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1)
这伤口处有的痕迹有些蹊跷不似刀具”
本来还有些漫不经心的他,在看清五人喉结处一模一样的伤口后,真来了几分兴致。
他的手在翻弄伤口的时候,格外的轻柔。
甚至还将几人的掌心和指甲看了一个遍。
只可惜这几人的尸身已被人经手了数次。
想要还原案发当时的情景完全不太可能。
最后,他动用了一柄用精铁打制的小刀。
抬手就割开了其中一人伤口的切面。
一刀下去!
“呕”
“哇”
掌灯的几个人待看清伤口处涌出来的蛆后,都忍不住吐了。
七长老很是嫌弃:“灯给我稳住,怕就别看”
他自己丝毫不受影响,还在沿着伤口的切面继续下刀。
直到看清伤口的整个深度和形状后,才停下了动作。
一连剖了五人。
掌灯者皆面如死灰,胃里的食物都被掏空了
七长老最后的定论是:
“对方可能有一种类似动物牙齿咬合的暗器,上面的机关锋利无比,能一击毙命!不过,也不排除他们遇到了鼠、兔类啮齿目的凶兽。”
盗门副门主:“七长老,这里面可还有一位索命门乙字辈的刀手,您觉得鼠和兔能伤得了他?”
七长老思索了半晌才道:“据我所知,苗疆蛊门的大老张可用蛊虫驱大象。”
言下之意:
正常情况下的啮齿目动物没有攻击性。
非正常情况下,胆小无害的兔子都会伤人性命。
副门主:“可是我们与蛊门没有过交集,也无交恶,他们也从未在中原出现过。”
七长老放下帽子遮住了眼睛,声音嘶哑低沉:
“那就是你们该去调查的事情了,好心提醒你们一句,这人应该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你们之后小心些。”
就是他不提及,盗门所有人都戚戚然。
上回那个高手抹脖子的招数虽然与这次的不同,但同样都喜欢在人的脖颈处下手。
他们确实有些摸不清对方的套路。
既害怕对方有致命暗器,又怕惹到了能驱使动物袭人的蛊门中人。
蛊门的手段,谁能不惧?
外八门不过是普通百姓们对他们这几门的统称。
实际上,他们之间并没有共同的信仰或者联络人。
平时都是各自为政,单打独斗的多。
盗门与索命门和兰花门的合作也不常有。
要不是这次雇主定金的大手笔,他们也不愿意将肥肉分些出去。
现在,该考虑使人去蛊门问问情况了。
反正照左氏九族一天五十里路的行军速度,他们只稍微留意一下就能找去。
盗门的人暂时都消停了下来。
商都,得了消息的玉贵妃却兴奋的在惜花殿中走来走去。
夜里,她将白日得来的消息一一告知了年大总管:
“念郎,你看,本宫就说百年世家的实力都深不可测吧?谁还没有点家底子呢?”
“娘娘聪慧无双,他们左家的那点小把戏自然逃不过您的火眼金睛。接下来您是如何打算的呢?”
“可不能三两下就将人弄死了,既然知道有人在护着他们一家就好办了,说不定藏宝图不藏在明面上的呢。盯紧了嫡支这一家子,总有能抓到他们家暗卫的时候。”
“娘娘安排的极为妥当,反正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您的监视之中,咱们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的耗。”
“是极,是极!对了,那位最近的丹药练得怎样?”
“天师已经炼出了一炉延寿丹,说是服用一粒可延寿十年,陛下大喜。现在正请太医院院子辨药性呢!”
“太医院那边?”
“娘娘把心放回肚子里,我都打点妥当了,不会让他一命呜呼的,咱还得给你肚子里的皇儿九个月的成长时间不是?还要做好另外五成生下公主的可能性!”
“哼,要不是那老东西,本宫早该当娘了,说不定已经为念郎你生了七八个小郎君呢。只可惜,肚子里这个不是你亲手的种,生下来你不会不待见他吧?”
“玲珑,只要是你生的我必会视如己出!待我今后亲自将他抚养长大,他敢不认我做爹?我只是嫉妒,嫉妒那个龙影卫能真正的拥有你!还能让你做母亲”
“念郎,你摸摸我的心,没有你,它都不能跳动了”
“呵呵,给我听听,它里面有没有装着我”
“来,念郎你快来”
须臾后,响起了让人面红心跳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隔三差五就要在惜花殿的寝宫中响彻半夜。
外面伺候的宫娥和太监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男人们的心思
搅浑一池水的阿土,此时正在空间里昂着小脖子与主人对峙。
甘明兰指着它的脑袋:
“不是说好不伤人的么?我发现你现在有点不服从指挥啊!”
阿土大王梗着脖子不服气:
“哼哼!他们是大坏蛋,他们说今夜要绑走你,和你做完游戏就要送你去醉月楼!”
甘明兰一改刚才的苦口婆心,声音都忍不住高了八个度:
“啥?他们真那么说的?你可听懂了是醉月楼!”
阿土被主人质疑,急得原地跳脚:
“本大王可是天底下最聪明的鼠,醉月楼,他们说醉月楼里的小娘子最会伺候人!哼,你都还没伺候过本大王呢,凭什么要去伺候要些丑八怪。”
甘明兰脚底滑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给它解释“伺候”的意思。
也不好再揪着人家大功臣不放。
赶紧出了树屋,去给它薅了一大盆桑葚果。
哄着它:“阿土大王可要洗洗爪、刷刷牙?容我好好伺候伺候你用餐?”
阿土抖了抖鼠皮上的疙瘩,直觉让主人伺候不会是件好事。
搭着一点台阶边边,下得飞快:
“唧唧,不用你伺候!本大王可是主人最贴心、最能干的鼠,下次遇到坏人还咬他们。”
甘明兰撸了撸它肚皮上的软毛毛:
“对对对,阿土大王是天下第一能耐鼠,谢谢你保护我。”
哎哟哟,好难得主人说这么多好听话,阿土的小眼睛都快笑没了影
左文轩一家作为证人,需要等侯清丰县县令的传唤,一行人又在驿站里停留了两天。
直至凶手们的遗体被盗,这桩人命官司才告了一个段落。
再次出发,依旧是酷暑难耐。
因为左文轩外伤面积过大,无法长时间步行,需要人抬着担架前行。
官差们是不会干这个体力活儿的。
他们现在连骡车都没了,只能和流放犯一样腿到边城。
抬担架,就给戴着三十斤重铁链的男人们增加了新负担。
左文康趁机提出了,给抬担架的四人去掉枷锁的建议。
看在甘明兰的面子上,两位头目商议后还是同意了。
这才让抬担架的男人们,每日有了两个半时辰的轻松。
连人带担架的重量,平均到四个人身上也差不多三十斤。
但比起捆手捆脚锁脖子来,明显还是要舒服得多。
原本有很多不待见左文轩的堂兄弟们,都还抢着去抬他。
可把需要迈着腿亲自走路的老人和孩子们,羡慕坏了。
不过,左文轩在担架上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普通的外伤药对付这种大面积的伤口,药效甚微。
他的伤口一直红肿,还有发脓的迹象。
疼得死去活来。
失去了五截手指头的龙凤胎,每日闹腾完就昏昏欲睡。
把个吕氏折磨得,几天时间就掉了十斤肉。
一天一个馒头的定额伙食,有孩子的妇人还要掐半个给孩子吃。
在成安府男女混住牢狱里,被男囚凌虐过的妇人们。
又陆续有七人,加入了穆氏伺候官差换口粮
的大军。
公婆看见了会怎样?
相公听见了会怎么想?
孩子知道后会不会抬不起头来?
她们压根都不去考虑这些!
甚至有些男人吃着,自己娘子靠自己身体换回来的馒头,还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
看到左文康眼里对他们的鄙视。
男人们为自己辩解:
“我家娘子不如弟妹有那样一个好爹!清白,在牢狱里走了一遭,还有几人在乎这些个?要是有官差好龙阳的,我也愿意去伺候他!”
“你就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她不管用什么换来的粮食,都能让我儿子吃饱肚子!只要不让我亲儿子在路上饿死,我有什么不能忍的?”
“哼,那些人早就等着这一天了!现在还有一个馒头,要是妇人们再不主动去伺候,估计接下来就是每天半碗米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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