可是差得远了,无论谈吐、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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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司马公子喝酒。”

    若不是因为忌惮那家产

    雀翎楼的主人叫张一耳,现已七十多岁,这个人生来便只有一只耳朵。

    泪沿他的脸颊滑落,连坚硬的骨头都在颤抖。

    贺承因剧痛瑟缩了身子,咬牙捏紧了拳头,冷汗瞬间爬上后背。

    可子颂也是贵人家,可曾待他薄过?这人未免太目中无人。

    “穿着紫衣裳,坐在最前排,姓贺。”

    司马空混沌之中首先想到的便是江子颂子颂在哪里?子颂会来吧?是子颂的话,他会把自己拥进怀里吧??

    江子颂站着听到被叫,黑色的脸才缓和了些,转眼却看见少年坐在床头衣裳凌乱,眼泪在掉。

    “放开我”

    他将眼泪一一干净抹去,才开口说:“仲”

    戏楼不止他一个旦角,却只有他敢接敢唱。

    司马文将口中水吞下,疑惑道:“何人?”

    其实这是其次,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俩身份的原因,害怕这一开口就回不到从前。

    司马文能进到楼中完全是江子颂一看他嗓子好听有天赋,二是和张一耳有莫大交情,一个唱戏的、一个听戏的,两人互为挚交。

    不过是偷情母亲生出来的杂种,有什么资格来指划他?

    “爹爹”司马文刚开口才发现声音已沙哑。

    司马文不在多说,台幕一拉开,这舞台便是他的天地。

    陌生的手指撩拨他额头零碎的长发别在耳后,轻轻触碰过的肌肤生出异样的感觉,司马空感觉身体发起热来,持续升温。

    这次唱的是一名叫鸳儿的青楼女子喜欢上了一位教书先生,而教书先生却早成家室,被相思所挠日夜牵挂挣扎的戏段。

    莫要看戏好唱,只是一盏茶时间,司马文戏服下已是汗水满身。

    男子握着他的手放在酒杯上,笑的却意味深长说:“嗯对你比我想象的更好看些,那些伶倌都比不上。

    司马空咬着唇别开头,贺承捏着他的下巴说:“其他人进不来的,司马公子咱们好好喝。”

    这女主人公是个泼辣旦,其剧段也尽是些俗世庸人的直白话儿,丝毫无闺门旦的腼腆姿态,掺杂的秽语淫词不在少数,所以《梨楼异》争议颇大,有人认为伤风败俗,有的人直道是珍品精品,再好的旦角也演不出其中风华。

    酒精上脑,司马文微醉,两颊红晕,说话却还算清楚,“贺公子抬举了。”

    坚持到谢幕,他只觉得走路轻飘如踩棉花,脑袋也有些晕,是体力不支的症状。

    贺承笑眯了眼睛,放下手中酒瓶,问:“刚才在台上看见司马公子唱戏好生厉害,贺某便有些好奇,公子私下也是不是这样的人呢?”

    “贺公子夸奖了。”他礼貌回以微笑,心里却是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司马文心不甘。

    再如,江子颂疲惫地过来找他,桌上摆满了佳肴,甚是温暖。那人眼里满是宠溺柔情,刚吞下一口粥噗地吐了出来,咳嗽好久。原来楼里的老师傅有事回家了,是新来的师傅在顶工

    “来。”

    他思忖半天,终究是应了,招呼小厮退下。

    张一耳走过来用干枯粗糙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休息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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