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搬过来齐h(1/5)

    苏黎世的冬天来得很早。

    快十二月底,早上七点半,天还没有完全亮,林妧到洲衡的时候,大厅已经有人进出了。

    她在这里待了两个月,依然没有完全习惯洲衡总部的早晨。

    苏黎世是洲衡的全球总部,却不是人数最多的办公室。纽约和伦敦都比这里大,员工散在全球二十多个城市。

    伦敦管欧洲大部分特殊机会和信用资产,纽约盯北美,新加坡覆盖东南亚,香港负责大中华区的跨境交易,东京、迪拜各有自己的盘子。

    oretti进入最后阶段以后,米兰办公室几乎每天都在和苏黎世连线。

    每天从这些地方递进总部的东西,多得惊人。

    齐砚洲不可能认识每一个人,事实上,他连绝大多数项目的第一轮材料都不会看。

    项目先过sector  tea,再过地区负责人、策略负责人,一层一层筛选,真正值得占用他时间的,最后才会出现在global  ic的桌上。

    林妧原先也只是这套庞大机器里的一个vp,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位置却慢慢变了。

    周一上午,伦敦送来一笔六亿多美元的工业资产重组。

    会议室里坐了十七个人,屏幕另一端连着伦敦和纽约。欧洲special  situations的d讲了四十分钟,从债权结构讲到资产处置,再讲到管理层重组。

    齐砚洲从头到尾只问了三个问题,第三个问题问完,伦敦那边安静了很久。

    有人重新解释了几句,齐砚洲合上材料,却没有宣布结论,只偏过头问了林妧几个问题。

    齐砚洲听完,让伦敦按她的假设重新跑。

    后面的人还在说什么,林妧有那么几秒没有听进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过去半个月,伦敦、纽约、新加坡送进苏黎世的项目,只要她恰好在场,齐砚洲总会顺手问她一句。

    起初林妧以为是他有意带她,后来才发现,不全是。

    她这一个月确实干了不少事。

    纽约十几亿美元的结构化信贷,她动了几个关键条款,钱一分没多出,洲衡手里的处置权却重了不少。

    新加坡的数字基础设施收购,她把原本十成的交易砍到六成。不要的东西全扔出去,真正值钱的现金流和核心权益一个没少。

    巴黎那笔家族工业集团更有意思,银行、家族、股东和管理层吵了几个月,人人都觉得自己手里的东西最值钱。林妧重新拆了一遍,最后洲衡只挑了几个不起眼的位置拿下来。

    结果下一轮融资,卖资产,董事会都绕不开洲衡,花的钱反而最少,类似的事情这个月发生了不止一次。

    林妧渐渐发现,跟齐砚洲待久了,人确实容易学坏。

    现在她看项目,先想怎么少花钱,再想少花了钱,能不能还多拿点东西。

    最后再想,有没有什么东西看起来不值钱,拿到手以后,别人却都得来求你。

    难怪齐砚洲有钱,老东西做生意的核心思想说到底十分朴素:钱可以少出,便宜不能少占。

    他花一块钱的时候,总惦记着拿走两块钱的东西,顺便再让别人欠他三块。

    林妧现在已经学得有点像了。

    洲衡能坐到d、partner的人,没有一个不聪明,齐砚洲缺的是能和他同时看到那根骨头的人。

    而过去一个月,林妧正在一点点变成这样的人。

    会议结束已经十一点多,林妧回办公室,ea正好把下一周的schedule发过来。

    她点开,周一,苏黎世,global  ic,ubs午餐。

    周二,伦敦,european  credit  review,lp  dner。

    周三,苏黎世,oretti法律电话会议。

    周四,日内瓦,家族办公室私人晚宴。

    周五,巴黎,portfolio  board  etg,foundation  dner。

    林妧看了半天,最后拿着手机去了ea那里。

    “这是他的行程还是我的?”

    ea抬头:“两个都是。”

    林妧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老板让我把你的行程和他的排在一起。”

    “全部?”

    “不是全部。”

    ea停了一下:“大部分。”

    洲衡有很多资历比她深的d、partner、地区负责人不知道有多少。那些人跟了齐砚洲十几年,有人替洲衡赚过几十亿美元,有人从第一只基金就在。

    可齐砚洲最近越来越习惯带她。

    周二伦敦的lp  dner,原本安排陪同的是欧洲信用业务负责人,下午三点,ea临时通知对方晚宴不用过去了。

    对方只问“谁陪齐去?”

    “林。”

    “知道了。”

    没有人八卦,洲衡这样规模的机构里,做到那个位置的人,早已经不靠八卦理解事情。

    他们看的是权力往哪里走,信息往哪里流,以及谁开始频繁出现在真正重要的场合。

    谁总是站在创始人身边,本身就是信息。

    林妧也是后来才发现,其他办公室的人开始绕过她的title看她。

    纽约来的d会主动在会议结束以后问她对某笔交易的判断;伦敦partner偶尔会把还没有进ic的o抄送她一份;oretti到了交割前夕,米兰团队甚至有人先来问她:“齐今天心情怎么样?”

    林妧盯着消息看了半天,回了一句:“ask  hi”(自己问他)

    对方发来一个笑脸,哪有人真敢问他。

    齐砚洲回到苏黎世以后,其实也没在苏黎世待几天,因为他的生活几乎没有“回来”这个概念。

    上午还在总部开投委会,下午已经飞伦敦;前一晚在日内瓦见lp,第二天一早又回苏黎世处理oretti;巴黎、米兰、伦敦之间的航程短得像从a市去隔壁城市。

    有时候林妧早晨在飞机上醒过来,会恍惚几秒自己今天到底在哪,齐砚洲却从来不会。

    这个男人像天生就适合这种生活,车、飞机、会议室、酒店、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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