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今天不听芙苓的话了(1/1)

    沉缅在看见芙苓迟到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出现在店门口时,没说她,只是松了口气。

    今天的客人有点多。

    阿炽一个人在店里忙到没心情让客人摸自己的尾巴跟耳朵。

    他端着托盘从一张桌子走到另一张桌子,脸上还挂着那副温和的笑,但耳朵是耷拉着。

    看见芙苓出现在玻璃门外时,阿炽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那只金色的小熊猫站在门口,头发乱着,衣服皱巴巴的,尾巴垂着。

    手搭在门把手上,有点不敢推。

    她站在那里,像一位做错了事,不知道家长会不会打骂她的小孩子。

    阿炽却隔着玻璃门朝她松了口气般笑了一下:“先进来吧。”

    芙苓推开门,小声叫了声阿炽,就抱着书包往员工休息室跑。

    等她换好衣服从休息室出来的时,沉缅已经在走廊里等她了。

    他靠在墙边,一条腿微曲,银灰色的尾巴垂在身后,纹丝不动:“等会不忙了你留个住址给我。”

    芙苓没问为什么,心里还因为自己迟到,却没有发生什么事而有点忐忑,小声应道:“芙苓知道了。”

    他在芙苓转身时又开口说了句:“头发披着前面好看一点。”

    “去吧,阿炽一个人忙不过来。”

    他说完,去了走廊深处,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她回来了,她没事,麻烦你了。」

    对面很快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

    他的一位兽人朋友在兽庭工作,不是什么有权势的职位,只是负责兽庭辖区的兽人登记。

    管的是哪一片的兽人因为什么事被带进去做了口头教育,又或者重新测试并评估安全等级。

    芙苓没回电话与消息的最后半小时里,沉缅给这位朋友打了电话。

    电话很短,他说:“抱歉,又来麻烦你,帮我查一下,有没有一位叫芙苓的小熊猫兽人,昨天下晚到今天上午。”

    朋友说好。

    半小时后,一只金色的小熊猫完好无损地站在店门口,尾巴尖上沾着灰,手搭在门把手上不敢推。

    她完好无损,只是单纯迟到了。

    ……

    老板一般不会去管员工的私事,员工迟到就迟到,不会问原因,接着走流程──扣工资、训话、再定规矩。

    这是人类的规则。

    但他们是兽人。

    一个兽人没了联系时,另一个兽人想到的不是对方是不是睡过了头?是不是路上堵车?是不是生病了?

    兽人能想到的是:是不是进了兽庭?是不是被人类举报,带去做思想工作了?

    是不是在路上被人盯上了?因为她那条金色的尾巴太显眼,因为她头顶那对圆耳朵太好认,因为她是稀有品种,因为她不小心在公共场合露了爪牙……

    这些念头不会出现在人类老板的脑子里。

    但沉缅是兽人。

    他在这条街上开了三年店,见过太多认识的兽人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也有一直没再出现过的。

    出现的身上没有伤,但眼神不一样了。

    那种眼神他见过太多次,是那种被关过,被训过之后才会有的。

    兽庭就是这样的地方。

    他不想在芙苓眼睛里看到那种光。

    不是对她个人,是他店里六位科属不同的兽人员工,他哪一个都不想。

    所以他打了那个电话,等了那半个小时。

    ……

    有摸过芙苓尾巴的客人发现,今天的小熊猫好像有点不一样。

    那位客人是店里的常客,一个年轻女人,每周来两三次,每次来都会摸芙苓的尾巴。

    她说过,摸芙苓的尾巴是她一周里最解压的时刻。

    今天她推门进来,点完单,习惯性地朝芙苓身后看了一眼。

    那条金色的大尾巴垂着,不是平时那种蓬松到在身后晃来晃去的状态。

    “芙苓,你的尾巴今天不怎么晃诶。”客人对她说道。

    芙苓从她身边经过,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

    她走路的姿势也有点不一样,步子比平时小,腰比平时挺得直,像是在刻意保持什么。

    客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尾巴。

    芙苓把尾巴放在她怀里。

    但尾巴落进客人掌心的一瞬间,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手撑住了旁边的椅背,人差点没站稳。

    客人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你没事吧?”

    芙苓稳住身体,尾巴从客人怀里抽回来,在身后甩了一下,又垂下去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条不听话的尾巴,耳朵往前倾了一下,朝客人笑了笑:“芙苓的耳朵可以多摸一会儿。”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头顶那对软软的尖圆耳朵:“尾巴今天不听芙苓的话了。”

    她说的是真的,尾巴不听她的话了。

    昨天她被两个男人操狠了。

    第一个在车上,把她按在方向盘上,压在座椅上,扯着她的尾巴根,边操边扯。

    第二个在她的身体里塞了两枚东西,拔出来的时候她的尾根连着的那片肌肉一直在痉挛,从昨晚一直痉挛到现在。

    她腿心酸,从大腿根部一直酸到膝盖,酸到她走路的时候膝盖会发软。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不知道昨天那两场性爱里她的腿被掰开太多次,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肌肉被拉伸到极限又收缩,反复了几个小时。

    她只知道今天走路的时候腿有点使不上劲,尾巴也沉沉的。

    尾巴把所有的力气都省下来,帮她的身体保持平衡。

    这是小熊猫的本能,祖先在树冠层之间跳跃的时候,尾巴用来保持平衡,用来在落脚不稳的时候像第五只脚一样撑住身体。

    客人摸了她一会儿耳朵,手指从她耳廓的外缘摸到内缘。

    芙苓的耳朵在她掌心里抖了一下,然后慢慢靠过去,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然后又垂下去了。

    “舒服吗?”客人问。

    “嗯。”芙苓应了一声,眼睛眯起来了,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猫,尾巴又甩了一下。

    这次幅度大了一点,在空中停了半秒,然后落下去。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听她的话。

    等她的腿不那么酸了,等她的尾根那片肌肉不再痉挛了,等她的身体把昨天的事消化掉、代谢掉、忘掉。

    尾巴会重新晃起来,会像以前一样,在身后甩来甩去。

    但不是今天,今天尾巴要帮她走路。

    大概明天,也或许是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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