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2)

    “不错。我生父是庚辰”

    “怎么?”

    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

    陆压盯着凤里栖的手,想,若我是那枚雪花,就好了。哪怕只这一刻,能这般被你握在掌心,足矣。

    顿时血流如涌!

    凤里栖起身,将油须磨扔回陆压怀里,“我下次再来拿。”

    “庚辰当年屠我一家十二口,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别再让我看见你。”

    迟疑了片刻,凤里栖看他,“若我说是?”

    这是告诉他今个日出要迟一些,他可以晚点去当值的意思。

    说罢,白锦衣刚要松开手,就被这人抓住了手腕,少年看着秀气清瘦,气力却出奇的大,握的白锦衣半分不得动弹。

    凤里栖做了个暂停打住的手势,偏过头笑了好一阵儿,迎上人不解的神情,开了口,“小马儿这哄人的神通太厉害,我有些上头,要缓一下。”

    逢蒙化雾而去,他抬手摸了摸中衣上被人拭上的血,那血迹还未干,蹭的他指腹殷红,白锦衣垂眼盯着自己的指尖儿,心里莫名一阵怅然若失。他站在原地许久,直至确实感觉这风凉的有些霸道,才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袍,鬼使神差的回了逢蒙那处院子里。

    逢蒙摸了摸这男人被风吹的凉透的手掌,将披在人身上的外袍拢了拢,“回去再说,这儿太凉。”

    “说来听听。”凤里栖笑了。

    陆压瞧着人颇为认真的神态,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天公作美,夜幕在此时此刻现出了皎洁的出云之月。

    逢蒙见白锦衣蹙起眉头,抬了手背在人脸上有些暧昧的抚了抚,连语气里都浸满温情,“我到时辰去当值了,乖。你先回屋睡一会儿。我回来就去看你。”

    “有劳仙官。”逢蒙应道。

    陆压不答反问,“那你是不是非他不可?”

    逢蒙说不下去了,胸膛的疼痛太过尖锐,他骤然睁大了眼睛。那刀锋还在继续往里扎。他错愕的低下头,看清楚了插在他胸口的那把麟角刀。

    “那我想要”

    “”

    等了半天陆压没开口,借着这层柔软的光亮,凤里栖直接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喜欢我?”

    等回过神来那人冰凉的手掌已经缓缓握住了他的手,“像这般么。”

    他又忘了凤里栖的读心术。

    “小臣参见炎光殿主,今日为谷雨节气,这雨还要再下上半个时辰,特来此禀告殿主。”

    “”

    于是话锋一转,“要鸿钧老祖的一根头发,不,还是一根胡子吧。”

    陆压定定注视他眼睛,“嗯。”

    白锦衣站着未动,不依不饶,“你先回答我。”

    “陛下莫要同我饶舌。”陆压前倾了身子面对这人,“千年万载无趣,这世间亦是无趣,你若同我一起,我每天定能逗你笑一笑。”顿了顿补上一句,“你要什么我都给。”

    白锦衣看着他,“你是炎光殿主椒图,那庚辰是你父亲?”

    那仙人回了礼作揖,而后御剑离去。

    无妄山。

    凤里栖忽然想到鸿钧老祖质问他时的跳脚模样:你试试动我一根头发!你试试拽我一根胡子看他日后收不收拾你!

    “我知道我长得像那个人。我大概还应该有一处也同他一样。”陆压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和杂乱的心跳叫嚣。

    “你不能走。”逢蒙这才松开男人的手,有些脱力,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半步,又勉强站稳,他抬手在人干干净净的白色中衣上蹭了蹭手指上的血迹,低声道,“你也知道我是天帝唯一的弟子。若是我告诉师父,你将我伤成这般,你说虎族会不会受牵连?”

    是他前几日送给白锦衣防身用的。

    陆压半天没应,少顷,抽出了那只被对方握住的手,捏了捏鼻梁,“可我只想了你说不是的答法儿。“

    胸口鼓噪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明明那只手那么凉,陆压的手心却在不停的出汗,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陆压伸手拂去那人肩头积雪,皱眉,“你都说非他不可,我还说什么说。”

    “他为什么叫你炎光殿主?”

    “锦衣?”逢蒙回过头,抬手便解下身上外袍,大步流星走到人身边,将衣服披在这只着中衣的男人肩头,“晨间寒气重,怎么这一身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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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锦衣看着眼前如玉山上行般光映照人的少年,总觉着自己也许是忘了什么不该忘的事。

    凤里栖缓好了,问他,“要什么都给我?”

    凤里栖缓了一会儿,轻叹一口气,抬起手掌端平,接了一枚雪花,静待它化开成点点冰凉。

    凤里栖眼波流转,又带了笑意,“我说的是若我说是,未直接将话说死。”

    逢蒙看着他弯了弯唇角,抓着白锦衣的手忽然施了力,将那把匕首继续往里推,整个没入了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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