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2/5)

    他不会打架,也打不过,对他来说,这样也够了。

    他坠落在无底的深渊里,无论怎么努力都望不到边际的黑暗,就算已经十分艰难了,可那些人还是不愿意放过他,推搡着嘲笑着骂他,打他,践踏他的尊严。可就算这样,只要是见到了一丝光,林弃还是不愿放弃生活,他觉得自己命硬着呢,怎么过不是过,等毕业了,他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了。

    林弃伸手抹了抹鼻血,低着头不说话,江危骂了句脏话又甩了一巴掌:“嗯?问你话呢,我哪句说错了?”

    尤乐不喜欢男的,也对他这种软乎乎的人不感兴趣,看他哭唧唧的模样忽然没了兴趣。他把林弃兜里的牛奶拿出来插上吸管喝了几口,然后举过林弃的头顶,手指轻轻一捏,全都淋在的他的头发上。粘稠的白色液体顺着他的额头,脸颊,一点点的流下来,最后从尖尖的下巴上滑过,掉了几颗在他褶皱的校服上。就好像昨天喷在他身体里的那种令人作呕的液体。

    几个人来这里是想躲着抽烟的,没想到遇到了林弃,江危把烟点上仰着头眯起眼睛看了看他,想了一会儿说:“林弃?”

    “瞪我干什么,哟,这么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从福利院领养的,就问你知道你妈为什么不要你吗,带着孩子影响生意哈哈哈哈哈哈......”

    他这么想着,嘴巴抿起来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正要往外走,水房的门忽然被几个高三的给踹开了,林弃吓的一抖,低着头叫了声学长想离开,却被人像拎只小鹌鹑一样又给拽了回来。

    林弃向后退了一小步,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嗯了一声。

    林弃低着头不说话了,尤乐走近了歪着头看他,讥笑着说:“没看出来你挺骚啊,来,偷偷告诉我,被操的爽吗,什么体位啊,还是什么姿势都试了一遍啊,嗯?”见他不说话,尤乐抓住林弃的刘海往墙上磕了几下,命令道:“问你话呢,爽吗?”

    “你错什么啊,裤子拽那么紧做什么,以为我会强奸你啊,想什么美事呢?”江危不满的哼了一声:“你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想操你吗,因为你看起来就像个婊子,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因为你妈是妓女,所以她生的也不是什么好货。”

    “我呸!”

    林弃的眼睛一直垂着,他睫毛很长但不翘,和他的目光一起垂着,像一把小扇子,眼尾红了。尤乐以前也没这么仔细的看过他,今天一看,还真挺漂亮,跟那帮人传言的一样,比姑娘还好看。他揉了揉林弃的嘴唇,把两根手指伸进去搅。林弃恍然间又想起昨天在厕所被人按在墙上的画面,他抬手挣扎想要推开他,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按着,尤乐看他反应这么大,噗嗤一声笑了:“怎么着,昨天那人也操你嘴了?”

    林弃红着眼,在他脸上狠狠的吐了一大口口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勇气。但是很快的,他就被一脚踹倒在地,随之而来的是无数拳头和鞋底,他抱着头心想,反正不管做什么都会被打,他这一口气总算出了,之前江危也没少欺负他,就算他被打死了,他也争了口气。

    江危把烟灭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轻浮的说:“本来看你这张脸还想搞一搞,但是嫌你脏,跟你妈一样脏。”

    他觉得自己像在马戏团里巡演的小丑,每天被迫在有钱人面前表演,身上落下无数鞭子就为了换来那些人的嬉笑。他活着或者死了,对别人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没人会心疼他,只不过是少了一个玩具罢了,而很快的,那些人又会找到新的玩具,甚至都不会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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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乐欺负他欺负惯了,之前都是说什么是什么,说一不敢二的林弃不知道今天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嘴巴这么硬,他笑了几声松开手,捏着林弃的下巴盯着他看。

    林弃用清水把头发上的牛奶洗干净了,又洗了把脸,杀人和自杀的事他都不敢做,他唯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乖乖回去上课,把被人撕坏的笔记再重新抄一遍,除此之外,他想了想,尤乐今天没有要他的生活费,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难过了,或许他中午可以不用吃面包,偷偷去食堂吃一顿热饭菜。

    尤乐嫌弃的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的说:“恶心死了。”

    林弃怔了一下,低头看着脚尖,攥紧了拳头。他攥拳头不是想要打架,而是因为紧张和害怕。他咬着下唇极小声音的说:“你别乱说。”

    林弃红着眼睛看他,嘴角还挂着被搅出来的口水。

    江危扯着他的领子让他看着自己,先是甩了他几巴掌,然后问:“我说错了吗?”

    没人会记得他,也没人会知道他的过去。

    林弃看着脚尖,又讷讷的叫了声:“学长。”

    旁边的人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冲他呸了一口:“你他妈怎么说话呢,说谁乱说了?胆肥了是不是啊?”

    江危吸了口烟,缓缓的吐在他脸上,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着问:“我能不能操你啊?”

    林弃吓的退后几步,直到贴在墙壁上,他死死捏着自己的裤子,脑海中全都是他之前被人按在墙上顶撞的画面,他看着江危的脸,红着眼睛摇头。磕磕绊绊的说:“学,学长,我,我错了。”

    林弃把下唇咬的发白,他咬着牙低声说:“我没有。”

    林弃的眼泪和水房里水龙头的水一样哗啦啦的流个不停,他用手背抹了一把,重新涌出的眼泪把脸又弄湿了。

    操,真他妈想把你舌头割下来,一句话不会说装你妈逼啊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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