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该不会那时候这人就想着要勾引自己了吧?(微)(2/8)
万一那大蛇还在那儿守着,他们寻过去不就是自投罗网?
得到回答,看着这只好似柔弱无害的小妖兽,韩渠的眼神也不由变了变。
所以……那个方向是有什么?
灰色毛团低头瞅了瞅自己细小的爪子,默默挪开了身体,看着高大结实的青年几下便将地上表面的土翻开,眸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一开始韩渠并没有想过接下来,不想趁着对方年纪小便去占便宜,可转眼间又想到在这秘境中难免会遇上危机,总不能一直依靠这只幼年妖兽,唯有自己增进实力方为上策。
偏偏这儿也只剩他们两个能喘气的了,这毛团在生谁的气不要太过明显。
万幸的是遇见了小狐,才不至于在这广袤无垠的秘境里迷失。
当韩渠闻见这股清香时也不由一怔,因为他发现仅仅只是吸入一些逸散的气息,体内经脉中也仿佛受了纯净灵息涤荡般排出了些微的杂质。
察觉到这一点后,韩渠眼神一凛。须知经脉于修士而言便是浑身上下最为重要的两个关窍之一,每一次的修炼也都是在洗经伐髓,当经脉强韧之后,便能冲击下一个层次……因此他也不忍浪费了如此机缘,顾不得对小狐说些什么,当即盘膝打坐,阖眼凝神运转起功法将体内真气调动起来。
灰色毛团点了点头。
或许这其中也有着小狐年纪尚小,又无父母陪伴在身侧,所以将他当作了亲人?
他犹豫了下,还是选择接了过来。
“竟然在这儿?”韩渠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自己之前穿在身上的那件。
一件黑色的衣袍正浮在附近的浅水中。
趁着韩渠陷入思索的时候,灰色毛团很快便将这株鹅蓬碧莲的花瓣尽数啃食干净,只剩下一枝光秃秃的花柱,以及顶上的鹅黄莲蓬。
灰色毛团怔了怔,抬头看了面前人一眼。
“小狐!”他不由脱口叫了声。
他跟着毛团所指的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除了错杂生长的高耸树木便再无其他了。
韩渠本想直接开口问,又想到怀中毛团并不会说人话,索性直接朝那个方向走去。
韩渠恰好捕捉到了这一眼,跟着低头望向自己胸前,福至心灵般明白了小狐团到底在生些什么闷气,一时间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连之前想着的那些什么不能太过随意的事儿都忘了,直接将手中灰色狐团往怀里一揣:“现在不生气了吧?”
灰色毛团点了点头。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遇见合适的……
手背上传来的凉意叫韩渠回过了神儿,他低头看着抵上手的莲蓬,有些没反应过来:“你不吃完吗?”
似是察觉到他的忧虑,灰色毛团忽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他略眯了眯眼从树与树之间的空隙细细看去,可瞧了半晌仍是没发现着什么别的异处。
哪能想到现在还倒赔了几滴精血,害得他连寻药的能力都大打折扣,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该往哪个方向去了。
没等韩渠再开口,它便飞身一跃扑到这株足有它三倍大的碧莲上啃食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也随着花瓣的破碎而弥散在周遭空气中。
他绕过脚边用长尾围住小身子的灰色毛团,大步一跨踩进水中将那件湿透的衣服拎起,手伸进衣服里摸索着。
韩渠忍不住摸了摸那对竖起的尖耳,心中感慨万千。
“怎么了?”韩渠低头看去,正巧看见怀中毛团努力伸出短短的前肢,指了指西南的方向。
好在那时晏明空也处于重伤的状态,使出的术法难免有些后继无力的感觉,因此他身上的封印也并不怎么牢固,只需要多吞食几株药植积攒些力量,冲破封印自然不在话下。
他凑近闻了闻,那股血味透着一股子腥污的感觉,与之前那大蛇身上的极为相似,显然这衣服就是被那蛇的血所浸透的。
没有树还好说,可这地面瞧起来明明湿润肥沃,却连杂草都寻不见便有些奇怪了。
灰色毛团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却也没想太多,直接跳进面前的掌心中,等着那只手的主人将自己揣进熟悉的怀抱里。
霎时间,唇齿间溢满清雅微甜的莲香,宛如菡萏绽放于舌尖之上,紧接着,那破碎的莲子便在顷刻间化为一股无比纯郁的温润药力,沿着喉口一路往下分散到全身的每一条经脉之中,通过药力的浸润使得那些经脉愈发强韧,并在同时将沉积在内中的细微杂质以柔和的力量缓缓排出。
思及此处,窝在温热怀抱中的灰色毛团皱了皱小巧圆润的鼻子,探出头仔细嗅闻了半晌,才找到个隐隐约约能感受到药香的方向,并向抱住自己的人示意。
约莫五六颗不知有何作用的莲子塞进嘴中,他条件反射地合紧齿关,直接将几颗莲子碾碎。
这一手多少有些让韩渠猝不及防。
先前在蛇洞中找到的那株倒是不错,要不是他刚吞服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彻底炼化便跑去救人,又在之后为了不让韩渠因毒而亡强行逼出几滴精血渡给对方,恐怕他现在都已经恢复到金丹期时的修为了。
一人一兽都将目光集中在了逐渐变深的土坑之中。片刻后,一点碧绿之色映入两人眼中,他手一顿,然后轻轻擦过那点碧色附近的松软土壤,露出了那点碧色的真面目。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动作将手拿了出来,掌中多了一个灰扑扑的芥子袋。
韩渠埋头挖着地,心中也在猜测着这下边会有些什么。
为逃脱那两人的追杀,他当时可谓是毅然决然地跳进了秘境,未曾想晏明空那家伙反应这么快,竟然趁机往他身上抛了一个封印功体的术法。
他也没问这碧莲有何作用,加快速度将其从土坑之中挖了出来,扑去花身上残留的土屑,放在小狐身侧,“弄出来了。”
面对如今在这秘境中唯一的依仗,他话语间也变得正经许多,不似先前的不拘小节,“可以告诉我吗?多谢。”
他只好叹了一口气,轻轻用指头戳了戳那只狐团微微弓起的背,发现并没有被躲开后便用手掌托起它放在身前低声问道:“怎么突然生气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见状,已经走到毛团身旁的韩渠蹲下身,推了推它道:“我来吧。”
对他来说,眼下的重中之重就是让小狐带自己寻到出口,因此自然不希望在此时突然出什么岔子。
韩渠还以为怀中毛团指向的乃是秘境出口的方向,当即便往那边行去。
“……”
正如此想着时,一缕淡到几乎嗅不见的清浅药香划过鼻尖,灰色毛团一怔,用力在空气中嗅闻数下,然后用嘴拽了拽垫在它屁股下边的衣袖。
蓦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漫上他的鼻腔。
见灰色毛团点头,韩渠先是一喜,然后却是想到了什么,迟疑道:“等下……东西该不会是掉在山坳里了吧?”
这时,在那片无草之地上搜寻着的灰色毛团蓦地停下了动作,凑近脚下的土地细细嗅闻片刻,然后用爪子开始刨起那处的土来。
……韩渠一怔,又将手中湿衣翻到领口那瞧了瞧,衣襟两侧白色的部分尽数都化作了浅淡的粉色,均匀得没有一点斑驳的部分。
只见灰色毛团没几下便蹿到了那片寸草不生之地正中间,似乎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明白这是毛团在和自己置气,可韩渠冥思苦想许久,也仍未想出到底是哪里惹到了对方。
周围的树木依旧繁茂,只是这中间却凭空多出了一块大概长六丈,宽五丈近似圆形的空地,这其上不仅未生树木,连一根杂草也未曾看见。
灰色毛团蹲坐在韩渠肩上,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
灰色毛团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径直朝着湖边走去。
距离离开那处湖泊也有四五个时辰了,路途中它也有闻见明显的药香气息,偏偏稍一靠近后,就能发现那药植附近存在着一些妖兽居住的痕迹。
“小狐?”他低头看向已经跳下石台的灰色毛团,“怎么——啊,你知道我的芥子袋在哪吗?”
这行为的意思实在是太过明显,他一愣,仍有些迟疑:“你要把这个给我?”
终于等到人来哄自己,灰色毛团也没再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人,却也没做出别的反应,只用圆润的碧色眼瞳似有还无地瞥了一眼面前人即使被衣裳裹住,也难掩饱满的胸膛。
他怀中的妖兽瞥了一眼后方,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一时间并未想到这是什么,便将那件衣袍拿起翻了几下,里面的一处衣褶也随着这番动作被拉扯展开。
正当他忧愁之际,手上突然一轻。
他们来到了一处与林中其余地方不甚相同的地方。
少顷,韩渠穿好衣服正要转身时,余光却扫到一旁那件湿透黑袍领口处的白色布料似乎被染上了粉色。
察觉到这一点后,他望向正狼吞虎咽啃食掉了小半碧莲的灰色毛团,面色变得复杂起来。
没想到……算了,秘境中难免会遇见危险,有这样一只实力比他强盛许多的妖兽跟在身旁,对他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知为何,这次灰色毛团并未像之前那样迅速给出反应,而是呆呆地和他对视了片刻才恍神着点了点头。
韩渠也不知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下便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它小小地打了个嗝儿,瞧着那只鹅黄莲蓬犹豫半晌,最后还是用爪子推着莲蓬贴到韩渠垂在腿侧的手上。
难道这就是小狐所指的地方……韩渠心里正想着,眼前便闪过一道灰影,同时怀里也跟着一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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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看了下周围,稍稍侧头问道:“小狐,我们现在该怎么走?”
说实话,韩渠并未想过这只药植还有自己的份儿,虽说他们这几日相处得还算不错,但也没有好到连这样的东西都可以分享的份儿上。
他们并未走多久便来到了湖边一处略微有些下陷的岸旁。
韩渠自然也明白,心中开始飞速思考起自己是哪里惹了这只毛团,同时轻声叫了句:“小狐?”
这件衣服只怕是被血浸透了才……
韩渠放下了这头,又想起如今不知所踪的芥子袋,不由重重叹了口气。
此前他从未来过药石秘境,对这里的了解也不过泛泛,碰见目前的状况简直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
韩渠一边打量着周围环境,一边慢步靠近。
竟是一株生长在土中的鹅蓬碧莲。
只是这终究是自己占了便宜……
他舒舒服服地将脸贴在韩渠鼓囊囊的胸口,心中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正当韩渠纠结之际,一旁的灰色毛团见他迟迟没有新的动作似有些着急,直接伸出爪子将莲蓬中的数颗圆润莲子挖出,猛不丁跳起,往他的嘴里塞了去。
可那道灰色的小身影依旧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不成想随着那只手逐渐升高,它的落脚处却变成了青年宽阔平直的肩头。
只是……韩渠想了想,没再像之前那样直接捞起灰色毛团,而是伸出一只手放在其身前的地上,温声问道:“要上来吗?”
为了快点穿好衣服他并未避讳小狐,直接转了个身便开始穿衣,因此也没能发现后方那张幼小柔弱的灰毛小狐脸上似乎透出了几分欲言又止的羞恼情绪。
果然还是只年幼的妖兽啊……如此喜欢被抱在怀里,想必是十分渴望父母的疼爱吧。
以他们如今的实力要想去抢夺药植那只能说是自寻死路,因此即便这药石秘境中不乏灵草药植,它也依旧一无所获。
奚悬对此想法则是一概不知。
韩渠心下一软,顺着毛摸着那对手感极佳的绒耳道:“没事……我只是在想该穿些什么。”
说着说着,便见怀中毛团扭了扭身体,寻了一处极为好靠的地儿贴上去,便懒散起来不再动弹。
现在该如何是好?总不能一直光着身子吧,而且符咒丹药之类的东西也全都在里面……
这小妖兽究竟是什么来历?能凭自身寻找到如此药植……
况且它柔弱而年幼的形貌确实容易让人生出几分怜惜,纵使知晓其实力比他还要强上许多,但韩渠还是不由得软下心肠去哄起这只莫名其妙发起脾气来的小妖兽。
见东西找到了,韩渠也不免松了口气,赶紧从里面取了套衣服穿上。
不成想刚一说完,颊边便被一条蓬松长尾用力扫了一下,他定睛看去,便瞅见肩上的灰色毛团气呼呼地扭过了身子,明摆着是生着气不愿搭理人的模样。
韩渠犹豫了下,转过身蹲在灰色毛团前面低声问道:“小狐,那大蛇是死了吗?”
莲花向来伴水而生,这土中生莲对韩渠来说倒是见所未见,也明白此株碧莲必然有所奇异之处,转头看向一旁的灰色毛团问道:“这是你方才想找的东西吗?”
夜色中,一道人影在树林里急急而行。
灰色毛团摇了摇头,又将莲蓬往他手上推了推。
只想着不能再像之前那般随意对待这只实力不明的妖兽,韩渠将其放上肩头后便自觉做到了对其的尊重,也没注意到那灰色毛团小脸上兀地浮现出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