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3/5)

    林弃瑟瑟的躲在角落里,像被人丢弃的垃圾脏脏破破蜷缩着,衣服上沾着点血迹,江危好像很生气,身边的几个小跟班也不敢说话,谁也不知道他气什么。林弃更是连呼吸都放慢放缓,一点声音都没有,刚刚吐口水的勇气早就没有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勇气都用光了,他用手指轻轻的扣了扣地上的瓷砖,舔着下唇小声说:“对不起。”

    这才是他,每次被欺负时候都要不停的道歉,不停的说对不起,不停的说自己错了,那些人或许才会放过他,嘴硬的人都会死的很惨的,林弃不想死,他胆子太小了,他害怕,他怕死,怕被人打死,也怕因为流血流太多死掉了,他从兜里翻出点手纸把鼻子堵上了,然后跪坐在那里低头道歉。

    江危又点了根烟,他抱着胳膊哼了两声,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知道错了,就该给你点教训让你长长记性,省着下次再看见我想不起来。”

    一直到上课铃声响了,几个人才收了手机,心满意足的看着他,江危踢了踢他的小腿,又在他腿根的字上留了几个脚印:“再碰见你,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宝贝儿。”

    林弃断断续续的哭,等人彻底走了,他才小心翼翼的用手把双腿合拢,刚刚被人踩着,太久了,麻木的合不上。几个人把他裤子脱了,用记号笔在腿根写满了肮脏不堪的文字。

    “贱货”“婊子”“妓女”“肉便器”大大的箭头指着两腿之间:“操这里”“请进”“欢迎光临”

    2

    这些照片出现在了学校的公告墙上,虽然只有一个上午,但’林弃的照片事件’已经人尽皆知,包括校园论坛上,所有人见到他都会笑着叫他:“婊子”“妓女”还有说“妓女生的。”

    渐渐的,似乎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设定,而林弃的沉默也变成了默认,经常会有人把他扯进水房或厕所,脱了他的裤子,在大腿上面写字,拍照,甚至有男生在他面前脱了裤子打飞机最后把东西弄到他脸上。林弃从开始的反抗,到最后也逐渐变得冷淡漠然。

    他有什么办法呢,他反抗换来的不是别人的同情和帮助,不过是一场毒打。

    有的人下手轻,他缓两天能好,有的人下手重,他半个月都要瘸着腿走路。他干脆就不反抗了。

    但是从来没人上过他,因为都说他有病,没人敢。

    林弃仔细想,这一切都是因为谁呢。他一个人躲在体育组的器材室里,啃着面包默默的想,这一切的源头似乎是因为那个最开始上了自己的学长。

    是,没错了。以前他不过是被骂怂逼,骂装高冷之类的,那些人也不过是揍他一顿过瘾,抢钱,而现在却变成了人人笑骂的对象,贴上了妓女,婊子的标签。一定是那人说出去的,一定是他才害自己这么惨。

    林弃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冷水,目光变得暗下来,他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那么恨着一个人。他要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林弃第一次起了杀心。

    他从器材室里翻了翻,最后捡到一把锥子,他随身携带,虽然不知道要怎么找,但如果找到了,就一定要杀了他。

    那个人是他噩梦的开始。

    回到教室后,尤乐看到他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笑着骂:“小婊子又回来上课啦?”

    林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尤乐被他这一眼看的浑身不舒服,他望着林弃的背影总觉得他哪里变了,但又说不出来,于是又在他身后补了一脚,骂了两句脏话。那个人不是尤乐,林弃知道,是高三的。于是下课后他就去高三的走廊里等。

    所有人都认识林弃,都知道他的‘光辉’事迹,看过他的照片,路过的人都讥讽的看着他,时不时也能总别人议论的话语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一直到放学,林弃也没看出来是谁。他怎么可能找到呢,事情过去了几个月了,他也没见过那人的长相,不过是大海捞针罢了。他只记得那人小腹上有一片纹身。

    直到江危叼着烟出来看到他,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哟,来高三干嘛呢,等着挨揍呢,啊不对,等着挨操呢?”

    林弃攥紧了手里的锥子,向前走了一步,心里总觉得江危的气息很熟悉,心里有个影子一晃而过,他醍醐灌顶,觉得那人就是江危。他意识到这个的时候浑身颤抖,江危在他面前晃了这么久他都毫无察觉,那样不耻,下作,恶毒的事,一定是他这种人能干的出来的。

    林弃死死咬着下唇望着他问:“你身上是不是有纹身?”

    他们这种人有纹身太正常不过了,江危吸了口烟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皱着眉说:“有啊,怎么着?”

    林弃举起手,攥着锥子就向他脖子上捅了过去。

    血肉横飞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他太瘦弱了,又不会打架,江危一抬手就打飞了,那锥子和他本人一样不自量力,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林弃被几个人架起来,还没等开口说话,就免不了一顿毒打。

    江危也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向来懦弱的林弃也会有反抗的一天,于是下手更是没轻没重,打的林弃头晕眼花,甚至鼻涕和口水都毫不自知的流了出来,揉做一团黏在他白嫩嫩的下巴上。

    他被几个人摔在地上,后背的脊骨像是断裂般的疼,脚踝被人踩着,好像骨折了,身体到处都疼,他甚至分辨不出来究竟是哪里更严重一些。

    江危把那把小锥子捡起来,蹲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语气玩味:“你说你这么漂亮的脸蛋,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呢......对,少一道疤,男人的勋章嘛,疤痕总是要留下的,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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