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黑水牢(上)(3/5)

    戚子涧沉默了两息。

    “多久了?”

    “刚刚才发现。”

    戚子涧没有说话。他坐起来,将白玥从背后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上。那只裹着绷带的左手仍覆在白玥丹田处,雷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像探进一片动荡不安的水域。片刻后他收回手,胸膛沉沉地起伏了一下。

    “我去叫宁师兄。”

    白玥按住他的手。

    “等一下。”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耳根处已经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粥还没来。让他先把粥煮好。”

    戚子涧愣了一下,差点笑出来。但笑意还没漫到眼底就散了,因为白玥按在他手背上的手指在微微发烫。是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带着潮意的热。

    他低头看白玥。那人依旧保持着靠在他怀里的姿势,神情平静,只有睫毛在微微发颤。他太能忍了。被冻得快要死的时候嘴角还能弯一下,被灌了至阴之毒也不吭一声,现在身体被丹田的反噬烧得发烫,也只是说了一句“先把粥煮好”。

    戚子涧将那只手反扣住。

    “好。”他说,“等粥来了再说。”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藤室里只剩下晨风吹动藤花的细响,和两颗心脏隔着两层皮肤慢慢同频的跳动声。

    白玥的体温在缓慢攀升。戚子涧能感觉到怀中那具身体的温度变化,从微凉到温热,再到隐隐发烫。他没有渡灵力去压制,因为他知道压不住。玄阴之体的反噬只能疏不能堵,越压越烈。唯一的解法,他懂,宁如也懂。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白玥圈得更稳。

    白玥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浅而快。丹田里的燥热已经蔓延到了四肢,掌心开始渗出细密的汗。他没有出声,只是将额头抵在戚子涧颈侧,让那片微凉的皮肤替他降一点温度。

    戚子涧低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白玥的发顶。动作很轻,轻到白玥可能根本没有察觉。

    但白玥察觉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在戚子涧颈侧蹭了一下,几乎算不上回应。戚子涧的呼吸却因为这个动作猛地一滞。

    藤帘被掀开。宁如端着粥进来,扫了一眼两人的姿势和白玥脸上的薄红,手顿了一下。他将粥放在地上,坐下来,伸手探上白玥的后颈。指尖触到一片湿热。

    “反噬了。”他说,语气平静,只有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嗯。”白玥睁开眼看他,眼底蒙了一层极淡的水光,“粥凉一凉再喝。先帮我。”

    宁如没有多说。他解开自己的外袍铺在毛皮垫上,从戚子涧怀里接过白玥,动作很稳,却在他完全落入自己臂弯时手臂绷紧了一瞬。白玥的体温已经比正常人高了将近一度,整个人像是被从内部点燃的一盏灯,透过薄薄的皮肤向外散发着潮湿的热气。

    戚子涧坐到了一旁,没有转身,也没有看别处。就只是坐在那里,长刀横在膝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擦过刀柄上跳动的雷纹。他的姿势一如既往地随意,但下颌线崩得很紧。

    宁如解白玥衣带的时候,白玥忽然抬手按住了他。

    “等等。”白玥的声音有些沙,但还算稳,“有些话先说清楚。”

    宁如停手。

    “这一次不是意外。”白玥看着他,目光依旧清明,“是我的身体需要。可能需要很多次,可能不止一天。你们不必因此觉得欠我什么,也不必觉得有责任。我”

    宁如俯下身,吻住了他。这个吻比方才那个确认生命的吻更深,更久。宁如撬开他的唇齿,将一股极温和的风灵力渡进他口中,沿着喉咙一路向下,抚慰那些被燥火烧得发干的经脉。白玥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不自觉地松开了衣带,攥住宁如肩头的衣料。

    宁如退开一点,嘴唇还贴着白玥的唇角。

    “没有责任。”他说,声音低而稳,“是心甘情愿。”

    藤室另一侧,戚子涧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瞬。他声音发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也是。心甘情愿。”

    白玥闭上眼睛,将后脑沉入宁如臂弯里。晨光从藤缝中筛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松开了抓住宁如肩头的手指,放任身体沉进那片铺开的衣袍里。丹田深处的燥热终于找到了出口,化作一阵细密的战栗,沿着脊骨一节一节地漫上来。

    宁如的双手探进他松散的内袍。白玥微微弓起腰,一声低吟从齿间溢出,又被他自己死死咬住。宁如将他咬紧的下唇轻轻掰开,指腹摩挲过他干裂出血的小口,低头吻掉他唇上渗出的血珠。

    戚子涧站起来,走到藤帘旁,背对着他们蹲下身。没有说话,只是将长刀插在面前的地上,开始不紧不慢地擦拭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雷纹在刀身上无声跳动,映得他半边脸明明暗暗。

    身后传来的声音很轻。衣料落地的窸窣,断断续续的喘息,偶尔夹着白玥低沉到几乎听不清的闷哼。宁如的动作很克制,克制到藤室里的声响只有极细微的、水沥过的黏腻声,像春雨润进泥土,细密而绵长。

    戚子涧擦刀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他听见白玥终于压抑不住地低吟了一声,很短促,像是被人顶到了极敏感处。然后宁如低低地说了句什么,语调是他从没听过的温柔,像是对待珍宝的那种小心翼翼。

    白玥,在宁如眼里从来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师弟。他是珍宝。戚子涧擦刀的手终于停住了,将额头抵在刀柄上,闭上眼睛。

    粥凉了可以再热。有些东西凉了就再也热不回来了。

    藤室里的温度在升高。白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间或漏出几声细碎到尾音发颤的低吟。丹田里的燥热被宁如渡入的纯阳灵力一点点覆盖、包裹、消解,却又在每一次消解后激起更深的渴求。他知道这不是一两次能解决的问题。他的身体像一片久旱的田,需要不止一场雨。

    宁如也发现了。他中途停下来探过一次灵力,眉头皱了一瞬又松开,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吻了吻白玥汗湿的额角,将他翻了个身,从后面再次进入。

    白玥将脸埋进臂弯里,脊背在晨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细汗。他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衣袍,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喊停。丹田里的燥热正在一分一分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充盈的餍足感,是身体深处被抚平了皱褶的妥帖。

    宁如第三次退出时,白玥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侧躺在散乱的衣袍间,眼睫半阖,呼吸慢慢趋于平稳。脸上的潮红仍在,但不是方才那种发烫的燥红,而是被暖意烘出来的血色。

    宁如给他拢好衣袍,用自己干燥的外袍裹住他。然后他抬头看向藤帘旁那个背影。

    “戚师弟。”

    戚子涧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粥凉了,去热一下。”

    戚子涧站起来,将长刀收回腰间,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掀帘出去了。

    帘外天光大亮,晨风裹着沼泽潮湿的水汽拂面而来。他端着粥站在藤廊下,眼睛被光刺得微微眯起,眯到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片刻后,他用袖口蹭了一下眼睛,迈步往灶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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