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小丑(1/1)
08
第二日雪停了，韩欣趁着罗章出门，拉着小皮箱又跑回了小城。
他想好了，两个人之间的、封闭的感情具有不稳定性，既然驾驭不来，那他还不如离开，他之前活得也挺自在。
回去了酒吧，酒保见他先脱口一句“啊咧”，奇怪地道：“你怎么回来了？”
韩欣不解地看着他：“我当然要回来的呀！”
酒保的脸皱成一团，凑到他耳边道：“你说走就走，妈妈都生气了！”
韩欣拍拍他肩膀，安抚道：“放心，我待会好好认错。”
两人口中的妈妈坐在后台，正在挨个攻击舞娘们的体态，余光瞟到韩欣，立刻站起双手叉腰，指桑骂槐道：“一个个没良心的，也不想想平时吃谁用谁，净给我没事找事——”
“妈妈”乃本地人氏，外出闯荡几年未果，喜得女装的新爱好，回到家乡开了酒吧。手下员工都叫他“妈妈”，客人一般亲切称呼为“”。
韩欣哭笑不得，放下箱子扑上去亲吻，道：“我回来了。”
大力把人推开，扬手一个耳光：“你还知道回来？那个臭男人呢？”
韩欣心知他不会真的厌弃自己，厚着脸皮道：“被我甩了！我心里还是只喜欢妈妈。”
哼了一声，掐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口中威胁道：“再有下次，我就抽死你！”等走到门口了，他想起身后的众人，扭头喊道：“你们接着练，别想偷懒！”
挟着韩欣回了房间，摔上房门，面上没有一点表情，道：“跪下。”
韩欣应声伏地。
蹲下身子，是很认真在求教：“男人真有这么好？”
韩欣直视了他眼睛，而后又低头，声音闷闷的：“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了。”
不想他认错这么干脆，咬牙切齿道：“真想再扇你几下。”扭腰摆臀地走到沙发旁坐下，他说：“去把箱子拿来，你那房间给别人了，这几天就先睡我这儿。”
韩欣站起，道：“谢谢妈妈。”开门去提箱子了。
徐凝和杨贤在大街上闲逛，最近两人都不约在室内了，大概是腻烦了那点事。
杨贤不忘分享最新见闻：“我昨天好像看见韩欣了，在酒吧门口。”
徐凝深感他消息灵通，应道：“哦。”
“这么冷淡？你不是喜欢他？”
“喜欢？有一点。”
“那我上次提他，你那么急干嘛？”
“因为很长时间没见了嘛。”
“我听人说，他之前是跟人跑了。”
“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这种事情，可能是对方腻了吧。”
“我俩是不是也快玩完了？”
“嗯。明天就玩完。”
说到这里，两人同时笑翻。
徐凝大笑中和人撞上了眼神，他循着视线望去，就见徐锦和陈素立在不远处的车旁，也在看着他们。
杨贤看徐凝呆立不动，对男人的身份有了猜想。他拉着徐凝去到两人面前，带着微笑打招呼：“叔叔好。”
徐凝愣住：叔叔？你比他小不了多少吧？他有意躲避徐锦的目光，一双眼只黏在陈素身上。?
陈素把他转来转去，道：“小崽都这么大了！陈阿姨可是好久没见你了。”
徐凝脑中槽道：几个月不算很久吧。但因为面对的是香扑扑的女人，还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吭吭哧哧地，涨红了脸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对着表情各异的三人，尤其是蠢笨不忍直视的徐凝，徐锦终于说话了：“叫叔叔就不必了。”他瞟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简直一个字也不想再说，径自开车门矮身坐了进去。
陈素见他如此，双手放上徐凝肩膀，安慰道：“你爸爸他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要放在心上。”说着跑到车另一边，坐进副驾前摆手道：“我们走啦！”
徐锦启动车子前看向窗外的两人，徐凝盯着窗户不知在想什么，杨贤见他抬眼看来便友好地挥手示意拜拜。他嗤笑一声开远了。
回去的路上，不论杨贤说什么，徐凝都不回答。等进了屋里，他一脸羞愤地怒斥杨贤：“你为什么叫他叔叔？”
杨贤认真思考了，答：“总要有个称谓不是？”
徐凝还是问：“你为什么叫他叔叔？”他胸腔内胀满了酸楚，因为自己在徐锦面前简直像个小丑。
杨贤抱住他颤抖的身体，拭了他的眼泪，道：“我以后不叫了。”他耐心劝导了几分钟，但徐凝抽泣不停。他临时想到了一个法子，低声问：“想不想试试别的玩具？”
徐凝鼻涕眼泪混作一团抬脸看他，抽噎着问：“什么玩具？”
杨贤带他去往地下室，边走边道：“你之前见过的，不过还有一些别的。”?
徐凝进了地下室，被眼前所见震惊了——满柜的皮鞭、肛塞、乳夹，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杨贤把洗刷干净的徐凝抱出卧室，两人在床上躺定了，徐凝眼含笑意看着他。
杨贤问：“这下满意了？”
徐凝道：“也没有很满意。”他突然想到了韩欣，兴致勃勃坐起，对杨贤说：“我们去酒吧吧！”
“去是可以，可是你还有力气吗？”
“小瞧我！真以为自己挺有能耐啊？”
酒吧就在大街对面，几个大汉站在门口查票。
他们挤过层层人群进到酒吧里，人头攒动，阻塞不通。两人也只好随众人摇起身体。
徐凝闭着双眼摇得没个样子，杨贤拍醒他，示意他去看口袋里闪灯的手机。
徐凝拿出手机看了号码，和杨贤作口型道“我去接电话”。到了边上接通手机，就听徐锦问：“在哪儿？”他举高手机，希望徐锦能从震天声响中猜到地点。等再把手机放到耳边，徐锦还在不依不挠地问：“你到底在哪？”
徐凝面上笑了，把手机凑到就近一年轻人脸旁，那人已经嗨了，这时就脱口一句“操你妈”。?
徐凝快笑疯了，他挂断通话，回去和杨贤兴奋地描述了通话过程。
徐锦一腔怒火无从发泄，他关掉浴缸放水的水龙头，穿上外套出门找人。走到一半又想起根本不知道徐凝在哪，电话里背景音聒噪得不行，或许是个酒吧。他突然想起徐凝说过在搬家公司找了活计，便准备先去那里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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