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1)

    宋满一惊,“你要睡在这儿?”

    宋隽言语气分外平常:“你生病了需要照顾。”

    宋满转身想去推他,他手臂一紧,顺势把她更嵌进怀里。

    “你睡觉要踢被子,会着凉。”

    他说得义正言辞,如果忽略抵在她臀上的……

    宋满脸耳根子都红了,“不行,被人看见……”

    “不会被人看见的。”

    似怕她多想,宋隽言这句匆匆说完,便凑在她耳边轻声道:

    “晚安,满儿。”

    ……

    第二日,阮文华来敲门时,宋隽言已经不在房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儿吃了药的缘故,宋满脑子昏沉沉的。

    阮文华探了下她的额头,“也没烧了,还不快起来,家乐在楼下等你。”

    宋满有些茫然,“他来干嘛?”

    阮文华蹙眉:“侬搞忘啦,侬不是说侬今天要去学校的嘛,我特意打电话叫他来接你哇。”

    宋满对上阮文华审视的眼神,突然想起昨天阮文华似乎是问了,可那时她一径注意宋隽言去了,压根没放心上……

    宋满心口一跳,连忙道:“母亲,我烧糊涂了。”

    好在阮文华没当回事,“快收拾好出来吧,家乐等你有一阵儿了。”

    又说一句:“我记得你有一件及膝的短裙,就之前李姨来看你社团活动时穿的那条……”

    宋满垂下眼,嗓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不是社团活动,是朗诵比赛。”

    阮文华点点头,“是嘛,那你记得等会儿穿那条。”

    宋满哦了声,无情无绪的,但细细品咂似能觉察一点幽暗。

    阮文华没在意,起身,又叮嘱她一句,“快点。别叫人家等久了。”

    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宋满是十分钟后出的房。

    穿的是阮文华说的那条裙子。

    这裙子她只穿了一次。

    但穿它的经历不太美好,自那以后,宋满便把它束之高阁。

    此刻再穿,却有一种溯回之感,但也只是一瞬。

    宋满整理好情绪,走下楼。

    听见声响,沙发待着的三人抬头。

    宋满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最边上的宋隽言。

    宋隽言也正看着她。

    昨晚的一幕幕瞬间在宋满脑海里炸开。

    她吃了药,半夜盗汗,一直踢被子。

    他一遍又一遍给她盖住。

    她无果,索性脱起了衣服。

    衣服剥了干净,却没觉得丝毫凉快,反而越来越热。

    等察觉到热度是来自于身后时,他已然蹭了进去。

    任她怎么推,怎么拒绝,他都不听。

    骚话,连篇

    宋满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期迎上华家乐的双眼,心口猛地一跳。

    华家乐走上来,“满儿,你这身真好看。”

    宋满还没从刚刚的心悸感挣脱出来,茫然地回应:“是,是吗?谢谢。”

    华家乐笃定地点头,见她两手空空,又说:“就这么去学校?”

    之前要换洗的衣物都拿去学校了。

    这两天回家是应付阮文华的‘相亲’,她自然没带什么东西回来,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带回学校的。

    宋满摇头。

    华家乐便冲阮文华道:“伯母……”

    阮文华很识趣,连连‘赶’他们走。

    华家乐这时才冲一旁的宋隽言道:“小叔,我们走了。”

    宋隽言这时恍惚如梦初醒一般,“我跟你们一起走。”

    几人纷纷一愣。

    阮文华不乐意,但不好表现,只能说:“你跟着一起做咩?”

    宋隽言道:“司机今天有事请假没过来,我急着去部门办事。劳你稍我一程?”

    后面一句是冲华家乐说的。

    华家乐自然不能不应,“我先去开车。”

    宋满几乎是硬着头皮走出宋家老宅的。

    华家乐去开车,她身边现在只有宋隽言。

    不等她说话,宋隽言扫了她一眼,“上去换一套。”

    宋满摇头,“母亲要我穿的,不能换。”

    宋隽言不容置喙,“去换。”

    宋满有些恼,“昨儿你就惹恼了她,今儿你还要和她对着干吗?”

    宋隽言无可无不可的样子,眉目却因这句稍稍软和几分,“你病没好,穿这容易着凉。”

    宋满睫毛微颤,咽了咽喉咙,“已经好了。”

    她犟时,十头牛都拉不动。

    宋隽言似笑非笑,“她要你穿,你就穿,这么乖的吗?”

    阮文华强势。

    宋廉明都得退让三分。

    何况她这么个养女。

    宋隽言明明知道,还要多此一问。

    宋满看他,“你想干嘛?”

    宋隽言面色淡然,“想。”

    宋满一怔,反应过来耳根子都红了,“我是问你,搭家乐的车要做什么?”

    宋隽言眉头蹙起,“华家乐今儿过来是自己开的车,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想要和她独处,进一步发展。

    “你想吗?”

    宋满转头,对上他过分洞察的目光,心头一惊,忙移开了视线。

    “这由不得我。”

    “是由不得?还是想?”

    华家乐很好。

    无论外貌,还是家世。

    宋满虽并无找人接盘的心思,但和华家乐相处,是两家人的意思。

    她违逆不得。

    她也更为明白,昨儿发烧,脑子不清醒被他扯着做了那些事。

    今儿烧退了,就该各归原位才是。

    宋满深吸一口气,点头,“想。”

    话音落,四周温度骤降。

    宋满不敢转头,耳畔隐隐传来汽车的轰鸣响,她抬脚正要迎上去。

    宋隽言却是低头,凑上她耳朵,“你昨天说不想,还不是让我进去了。可见女人爱说反话。”

    嗓音低沉,气息滚烫。

    宋满忍不住一颤,“你胡乱说什么?”

    一边说,一边悄悄往门里看。

    暗处看亮处分外眼明。

    也不知道阮文华有没有看见。

    宋满心里发虚。

    宋隽言倒一点点挨近了,“不是事实?你昨天软得跟水一样。”

    越说越浑了,宋满脸耳根子都红了。

    余光瞥见车子驶到门口,宋满一把推开他,转身跑上副驾驶,然后落下车窗,冲宋隽言道:“小叔,你去哪儿?我和家乐哥先送你过去。”

    华家乐也偏头,看向宋隽言,“是啊,小叔,您去哪儿?我们先送你过去。”

    宋隽言看了她一眼。

    她正笑,笑容掺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更兼几分警告。

    宋隽言面无表情坐上后座。

    ‘嗙’,车门关上,狠狠震了一下宋满。

    宋满直觉他是故意的。

    华家乐则问起宋隽言地址。

    宋隽言答后,一阵咳嗽。

    华家乐问:“小叔,你生病了?”

    后视镜里,宋隽言抬眸瞥了一眼副驾驶,随即道:“被满儿传染的。”

    尾音拖长,含满暗昧。

    宋满听着,瞬间捏紧了安全带。

    着急,回校

    “满儿你生病了?”

    华家乐一惊。

    宋满心虚点头,“昨晚有点发烧,但现在好得差不多了。”

    华家乐不赞同地皱眉:“都能传染人了,还是只有点发烧吗?”

    确实只是有点。

    昨儿共膳的阮文华他们都安然无恙。

    宋隽言能被传染,那是……

    宋满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也是这时,华家乐突然转眸,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宋满浑身紧绷。

    下一瞬,听他说:“你赶着去学校吗?”

    语气平常,似乎并没有察觉出异样。

    宋满松口气,摇头,“不赶。怎么了?”

    华家乐点头,又问宋隽言:“小叔,您时间着急吗?”

    宋隽言道:“不着急。”

    “那小叔容我先开去商场。”

    宋满没好问他为什么去那儿。

    倒是后座的宋隽言突然开口:“工程力学的功课你不是还没做?”

    宋满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才回:“后天才有那节课,不急着交。”

    说完,猛地回过神,宋满转头看向后座男人,“你怎么知道?”

    宋隽言盯着她,后座光线不明,一双眼在暗处,沉得似海,又似酝着波涛,直直盯着她。

    宋满一惊,忙撤回眸。

    宋隽言这时开口:“你学土木的,工程力学不认真点,到时候出来也就一个文凭。”

    宋满气不过:“我知道。”

    “知道,就快回学校。”

    宋满一噎。

    华家乐听到这儿也咂出意思了,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宋隽言,开玩笑地说:“小叔既然这么说,那我得踩紧点油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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