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1)

    那人,我得罪不起

    沈知因见他过来,眉眼捺下来,带着撒娇的况味:“就刚刚一小会儿,筹码都快输完了,姐姐她们真是打牌的行家。”

    阮文华大概一直赢着,满面红光,“你那儿算什么,满儿才输得多。”

    起先开局手气还不错的张夫人此刻倒一直输,她说:“满儿输,有人家乐兜着,你输有隽言兜着,不像我,输了翻老本。”

    华夫人笑:“你输了不有你家那位兜着?”

    张夫人也笑:“都老夫老妻了,他的不就我的?不像满儿和隽言……才刚刚开始。”

    沈知因羞笑,“我和隽言都多久哩……满儿才是,刚才介绍都自称男女朋友了哩。”

    这话叫在场人动作纷纷一滞。

    “是嘛?”华夫人这场牌摸得差,听见这话,倒喜滋滋的。

    阮文华看向宋隽言:“隽言,是不是哟?”

    宋隽言脸上浮一丝笑,“是。”

    这声分明无情无绪,却不知为何,沈知因很有做贼心虚的慌张,胡乱要打出一张牌。

    一只手蓦地伸到眼前,挟一抹清寒气息,沈知因呼吸都滞了一下。

    “打这张。”

    “做咩!隽言!我分明要胡了!”阮文华不满。

    宋隽言轻笑,睖巡牌面,道:“她要三筒,胡三六九筒。”

    阮文华脸色一变,瞅了宋隽言一眼,却没说。

    但接连几圈,宋隽言都一语中的。

    阮文华坐不住了,“去去去,不准你在这儿当军师!”

    宋隽言挑眉,摇了摇掌心的手机,“我出去谈事。”

    沈知因猛地起身:“隽言!”

    宋隽言回身,径直朝她盯来。

    他一双桃花眼,分明多情,此刻却如清霜一样冷。

    沈知因失神一瞬,大脑一片空白,“我,我……想说外头晒。”

    宋隽言笑:“知道了。你认真打。”

    ……

    宋满和华家乐加上微信。

    他头像一片漆黑,中间隐隐有什么。

    宋满仔细瞧,发现是个加号。

    她喃喃:“倒挺别致。”

    华家乐道:“谢谢,你头像也挺有意思,缺了一角。你叫宋满,头像却缺了一角?是怕过犹不及?”

    是这辈子叫人看来圆满的人生,都会因‘宋隽言’不可抑制残缺。

    宋满无声凝视那个头像,心里一片空寂。

    ……

    两人来到兰隅。

    落座之际,侍茶员端着茶具进来,其后紧跟端零嘴、果盘的服务员。

    那侍茶员睇了一眼宋满,随即从一瓦盆里拣出已然烧得炙旺的炭块,放进红泥小炉中,然后提壶倾水,却是不察,手上一抖,水径直泼到宋满身上。

    宋满悚然起身。

    华家乐不满:“怎么做事的?”

    侍茶员脸色都白了:“女士不好意思,我……”

    宋满摆了摆手,“没事。”

    水泼得不多,但宋满这身旗袍尺寸刚好,此刻凉阴阴紧匝在皮肤上,很是难受。

    侍茶员见状道:“我那儿有多余的衣服,女士您要不嫌弃随我去隔壁间换一件?”

    华家乐眉心微微一蹙,刚要说话,宋满却是已然点头道:“好。”

    “满儿妹妹。”

    宋满看向他,“没事的,我去去就回。”

    她都已经这么说,华家乐自然不多言声,只能点了头,瞧着她和那侍茶员一前一后出了门。

    刚刚走出几步,宋满停下来,转头盯住侍茶员,“谁派你来的?”

    侍茶员身子猛地一抖,似乎没料到宋满竟然瞧出来了,还如此直截了当发问。

    见她犹豫,宋满加把火,“来桃源里的各个都是权贵,你考虑清楚是得罪他,还是得罪我。”

    这话却奇异的叫侍茶员平静下来。

    她抬头,直视宋满,“宋小姐,那个人我得罪不起。”

    宋满手指蜷紧。

    这话已然说分明对方是谁。

    她按捺住急跳的心,“给你个折中办法,把衣服拿来,我去别地儿换。既得罪不了他,也得罪不了我。”

    侍茶员犹豫。

    宋满道:“如果你不拿,我也不会去,这样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得罪他,但却彻彻底底得罪了我。”

    宋满视线从她胸前扫过,“当然,你更不要心存侥幸,胸牌不是你的名字,但我有一千一万种办法知道你的身份、背景。”

    侍茶员这下是彻底不敢了,她连忙道:“宋小姐,我也是无奈,您可千万别怪罪我,我这就去给你拿换洗衣服。”

    她匆匆跑开。

    高扎的马尾一荡一荡,宋满倚墙看着,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似乎随之飘忽摇晃。

    她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那天已经决裂。

    但无论如何,他既敢找人引自己出来。

    她就不得不担心他会不会把事情捅到华家乐跟前。

    或许会,或许不会。

    她不敢赌,只能出来。

    沉默一霎,身后响起脚步。

    闻香,识人

    宋满心跳到嗓子眼,下一瞬,背脊宛如水蛭爬过。

    香味不对。

    她转身。

    眼睛、嘴唇顷刻被遮住,拖向一边。

    事情发生得太快,等宋满反应过来,已经被拖出去好几步。

    她慌忙抓向两边,抓到门框一样的东西。

    这,要被拖进房间了?!

    宋满警铃大作,剧烈挣扎起来。

    她知道自己抵抗没用,于是只要能抓、能掷、能弄出声响的,她尽都尝试了。

    于是一时间,丁零当啷,所有声音炸开,天崩地裂,震耳欲聋。

    桎她的人害怕了,说话都在颤,“这,这……”

    “先拖进去!门关了,到时候管谁敲门都不开。”

    这话落地,紧接几串足音响起。

    宋满被蒙着眼,不知道几人,只听到其中一人咬牙道‘糟糕’,随即就感觉自己被猛地一掼,撞在了墙上。

    视线恢复,她在剧烈疼痛里看到了阮文华她们匆匆跑过来。

    “满儿!”

    华家乐跑在最前,下一瞬,他眼神一沉,脱了衣服就放在了宋满身上。

    宋满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裙摆早在刚刚动乱中跑了上来,大腿根儿一览无余。

    “冒犯了。”

    宋满来不及反应,华家乐弯下腰便将她打横抱起。

    天气热,华家乐只穿了单件,又把这件脱给了宋满。

    宋满毫无意外撞上他的胸口,肌肉结实紧绷,既硬又弹。

    宋满呼吸一滞,耳根子瞬间红了。

    华家乐抱着她进了方才的包间,像放易碎的琉璃,将她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你先整理。”

    华家乐说完,背过身,走出去,并关上了门。

    他看起来十分平静,脑海却如涨潮一般喧嚣,完全不受控制地回想刚才那一幕。

    白、嫩、精致得如同橱窗里洋娃娃的腿。

    还有抱着时,不可避免触及的皮肤,她近距离的呼吸,剔透红润的耳廓。

    心头骤然涌起一股破坏欲,横冲直撞,华家乐死死抿紧唇,掏出烟准备吸上一口,却又在阮文华走近前,硬生生塞进了兜。

    “伯母。”华家乐道。

    阮文华点了点头,也没问什么事,静静等了一会儿。

    待门开了,宋满探出头,嗫嚅:“母亲。”

    阮文华立时走进去。

    都是圈子里侵淫久的人精。

    刚刚那么大的动静,过道又比巴刹还乱,铁定是出事了。

    权贵家最看重名声,即便真发生了事,也不能声张。

    张夫人很识趣,借口去厕所,避开了此事。

    华家和宋家有联姻的意图,再加上这事华家乐也在场,华夫人自是不能避,只能沉默着,跟了进去。

    宋隽言和沈知因走在最后。

    即将跨进去时,宋隽言突然顿住,侧头看向还在门口怔忪的华家乐。

    华家乐视线移过来。

    四目相对。

    暗流涌动。

    宋隽言倏地一笑,“华二公子身材不错,平常不少练?”

    那笑,几分凉意,又兼其他意味,华家乐一时品咂不出,这时刻也由不得他去细想,只能客气回应:“小叔夸奖了。”

    宋隽言收回目光,沉脸走了进去。

    宋满和阮文华正坐在一隅说话。

    宋隽言视线在宋满脸上一扫而过:眼眶微红,神色很平静。

    宋隽言下颚微微松动,慢慢走过去。

    身后‘嗙’的一声,华家乐将门关了。

    宋满这时起身,把衣服往华家乐跟前递了一递,“你的衣服……”

    华家乐视线不禁从她胸前扫过,迅速移开,“你穿着吧。”

    宋满抿唇道:“谢谢。”

    她这旗袍真丝制的,刚刚经那么一茬,领口被扯坏,压根兜不住胸前的饱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