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9 可他哪里来的实战经验(1/8)

    布莱恩索性任她牵着,“我的荣幸。”

    他们二人的化学反应十分独特。布莱恩的配合也再度掀起了全场的热潮。尤其是眼睁睁看着布莱恩被拽上台的德里克,更是在身后疯狂地吹着口哨。

    随着布莱恩走上舞台,在楼上始终观望着的威廉,不自觉地站起身,走到了玻璃窗边。而费迪南德也跟了过来,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看见了处于舞台中心位的莉莉丝,与正被她推坐在椅子上的布莱恩。

    费迪南德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这么巧,这不是你侄子布莱恩吗?”

    他说完,就看见了威廉瞥来的眼神。他读出了里头的警惕与警告,立即伸出双手举在身前,无奈地解释道,“别误会,这可真不是我的安排。我都不知道他今晚也会过来。而且莉莉丝一向很有主见,挑什么人上台全凭她自己的意愿。”

    威廉收回视线,又朝台上看去。

    他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尤其当莉莉丝坐在布莱恩的腿上时,威廉竟然觉得有些烦闷。烦闷什么?因为自己家的乖孩子被坏女人调戏了?

    “不过,莉莉丝的眼光一向很高。有时候场子里没有她看上的人,她是敢直接就走的,”费迪南德继续说着,却不知道威廉对他说的话越来越厌烦,“我看她还挺喜欢布莱恩的。布莱恩的魅力很大啊。”

    坐在布莱恩腿上的莉莉丝已经跟随其他的舞女们,一齐满是诱惑地踢着腿舞动了一圈,引得台下一阵阵的掌声。其他座位上的男人们已是动情模样,双眼发红,呼吸粗重,腿间的东西也逐渐遮盖不住了。只布莱恩始终面色平静,笑得十分绅士。

    转身与布莱恩相对的莉莉丝看他一副不为所动的姿态,眼中不仅没有挫败,反而显得更加兴奋了些。

    谁说只有男人才有征服的欲望。

    她的手隔着衬衣,抚摸布莱恩的肩膀和胸口,贴在他耳边喘息着说道,“看来你觉得不够刺激。”

    布莱恩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我等着你上主菜呢。”

    他的眼神明明平静纯粹,莉莉却觉得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似有魔力,像漩涡一样能把人吸引进去。

    “好呀,那我们就来玩点不一样的,”莉莉缓缓笑开,“你准备好了吗,宝贝。”

    莉莉看着布莱恩一脸悉听尊便的神色,笑着解开了自己胸前束紧的丝带。那黑色丝带大约两指宽,本来交叉着系在她的身前。此刻被她解开抽出,她胸前紧束的皮衣就缓缓松开了。

    布莱恩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但他只是错开视线,紧紧盯住眼前女人的眼睛,看她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黑色丝带被她完全抽出时,台上台下的人不约而同地吸了一口气。然而那皮衣却没有像人们预想的那样被解开,露出光裸的身体。拆掉丝带,皮衣只是微松,却依旧紧裹着莉莉的身体。

    下一刻,莉莉用拉直的黑色丝带,蒙住了布莱恩的眼睛。

    布莱恩的视野被突然剥夺。而与之相对的,其他的感官,听觉、触觉、嗅觉,却被不停放大——女人的喘息,衣服的摩擦声,隔着布料的体温……布莱恩感觉到身上的女人不安分地摩挲在自己的前胸与腰腹上,一划而逝的瘙痒此刻便被放大了数倍。这种生理的刺激,多少有些令人难忍。

    从来完全没有经历过这场面的布莱恩,控制不住地咽了口口水。

    而在莉莉的眼中,黑色的丝带缠在布莱恩白皙的皮肤上,他似乎有些受不住地微微仰头,修长挺拔的脖颈上,喉结因为吞咽而上下移动,倔强地抵抗,又脆弱地承受……她感觉自己下腹一紧,竟然有些受不住。

    她声音微颤,随即很快镇定下来,“这才刚开始呢,宝贝。”

    莉莉从布莱恩的身上起来,绕到了他的身后,在后方从他的肩膀向下抚摸,拉住了他的手,随即往后一勾,用那根黑色的皮鞭将他的手绑在了椅子的后面。

    这可完完全全是属于布莱恩的新花样。在场的人,即便熟客,之前哪里看过这个,顿时间就沸腾了起来。此刻的布莱恩手被反绑,眼被蒙住,胸膛因为呼吸稍急而起伏着。德里克与李诚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此时却不约而同地想着,布莱恩这样子怎么反而比莉莉丝更加惑人!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二楼,威廉的脸色陡然变得非常难看。

    他看着莉莉丝从背后向前趴着,双手绕过布莱恩的脖子,仿佛把他抱在怀里,细长的手指却打开了布莱恩衬衣上系紧的第一颗扣子。然后她又绕到前方,打开了布莱恩的大腿,坐在他一边的腿上,手指从他的膝盖往里一点点摩挲……

    威廉就在那时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的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像是愤怒,像是焦躁,却更像是被人侵犯到自己领地内的感觉。威廉几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那代表什么,他更不愿意去想。然而更要命的是,心里的感觉或许可以掩盖,但生理的反应他连骗都骗不了自己。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欲望。赤裸裸的。他看着这样的布莱恩,身体竟然会有欲望!

    这样的场面引起生理欲望其实太过正常。只是威廉猛地想到了那个梦,想到了昨晚布莱恩裸着的上半身,想到了他们之间无数次的触碰,想到了布莱恩那双翠绿色的眼睛……这就不纯粹是因为色情那么简单了。

    威廉的脸色黑沉如水,眼里是久久不散的震惊。

    台下,莉莉终究没有太过火。她的手指停在了一半的距离,而布莱恩的扣子也只解了一颗。舞曲终止,莉莉坐在布莱恩的腿上,玩味地看着他那毫无动静的地方。

    而布莱恩也不想再陪她玩耍了。他轻松挣脱了身后的束缚,解开了绑在眼睛上的黑色丝带。

    莉莉抬眼看去,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清澈,丝毫不见情欲。她倍感失落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赢了。我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挫败。宝贝,我就这么无趣?”

    布莱恩摇了摇头,扶着莉莉站了起来。

    他说,“不是你无趣。”只是除了威廉,再没有谁能挑起他的兴致了。

    莉莉似乎读懂了他的话外之音,叹道,“我现在很羡慕那个能被你喜欢的人。”

    布莱恩朝她友善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迎接他的是德里克看怪物一眼的眼神,以及李诚有些复杂的神情。

    “不是吧,兄弟,”德里克有些挣扎地瞥了一眼布莱恩的下半身,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会是,那方面有什么问题吧?”

    布莱恩冷着脸指着德里克,“以后你再敢瞒着我带我到这种地方,小心我把你揍到杰瑞米叔叔都认不出来。”

    “上帝啊。”德里克闭上了嘴,眼带怜悯地看着布莱恩。怎么会这样,上帝,您怎么能这样对他这么帅气这么厉害的哥们。

    布莱恩瞥了李诚一眼,没跟他再说什么。

    “我走了。你们随意。”临走前,布莱恩还无意间瞥了一眼二楼的暗色玻璃。他觉得那玻璃之后的地方不同寻常,此刻却也没有心思探究了。

    德里克看布莱恩似乎真的生气了,连忙赶上布莱恩的脚步,搭着他的肩膀说,“对不起啊,兄弟。怪我!我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惹你不高兴了。你不喜欢,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带你来这种地方的,你信我……”

    李诚则是有些警惕地扫了周围一圈,确定没有险情后,才跟上了那勾肩搭背的二人。说来奇怪,他有种直觉,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

    威廉目送三个孩子离开后,转身对费迪南德说道,“有消息我再通知你。”这是要离开的意思了。

    费迪南德看了下手表,刚过10点,“时间还早,要不喝点再走。”说完,他还瞥了眼威廉半点未沾的酒杯。

    而此时,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以及一个女人的声音,“老板,是我,莉莉丝。”

    “见见我们的大美女再走不迟。”费迪南德笑着走去开门。

    大门一开,莉莉丝一眼便瞧见了屋内站着的男人。她眼睛一亮,些许冷漠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笑容,朝着威廉缓缓走近,“我听说老板今晚有贵客,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位,气度不凡的绅士。长相也是,过分英俊了。”

    然而她刚想伸手触碰,却被威廉满是威慑的眼神挡了回来。昏暗之中,莉莉丝凑近了才看清,这个男人此刻的表情竟然让她有些害怕。她感觉面前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猛然攥住了她的呼吸,让她连接下来的话都不敢再说一句,怯怯地看向费迪南德。

    威廉看见这女人进来,就知道费迪南德安得什么心思。贿赂不成,又来色诱,费的心思还他妈挺多。不过,他本来就不会接受不说,现在看见这女人更是心烦。

    威廉看向费迪南德,说道,“我累了,今天就到这吧。”

    费迪南德就知道威廉心情的确不好了,尤其是在看到布莱恩被拽上台后。然而他也只觉得威廉的怒气是出自长辈的护短,其他倒是没有多想。

    费迪南德赔着笑脸,“不好意思,今天到底是招待不周,没让你尽兴。”他看了一眼缩去一旁的莉莉丝,眼神里带了些无奈,接着说道,“我送你下去,刚好叫人把你的车钥匙送到门口。”

    “有劳。”

    费迪南德将威廉一路送到楼下,将车钥匙还给他,带着他走了自己的专属通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也方便他们最后交谈。

    费迪南德说,“威廉,我多一句嘴。这生意,我可以不做。但是科奥赛这片市场,供给已经在增加了,未来也会是必然。我不做,有人也会做。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杰瑞米。”

    威廉侧头看他,费迪南德接着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威廉。你想要科奥赛平静,所以不让我加入,打破目前稳定的市场。可你知道杰瑞米在做什么?是,我知道他私底下是有特许经营权,甚至有专人监视他们。明面上,这些年他的出货量被控制得很低,但是威廉,你真以为他会一直乖乖听话?这个市场的需求是无限的,而他又是垄断者。他的权力和野心都可以无限放大。”

    “事实如此,你一查便知,我不是想要挑拨。只是给你提个醒,”费迪南德凑近威廉,沉声说道,“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威廉只是沉默。

    然而就在他们快到大门口时,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了的吵嚷声。当威廉走出大门时,恰好看见布莱恩一个正蹬,将一个男人狠狠踹在地上。他和德里克及李诚,也被一群人围在了正中间。

    事情就发生在他们三人即将走出大门之前。

    威廉想得没错。这片街区什么人都有,各个帮派的人到这里来,都可能会遇上敌手,进而产生冲突。而且恰好,这次冲突的中心不是别人,正是李诚。

    这还得提起不久前华埠遭遇的一次仇恨危机。一批白人飞车党在华埠借故闹事,声称自己的兄弟被华人欺负,骑着摩托拿着武器,在华埠进行了一系列迅速残暴的打砸报复行为。他们明显早有预谋,不仅破坏力强,而且动作飞速,等洪顺堂的人和警察赶到的时候,除了现场一片狼藉,飞车党早已无影无踪。

    华埠曾一度蔓延着恐惧与愤怒。许多店铺和摆摊被砸被烧,不少店主和行人无辜被打,然而这群作案的飞车党却始终被没有被找到。威廉曾帮忙打听,各个帮派都没有消息。但周礼知道,这件事跟红巾帮脱不开关系。因为这场没有缘由的闹剧,刚好发生在洪顺堂在华埠开赌场,抢了红巾帮的生意之后。

    然而周礼并没有告诉威廉,也没有再让威廉插手。一是他们没有实际证据,二是,他没必要把威廉无端扯进他们和红巾帮的恩怨。红巾帮对威廉来说太特殊了。

    可是好巧不巧,今天在大门口,李诚就撞上了一个飞车党的人。

    一开始,李诚并不知道对方是谁。那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似乎今天心情不好,被人撞到张口就骂,“操你妈的,你他妈没长眼睛!”

    他说得难听,李诚眼带愤怒,却只是皱眉不语,不想与他计较。临走前,周礼说晚上凉,把自己的外套给他时还嘱咐他,在那里凡事小心,不要与人起冲突,他们在那里不占优势,别让布莱恩和德里克难堪,更别让自己受伤。

    却不想对面的男人见李诚是个亚裔,又长相俊美,不知道刺激到他哪根神经,话越来越难听。他跟身旁同行的人说道,“哟,长得个婊子样,看起来跟个痩鸡似的,来这里服务客人啊?女人还是男人?你会不会晕人家身上啊?哈哈哈——”他一说完,身边的人跟着大笑起来。

    李诚的脸冷得像块冰,手指在身侧狠狠握紧,用尽力气压制住心中的暴怒。可他没忘记周礼说的话。身上周礼的西装也像是一道枷锁,最终还是制止了他几乎喷薄而出的怒火。

    先行而出的布莱恩和德里克还在前面,此时他们见李诚迟迟没有跟上,这才回头寻找,就见与他们隔着一些距离的李诚身旁还有几个陌生人。而李诚脸上乌云密布,明显忍耐着愤怒往他们这里走了两步。布莱恩和德里克忙返回去。

    然而转身而走的飞车党接下来的话,却让李诚猛地停下脚步。

    “看吧,我就说这些亚裔都是怂包。之前我们在华埠随便搞破坏,一个敢反抗的都没有。听说他们居然还有个黑帮叫洪顺堂,一群弱鸡,真他妈笑死人。”

    另一个人边走边接着说道,“我听说昨天皮特那边有两个人竟然去华埠抢劫,在路上被抓了?”

    飞车党人冷笑,“那两个傻逼太他妈笨了。让他们去闹事,又没让他们去抢劫。被抓也是活该,自己跑得慢……”

    他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头皮剧痛,被人扯着头发拽着向后栽了出去,紧接着就是腹部突然的疼痛,他被李诚狠狠踹中,万分痛苦地摔在大门台阶外的空地上嚎叫。

    赶来的布莱恩和德里克眼中微惊,他们还没见过李诚如此暴怒的样子。但他们没有多问,就直接投入到了帮李诚解围的战局之中。

    布莱恩看李诚神色,就知道这几个人一定犯了大事,李诚今日不亲自出这口恶气是不会罢休了。所以他首先做的,却是挡下流动之城门口想要阻拦的安保。

    “你们别插手。帮派恩怨,不针对流动之城。放心,不会占用太多时间,10分钟就够了。”他故意提帮派恩怨,告诉他们局势复杂,又说时间不长,减少他们的担忧。不论这些安保心里本来怎么想,一时间也都被布莱恩唬住,不敢靠近。

    那边德里克已经撂倒了两个,而李诚还揪着那个飞车党以及他身边的人暴揍。布莱恩眼见人群中又冲出来他们的同党,眼神一凛,抬脚就踹。

    这也恰好是威廉看见他们的时间。威廉眼中似乎有些疑惑,神色却依然平静,后来甚至走近人群,挑了个视野更好的位置,仿佛是观赏格斗比赛的观众。

    他们三人被八个身材不一的人围在中间,各自一角为战,像是一个等边三角,组成的防线不仅半点没退,反而很快席卷了战场。

    德里克很明显是拳击的招式,重在手上动作的力量与速度,步伐则是配合出拳。杰瑞米以前是业余拳击手,从小教导德里克,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基本功很扎实,拳击力量很强。而李诚的招式则是中国拳法,是其中一种叫做洪家拳的拳术,威廉曾见周礼打过。拳、掌、爪、钩、指,手法千变万化,动作紧凑刚健,气势刚猛有力。李诚此时的动作倒真有七分周礼平时的气势,看来私下也没少受教。

    至于布莱恩,他的动作看不清楚流派,更像是自由搏击。他出拳发腿,膝肘接连发力,连贯度有点泰拳的意思,又糅合了类似拳击的力量。看他正扭着对方的肘部使人剧痛难忍的样子,好像还有关节技,柔术……随情势自由发挥,灵活却又精准。有几下太过漂亮,威廉都不免在心里叫好。

    他知道布莱恩挺能折腾,喜欢向杰瑞米和周礼讨教,自己私下里也没少训练,却不知道他这么厉害。比起德里克和李诚,布莱恩的实战经验好像还更为丰富。而且那不是街头打斗的实战。一瞬间,威廉几乎看到了自己老师的影子。

    可他哪里来的实战经验?

    身边的费迪南德也忍不住嘶了一声,惊叹道,“不错啊!布莱恩竟然这么厉害!这身手,怎么还有点像有,打地下黑拳的经验。”他倒是不急不恼,火都烧到自家门口,他还有心情陪着威廉看戏。

    原来是地下黑拳么。威廉瞄了费迪南德一眼,眉头微皱,随即又看向这接近尾声的一场混战,地下的人几乎已经躺着起不来了。

    然而威廉却突然发现角落里不易察觉的危险。在他们三人的盲区位置,一个倒在地上男人正挣扎着从后腰掏出什么东西。威廉瞳孔一缩,下意识抢过身边一个围观看客的空啤酒瓶,朝那男人的方向猛地掷了出去。

    玻璃碎裂的响声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威廉看见了已经昏倒的男人和他手里半露的枪托,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循着玻璃瓶投掷方向寻找的布莱恩等人,也终于看见了站在一边的威廉。

    “威廉……”布莱恩震惊地看着威廉,手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正如布莱恩所料,这场混战也只持续了不到10分钟。然而收尾却多花了些时间。等警察来到将现场的飞车党等人拷走,带回去审问两起案件,这段插曲才算告一段落。

    布莱恩三人乖乖在威廉身边待着。有威廉在,就不会让他们去警局受一趟询问的麻烦。

    只是刚才凶悍无比的三头小狼崽子,现在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德里克和李诚对视一眼,他们谁也没料到在这能遇见威廉。德里克想瞒着威廉带布莱恩开荤被当场抓住;李诚答应过周礼不会动手如今也难掩盖;至于布莱恩,他当然是脸色最差的那个。

    看到威廉的瞬间他就明白,刚来时看见的那个身影一定属于威廉。那么威廉很可能也看见自己在台上的一切了……一夜之间,自己几乎所有的伪装,乖巧、听话、单纯、懂事,似乎就这么在威廉面前被撕碎了。而且撕碎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侥幸落败的那一天还是来了。

    威廉今晚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布莱恩此刻除了紧紧盯着不远处正和费迪南德谈话的威廉,什么也做不了,也无暇顾及身旁两个兄弟投来的眼神。

    威廉正在替几个惹事的小鬼跟费迪南德致歉。虽然是道歉,却似出于礼节,脸上一丝歉意也没有,“不好意思。今晚给你造成的损失,之后你说个数字给我,我来赔偿。”

    费迪南德当然拒绝。他笑着看了一眼威廉身后不远处的三个年轻人,脸上写满了长辈对后辈的包容。再说,这人情对他是个大好机会,他无论如何都得送给威廉。

    威廉也不再多说,赔偿的事让布兰登明天补上即可。他与费迪南德道了别,来到布莱恩三人面前,也不说话,就冷冷站着,但身上那种威压实在让人透不过气。

    片刻后,威廉才开口,对着德里克和李诚,“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们回去自己跟家长解释。”德里克和李诚几乎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威廉最后走到布莱恩的面前,看着从始至终视线就没离开过自己的那双眼睛。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依旧是明亮干净,威廉甚至一眼就能读懂里面的情绪。但他第一次不为所动了,甚至感到烦躁。

    布莱恩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威廉陌生的眼神像是一记重拳,打得他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喉咙却似被堵住,说不出任何话来。

    “看看你回来这几天,惹了多少麻烦。”威廉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像是快要结冰。

    “滚回家去!我今晚不想再看见你。”

    他说完转身就走,像是一秒钟都不愿浪费在布莱恩这里。可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就是迁怒。冲着自己的怒火无处宣泄,他就把火发在了布莱恩身上。

    布莱恩受伤的眼神在他脑海一闪而过。

    他想,你可真他妈混蛋啊威廉,迁怒到孩子身上,真他妈有出息!可今晚心里这股怎么也熄灭不了的火,烧得威廉的情绪濒临失控。

    混蛋就混蛋,今天他还就他妈做一回了!

    布莱恩感觉李诚将手搭在了自己肩头,这才发现身体僵硬。

    作为在场唯一知道内情的人,李诚心情复杂。他不是个多话的人,也不想在这个时刻再给布莱恩心里添堵,就只是搂着他的肩膀,说了声,“对不起。”

    “是我的错。对不起,兄弟。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我去跟威廉叔叔说。”德里克既紧张又愧疚。今晚威廉对布莱恩发这么大的火,他的责任很大。

    面对两个兄弟的积极认错,布莱恩只是摇了摇头,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然而他还时刻注意着威廉走去的方向,“不是你们的问题,不用在意。”这句话出自真心。他心里明白,威廉这场火,他迟早要承受的,时间或早或晚罢了。

    其实布莱恩冷静下来以后就发现,威廉今晚的状态不对。自己是惹他生气,但威廉整个人显得很紧绷,像是在压抑许多情绪。布莱恩不免看了一眼在门口正跟手下说话的费迪南德。莉莉丝那个女人不知何时也出来了,就站在费迪南德身旁。

    布莱恩皱了皱眉,探寻的念头一闪而过,但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李,你的车今晚能借我开吗?我明天一早给你送过去。”

    李诚认真地看着他,似乎是在慎重思考。

    布莱恩笑了,“你放心。你今晚的话,我会记着。”

    德里克心里有愧,他不知道布莱恩想干什么,但忍不住帮他一把。于是搭上李诚的肩膀,调侃他,“我说兄弟,你该不会是怕布莱恩把你的车撞坏吧?你看我那车,昨天那种事故他都没给我撞坏,也就擦破点皮。你该相信他的车技。”

    李诚见布莱恩的神色稳定,还是拿出了自己的车钥匙,指了指自己停车的位置,微笑着提醒,“这车不是我的,擦破点皮也成问题。你自己小心着开。”

    布莱恩拿了钥匙,拍拍德里克和李诚的肩膀,道了声别,便迅速离开了。

    李诚知道,他是追威廉去了。

    费迪南德看着几人相继离开,他今晚常挂着的那种精明圆滑的笑容,也在他脸上瞬间消失了。

    “威廉·科布里斯现在跟瘸帮和洪顺堂混成一家人,约翰·克劳尔肯定恨死了。还真是世事无常。十年前那会儿,他俩好得简直跟一个人似的。他们变成现在这样,会让你心里舒服些吗,先生?”莉莉感叹着,半天没听见费迪南德回应,转头才发现他脸色沉得可怕。他望着远方,似乎是威廉离开的方向。

    “对不起,先生,我多嘴了。”此时的莉莉丝俨然一个恭敬忠诚的下属,在费迪南德面前收尽了所有刻意营造的诱惑和勾引。

    费迪南德的左手抚摸上自己右手的手腕。那里曾被威廉握紧过,出于试探。他的脸色和缓下来,慢慢说道,“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与你无关。”

    他伸出手,在莉莉丝的脑后温柔地抚摸她的发丝。他问,“你今天第一次当面见他,被吓到了?”

    “……我以为表面上他怎么样都还是正常人,没想到……他好像很不想看见我。”

    费迪南德忍不住笑了,“那你非要去招惹布莱恩·科布里斯做什么?他那么看重布莱恩,你敢当面调戏他的宝贝,还怕他冲你发火?”

    说起这个,莉莉就有些自责,“先生,我是不是搞砸了?威廉是不是因为这个对我没兴趣,那你的计划……”

    “我早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做的。他对女人有性趣,也不会上别人送上床的女人,给人留下把柄。”

    莉莉脸上似乎有淡淡的惊喜,“那你为什么还……”

    “我得叫他相信我只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生意人,”费迪南德笑得意味深长,“而不是什么基督山伯爵。”

    莉莉认真地点头,“明白了,先生。”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非要挑布莱恩上去?”

    “谁叫他碰巧今晚过来。这么好的机会,让他当场出丑,不是很有意思?”说起这个莉莉就郁闷,似乎还有些孩子气,“他们科布里斯家的人是不是那方面都有点毛病?老的那个不上套,小的这个一点反应都没有。”

    费迪南德揶揄地瞥她一眼,“对他念念不忘?”

    “怎么会!”莉莉眼神微惊,她连忙去看费迪南德的眼睛,真挚得仿佛想剖开自己的心给他看,“我心里只有你,先生,再也容不下旁人。”

    莉莉看着费迪南德只是拍拍她的肩膀,眼中闪过失落。

    此时,夜空中乌云慢慢堆积,遮住了月色。阴沉沉的气象,似乎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大雨。

    费迪南德抬头望去。夜空之下,他眼里的神色几经变换。兴奋的,疯狂的,仇恨的,不甘的,遗憾的……最终回归平静,化作一句,“这座城,就快变天了。”

    莉莉望着他的侧脸,忽然问道,“先生,你跟他终于正面交锋,有什么想法?”

    “我在想他的结局。他早就选定了悲剧结尾。”

    “我没明白。”

    “他在科奥赛追求太平就是空想。什么是空想?一条刚开始踏上就能看到尽头的死路,疯狂,又愚蠢。许多年前当他有了这个空想,他就是在自取灭亡。”

    莉莉却见他面色阴沉,并不开心,更加不明白,“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比起他死,我更想打败他,我要的是一场胜仗。”费迪南德叹了一口气,“可我做好了一切准备回来,他竟然变了。他连红巾帮的头领位置都让给了约翰。”

    费迪南德望着夜空,眼中仿佛有着无底漩涡,“我要打败的,是科奥赛真正的王者,那个孤独、目空一切的、敢于跟所有人争斗争夺的威廉,不是这位和平鸽威廉·科布里斯,简直成了一个圣人。他还宽恕了科布里斯这个姓氏,变得有名有姓,过家家一样地拼凑了一个家庭,有了温情和软肋。为了维持科奥赛的和平,死亡对他,也许就跟对耶稣一样,都是献祭,是他妈一项神圣而伟大的事业。”

    “这大概就是我对他恨的一部分了,”费迪南德垂眼看着自己缓缓握拳的右手,“他抛弃了从前的自己,那个我曾深深崇拜过的部分。”

    威廉刚开出流动之城就拨了个号码出去。虽然这通电话是碰碰运气,但听筒里持续的嘟嘟声还是叫他心烦。

    不过他今晚的运气似乎也没有差到底。对面的女人最后还是接起了电话,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酒吧里。威廉瞄了一眼时间,十点半了。

    他的声音很哑,“你在酒吧?这个点不睡觉,你明天不用上班?”

    “你这语气跟我妈妈一样,”对面的女人笑了一下,“管得倒挺多。”

    “你误会了,小玫瑰。我只是想着,如果你今晚恰好睡不着,也许我们可以做点别的,”威廉的嗓音充满诱人的暧昧,“……比如周五没做完的事。”

    罗斯今晚本就微醺,又听见威廉刻意的引诱,身体立刻就有些发热。她瞥了眼坐在吧台等候的同伴,捂着话筒低声说道,“你今天怎么了,少见你这么饥渴啊亲爱的。你知道我明天上班,今晚还故意撩我?这可不像你平时体贴女士的样子。”她语带责备,眼中却盛着笑意。

    “我想你了……让我发回疯不行么?”他这话说得缠绵又诱惑,语带恳求,又着实任性。

    罗斯禁不住浑身一颤。威廉今夜杀伤力太强,她根本招架不住,“你真是……让人无法拒绝。好吧,你来接我。”

    罗斯挂断电话就把地址发了过去,威廉回复说大概15分钟就到。

    看着回信,罗斯突然走神。她的耳边不停循环着威廉那句“我想你了”,而自己的脸颊竟然微微发烫。罗斯呼了口气,等回到吧台时,她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模样。

    她对着身边坐着的男人说,“奥利弗,我有事,先走一步了。”她语气淡漠,无形中带着一种职场上级的气魄,“你再喝就记我账上。别过量。”

    这个名叫奥利弗的男人是科奥赛警察局重案组的警探之一,三十多岁,本地白人。他举起酒杯,微笑说道,“谢谢,女士。还有,请放心,我始终站在你这边。警监的位子,我只认你。”

    罗斯回以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威廉快开到罗斯发来的地址时,车窗外忽然飘起了雨丝。熄火等待时,天空突然闪出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一阵闷雷。

    他看了看后视镜和窗外四周,没见到异常情况,也没看见女人的身影,于是拿过手机,打了电话过去。就在等待声让他有些担心时,他听见了一阵越来越近的手机铃声。

    威廉按下车窗,抬头就看见罗斯正弯腰摇着手机冲他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醉意,十分的勾人。她左手搭上车顶,右手将手机装入口袋,低头凑近,朝他慢慢说道,“你就这么着急,一分钟都等不了?”

    威廉微勾唇角,看着罗斯的眼睛,“你想多了。我是怕雨下大了,你不好走。”

    罗斯感觉自己都要被那双眼睛给吸进去,心跳猛地加快了。她忽然朝四周看了看,像是在戒备地观察敌情。

    威廉以为她只是谨慎,“我看过了,没有异常……唔……”

    却见罗斯突然弯下身将头伸了进来,右手掌着他的脖颈,将自己的唇猛地压上。威廉仅是短暂的惊讶,随即顺从地张开嘴,让罗斯将舌头探进来,任她扫遍自己口中的任何地方。她的气息带着柠檬的清香和酒精的烈度,既好闻,又醉人,威廉感觉情欲的火焰在渐渐燃烧,整个身体都在沸腾。

    他想,果然,这才是对的,这才是他该做的,这才是他想要的!他在心里不断重复着这些话,仿佛洗脑般地,要将那些不可思议的念头全都覆盖,让当下的快感与愉悦全然吞噬掉过去的烦闷与震惊。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街角,那是一个盲区位置。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正激烈拥吻的他们。

    黑暗的角落,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如同鬼火,痛苦而绝望地燃烧着。

    在那栋挂着红丝绒招牌的楼上,一个房间突然开了灯,暧昧的黄色穿透了窗外的雨雾,在黑暗之中显得隐秘又突兀。

    威廉推着罗斯靠在门后,房门骤关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他们却顾及不上。

    他们正在疯狂激吻。威廉撕扯着罗斯身上的衣服,罗斯舔咬着威廉的脖子和胸膛。他们像两头只遵循本能欲望的野兽,不断撕咬、索取、缠绵。

    威廉咬着罗斯的下唇,两手猛地托住她的双腿挂在自己身上,朝着卧室走去。罗斯的胸脯和后背都裸在空中,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肘处,却像束缚身体的枷锁。她喘息着将手深入威廉后脑的发丝,时不时抓挠着,轻轻拉扯着。她紧盯着威廉的神情,用小腿夹在威廉的臀后,用紧挨的下腹有技巧地摩擦威廉的下身。

    威廉低头喘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向罗斯,就见她眼神灼灼,嘴角挂着一抹挑衅的笑意。

    罗斯是个不会认输的女人,不论是在职场,还是在床上。威廉欣赏她这份强势与倔强。他们做爱与其说是水乳交融,更不如说是龙争虎斗,看谁先让谁受不住地投降。当性欲和征服欲都被激至顶峰时,做起来自然是格外酣畅淋漓。

    房间陡然亮了一瞬,窗外一声惊雷震天响。此刻雨势也大了,屋内也能听见外面不断打在玻璃窗上的雨声。砰砰。啪啪。

    威廉瞥了一眼窗户,从两侧纱帘之中露出的缝隙里,可以看见雨点敲打的湿痕。他抱起罗斯,让她背靠在玻璃窗上。

    “哈……”当火热的身体碰上冰凉的窗户时,罗斯忍不住一阵颤抖。更别说那纱帘对后背的摩擦,还有雨滴敲打玻璃的震颤,都痒得磨人。

    威廉有意要让她感受冰火两重天的感受。他一边抓揉着罗斯挺翘的双乳,一边让牙齿配合舌尖划过罗斯的耳后,脖颈,锁骨及胸前的沟壑。无法预料的舔舐与啃咬,交织的痛感与快感,都让罗斯止不住喘息。他抬头观察着罗斯的神情,眼神像是钩子一样,舌头一点点往下而去。舌尖在她的肚脐旋转时,他听见了她的呻吟;在她腿根的凹陷来回舔过时,他感受到了她有些控制不住地抖动,却因为他抓在胸前的手无法移动。

    罗斯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半控在冰凉之上,耳边雨声不停,窗外就是街道……即便是下雨的深夜也难保有人会发现他们的身影。而正是这种无法预料的风险,让罗斯觉得更加刺激,浑身都在阵阵发颤。而紧接着,她就感觉下身那脆弱的中心忽然一热,威廉猛地咬上自己隐藏在双唇之中的肉蒂,罗斯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

    “操!”这突然的刺痛,持续的刺激,罗斯觉得有些招架不住了。她闭上眼,感觉自己身陷折磨,却又承受着无上愉悦。

    而这时威廉哑声说道,“湿了。”这是一声通知,然而罗斯却没有反应过来。当威廉突然撞进来,她被这突然而至的顶撞震得睁开了眼睛。

    “威廉!”她惊叫了一声,随即连尾音都破碎,淹没在了控制不住的呻吟之中。

    她心想,今夜他真是有点疯。

    眼前的男人微皱着眉,眼神又深又黑,瞳孔里也像聚集着一场呼啸而来的暴风雨。他的右手拍上窗户,啪的一声,像是另一场角逐开始的信号。因为紧接着他就开始大力征伐,每一下都往她身体深处最柔软的位置狠狠撞去,用最原始也最凶狠的姿势,向罗斯发起了进攻。

    “啊哈……操……”罗斯控制不住地叫着。今晚的威廉格外焦躁和狂野。平时前戏他们都要缠绵许久,今天他却一刻都等不及,冲进来的力度更是一浪强过一浪!

    罗斯死死抓着他的背脊,呻吟着迎合他的索取。威廉火热的呼吸贴着她的面颊,性感粗重的喘息就在她的耳边,时而泄出的不经意的呻吟,更让罗斯心动。她是喜欢听他叫的。罗斯忍不住侧头咬着他的耳廓,让牙齿的咬劲传达自己身上的感受。

    只是渐渐地,威廉持续不减的力度和眉宇之间的阴沉,让罗斯越来越清楚他今晚的确不对劲。他心里好像有种强烈的情绪,因为释放不得,所以拼命发泄。罗斯觉得,当他重重地抵在自己里面的时候,就像是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可未达预期的答案总让他次次复返,周而复始。

    一道闪电划过,窗外的景色骤然一亮。

    威廉的视线下意识被那光亮吸引。一闪而过的瞬间,他似乎看见街道上有个人影,然而立即就淹没于黑暗的雨帘里。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眉头皱得更紧了。

    罗斯正侧头看着他。她不知道他今夜怎么了,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因为威廉的这份异常,她竟然感觉烦闷,甚至恼怒。

    于是威廉再也没有机会探寻那道似有似无的影子。因为罗斯突然扭过他的脸,用力吻了上去。她啃咬着威廉的唇瓣,在两人的唇间低语,“去床上。”

    当她后撤时,威廉看见了她眼里强势的意味。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只是他并没有思考多久。他抱起她走到床边,抱着她的腰,自己身体一转,躺倒时已将她放在了自己身上,调换了位置。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她想要上位。

    罗斯冷着脸骑在他身上,那神色如同高傲的女王。她双手抓住威廉放在自己腰两侧的手,将他的手腕按在了他的耳侧,摆弄出了一个强制服从的姿势。但那并不是随意的摆弄。威廉能感觉到手腕处强劲的压迫感,如同她缉拿犯人时会用上的力度,不容反抗。

    这样的罗斯也很少见。威廉挑眉看她,调侃道,“怎么,你要在床上逮捕我吗,罗斯警探?”他的语气像极了当年初次见她时的轻浮态度。那时的罗斯还是反黑组的警探。

    罗斯淡淡一笑。这笑容可不是她平时欢爱时会有的那种,而是带上了她那副警监身份应有的威严气势,“不是逮捕,是就地惩罚。”

    威廉立即感觉她体内突然一缩,那毫无防备的力度绞得他竟忍不住闭着眼睛呻吟了一声。又沉又颤。

    罗斯低头看着。威廉此时正抬起下巴,微微喘着,有些受不住般地伸展着修长白皙的脖颈。他的双手被自己固定在他额头两侧。刚刚因快感而禁不住的抖动,也被自己强迫制止了。他这副任由自己随意索取的模样,实在是蛊惑至极。

    罗斯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她模仿着当年审讯时的话,俯下身在他耳边说道,“夜还很长,威廉,我们慢慢来。”

    布莱恩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场雨中站了多久。

    又大又密的雨滴重重打在身上,他也完全感觉不到。身上所剩不多的感觉,大概也只有寒冷。

    他只觉得冷。从头顶冷到脚底,从皮肤冷到心脏。身体的热气好像全被雨势冲走,随着地上的水流都淌进了下水道里。他觉得自己就像路边一座冷冰冰的石雕。在这深夜的雨中,更不会有人多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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