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唐明庭不要离开我(1/8)

    “所以到底是什么?”

    唐明庭攀在周佑山的背上,在这个狭小的洗漱间里对着他冷硬的下颚线蹭了蹭,周佑山只瞥了唐明庭一眼又重新揉搓了起盆里换洗下的衣物,空气中还存留着刚刚冲凉的冷意,不至于太热,但也架不住两具碰在一起的身体散发的热度。

    见周佑山还是不回答,唐明庭又开始用手指在周佑山身上有意无意的触碰着,撩蹭着他线条紧致的肌理。

    “说嘛,难不成我也答应了要娶你这种话?”

    ?周佑山被唐明庭摸的小腹收紧,连呼吸都停了一瞬,他把还没洗净的衣服丢回进盆里,在水龙头下随便冲了冲手上的泡沫才将唐明庭胡作非为的手扒下,残留在手心上的湿滑触感叫周佑山有些抓不住唐明庭的手指,他的紧握加快了唐明庭的抽离。

    面前的镜子照印着唐明庭狡猾的笑,那张上扬的得意嘴脸,和周佑山面孔下没被收住的戾气。

    [你看,他又要跑走了。]

    那种把控不住的感觉又开始掌控起了周佑山的思想,他听不清唐明庭在对着他说什么,他只看到了镜子里唐明庭刺目的笑,将那一天进行了一个重合,在手中残存的温度消失的前一刻,周佑山看到了自己皮囊下的劣迹斑斑。

    他转过身一把将唐明庭抱起,步子走的很急,直到将唐明庭圈进身下,在这逃无可逃的方寸之地,那种强烈的不安感才被埋没了大半,掐灭了刚冒出头的恶劣想法。

    周佑山将头埋进唐明庭的颈窝,像是终于得到舒缓般,他叹了口很长的气,喷洒在唐明庭的耳侧,带来密密麻麻的痒。

    “唐明庭,不要再松开我的手了。”

    唐明庭望着天花板裂开的缝隙,缠在耳畔的话让他想到了无数个周佑山口下的告诫,唐明庭真的很想问问周佑山,你的不要为什么那么多?但没有一次问出口过,因为唐明庭知道,周佑山的回答永远都是固执己见下的不喜欢。

    “可是那只是我和你闹着玩的啊。”

    “就算是闹着玩也不可以,你可以记不住和我的约定,但是,唐明庭,你绝不能从我身边离开。”

    周佑山没问唐明庭“好吗?”,就像是他认定的一样,唐明庭可以在任何事情上拥有选者权,唯独,离开周佑山。

    “好奇怪啊。”

    唐明庭侧过头与周佑山视线相撞,他开口的话像在延续着那晚没说清道明的一切,妥协下这段分割不清的关系。

    “周佑山,我们这样也算是爱吗?”

    畸形又扭曲的爱也能被称为爱吗?

    周佑山在唐明庭扑闪的眸光下陷入了一段不太长的沉思,他的手摩擦在唐明庭的腰侧,捏玩着那块软肉,最后他轻扯了下嘴角,流露出的是对这个问题的无解。

    “我不知道。”

    “唐明庭,你和我说依赖,说习惯,说爱也好说不爱也好,对于这些我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怎样都行,你说什么都好。”

    “前提是你不离开我。”

    周佑山的话很长,字句都砸进了唐明庭的脑子里,他想起小时候周佑山紧牵着自己的手,视线下长久的注目,和周佑山一遍一遍一遍的朝他说的。

    「不要离开我」

    周佑山的心里就像被埋下了一块巨大的阴影,唐明庭是这症结的缓解点。

    可唐明庭要是离开的话,周佑山的心也会被一并连根拔起,他会死的,但唐明庭不会为了他而殉情。

    “周佑山你总在这个点上很固执。”

    唐明庭感到腰身被那大手给收紧,周佑山盯着他的视线要将他看穿,凌厉的眉峰皱起的杀伤力,和他尖锐的话。

    “我会一直这样固执下去。”

    “唐明庭,不要离开我。”

    犹如咒语,一遍又一遍的烙印在唐明庭的脑子里,渗入进骨髓,连同他望向周佑山眼睛的肌肉记忆里。

    在八月最燥热的夏迎来了久违的一场雨,乌云突然压下的暗让唐明庭翻看漫画书的视线望向了半开着玻璃门的阳台,没有完全阻隔雨落下的声音,风甚至将雨也吹了进来,湿了的地板像是涂了层亮面一样。

    “周佑山,我们出去走走吧。”

    唐明庭合上手里的漫画书,朝从后面抱着他的周佑山仰起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伸了个懒腰,正半睁着眼看向他时,周佑山突然垂眸与唐明庭来了个对视,很不经意的一眼却使得唐明庭的瞳孔轻颤了下,带来了直击心脏的余波。

    周佑山的眼睛明明是很凌厉的刀锋,可偏偏他垂眸看人时最是深情。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反而带了几分难得的温度。

    就像是被艳阳化了霜的雪,露出藏在最里层的,独属于唐明庭的温柔。

    “嗯?现在?”

    周佑山扶着唐明庭因伸懒腰而直挺起的腰身,他掌心干燥的热度贴合在唐明庭微凉的肌肤上,用相当犯规的低沉声音对着唐明庭耳语,将手上动作向上伸去,摸过唐明庭凸显的脊骨,激起层层颤栗。

    唐明庭越挺越直的腰部曲线像尊优雅的艺术品,震颤着周佑山生冷无趣的灵魂。

    他用手圈住唐明庭细瘦的腕骨,在快凑近唐明庭唇瓣的那刻又重复问了句。

    “现在?”

    这种低语下的气息,撩拨的唐明庭浑身一颤,在手中的漫画书掉在地板的刹那,周佑山的吻落了下来,撬开唇齿纠缠勾弄的滋滋声,嘬吮着他的软舌,游移过他的每一寸。

    周佑山看着唐明庭闭上眼的颤抖,衣衫的布料在他手中被抓到皱褶,像要在此扳回一局般有些凶意的碾过,周佑山却为此乖顺的让出主导权,甘愿承在唐明庭的下风。

    呼出口的热气与分离而拉出的银丝,唐明庭瓷白的身体因过分亲密的触碰染上了层薄红,那双强韧有力的手又开始上攀起,用略显粗糙的虎口卡在他的腰身,将那句话又孜孜不倦的问了遍唐明庭。

    唐明庭瑟缩着别过头,他不敢再看向周佑山了,现在的周佑山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可以轻易挑起某个部位的开关,让他即可瞬间击溃。

    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唐明庭心想。

    “对,现在!”

    唐明庭噌的站起身,拉着衣服下摆遮挡着撑起的小帐篷,周佑山就这样看着唐明庭慌乱的跑进洗漱间,他支着脑袋嘴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手指转玩着那本刚才还捧在唐明庭手中的漫画书,唇上的余温还留有着唐明庭给予的那份触感,那种感觉真的很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等唐明庭出来的时候换了条长至膝盖的五分裤,荡着他又细又长的腿走到周佑山面前,宽大的裤筒下足够能伸手进去做点什么,周佑山的手攀上唐明庭的腿窝,屈指挠了挠他的痒穴。

    “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出去?”

    “那要不然呢,省的走脏了裤子你还得刷多麻烦。”

    唐明庭确实不会好好走路,下雨天经常会弄的裤子一团脏,周佑山总要替他刷洗干净沾有泥沙的裤脚,再丢去机洗。

    周佑山倒是早习以为常了。

    他看着唐明庭因怕痒而抖着双细白的腿,眼眸暗了暗不禁握的紧了些,直到唐明庭呼痛他这才松了手。

    “唐明庭你下次别买这种裤子穿。”

    周佑山丢下这句话后起身去关紧了阳台的玻璃门,拖去地板上的雨水,唐明庭听后就一直在周佑山眼前荡啊荡他那白嫩的小腿,踮起脚跳踩着,脚裸和足跟铺着层粉红,诱人的很。

    唐明庭的为什么都快问了周佑山八百遍,等他收拾好拿着把大伞准备出门时,唐明庭又缠了上来挡在他前面一字一顿的问。

    “为什么啊,佑山。”

    唐明庭说的有些夹,喊他名字又故意拖了尾音,惹的周佑山眼皮跳了跳。

    前有他挑逗唐明庭,后有唐明庭挑逗他,还真是不让自己吃一点亏啊。

    “咱们还出不出去,嗯?”

    周佑山掐上唐明庭的腰窝摁着人往怀里带,威胁似的又要窜进唐明庭的衣服里,激的唐明庭立马字正腔圆。

    “走,现在立刻马上!”

    雨下的不是很大,但空气中还是带着酷暑的余温,并未完全散去。青石板铺就的老路被雨水冲刷的带着些老旧的色泽,唐明庭低着头专挑松散碎裂的石板走,犹如拆盲盒似的,藏纳在石板下的污水往往被唐明庭踩到溅出,恶作剧般的连周佑山都难逃幸免。

    唐明庭偷偷看了下周佑山脏污了一块的裤腿和他绷的很紧的脸色,接下来的路周佑山都是拉着他胳膊走的,绕开了唐明庭最爱踩的水坑,也绕开了那些暗藏玄机的石板,完全剥夺了下雨天属于唐明庭的乐趣。

    “周佑山你干嘛呢!”

    在一次次被周佑山拽着走后,唐明庭彻底不开心了,周佑山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唐明庭脚上穿着的鞋子,明明给他刷的白白净净的,这会儿都变灰兮兮的了,表层溅了不少泥沙,那是唐明庭非要踩着路边围着花圃的石头给踩空沾上的,最后还蹭了好一会草才蹭掉了鞋子上沾的厚厚一层黄泥。

    周佑山有的时候不是很能明白唐明庭,为什么总是不能好好走路,一下没看住就会被其他的事物而吸引。

    那些在唐明庭眼中的有趣对于周佑山而言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甚至都显得太过无趣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吗?我要不拉着你,你平地都能摔。”

    周佑山的话刺的唐明庭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这样僵持的站在路边,雨势又突然变大了些,豆大的雨落在伞面上,啪啪作响,唐明庭在低头间看到了地上的水洼被落下的雨滴砸的溅起小水花,他新奇的蹲下看了会儿,拉着周佑山的手腕,仰头用亮晶晶的眸子看向周佑山。

    “你看,这像不像烟花!”

    唐明庭指着地面,语气兴奋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一样。周佑山就这样被唐明庭拽着手腕蹲了下来,他侧着头看了眼唐明庭脸上因发现新大陆而流露出的欣喜,又转头看向地面上,那被雨炸开的烟花。

    原本这个世界于周佑山而言是那么无趣又厌倦的,可唐明庭却把这些死板的一切带来了新的,不一样的惊喜,将他对世界的无趣厌倦通通都化作成了喧嚣,给他们平平无奇的生活添加上了很多有意思的点缀,填补进了周佑山空空荡荡的心房,

    周佑山大概明白了,这个小镇的人们为何如此热爱装扮生活,这就像伯恩先生为他的夫人种上一阳台的各类花朵一样,有些种类明明是那样娇嫩对温度环境如此苛刻,却还能被养的格外的好。

    所以唐明庭不会好好走路而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可以一直扶着唐明庭走,就算摔的一身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会给唐明庭洗干净,又或者和他一起躺进泥地里。

    “嗯,是场很漂亮的烟花雨。”

    周佑山说完笑着凑过去亲了亲唐明庭的左脸,伞就这样斜杵在两人紧挨在一起的肩膀上,他们被伞遮挡着像是隔绝了整个世界。

    “是不想给我洗衣服了吗?你刚刚那么说我。”

    唐明庭这会儿还有点小脾气,他走在屋檐下,周佑山在外撑伞,这距离算不上并肩而行,但周佑山的目光至此至终都是放在唐明庭身上的,他将伞挡住屋檐落下的雨水,在这条狭小的走道上只够唐明庭一人走,而为唐明庭倾斜的伞湿了周佑山半个胳膊。

    “我只是叫你看着路好好走,和洗衣服有什么关系。”

    周佑山伸手拉住了站在高阶上要蹦下来的唐明庭,其实也就两节台阶并不算太高。

    “嗯哼,我哪有不好好走路了。”

    唐明庭晃了晃手,没甩开,反而被扣的更紧了,他发现了周佑山真的很喜欢握着他的腕骨,用那双强韧有力的手牢牢圈住,犹如枷锁般的留下只属于周佑山的痕迹。

    他顺着周佑山的意一步步走下台阶,站到伞下,走的这一路,大多数店门都关了,没生意算一回事,主要是居住在这块的老人偏多,做的大多都是些手工生意,少有几家是年轻人开的。

    这里流露出的古城镇韵味太浓,唐明庭却很是喜欢。

    在往返回去时,唐明庭被一家店里飘出的香味吸引,那是家很小的店面,拥挤的仿佛是临时插进缝隙中的一样,可走进一看,却是截然不同的,四周都透露了股年代悠久的感觉。

    那是唐明庭在祖宅才能看到的老旧雕花檀木做的门,像是乱窜进了某个时代般,架子上的琳琅满目是再古旧不过的烧香炉子,小小一盏正好放置在桌上。

    现在还能有人用这种香炉吗?

    唐明庭朝周佑山挤眉弄眼了好几下,站在柜台里着长衫的老者戴着小圆眼镜笑眯眯的看着他俩,他那头上帽子蛮像电视剧里掌柜头上戴的。

    周佑山看了唐明庭半会儿,觉得他这样怪有趣的,完全忽视了唐明庭传达过来的信号,这一切都在周佑山一次次的缓慢眨眼中宣告了失败。

    “我们要不走吧。”

    没办法,唐明庭只好小声对着周佑山做口型,他们现在正好在店门口处,伞就倚放在门旁,是个完全可以拿了伞后掉头就走的形势。

    “不看看吗?”

    周佑山的回答在这间静默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明明唐明庭都做好了要拉着他扭头就走的准备了,现在听完恨不得将脸直埋进周佑山怀里,他的脸上升起了薄薄的层红,耳根都在发烫。

    “进来看看吧,别被这里摆的给吓到了,也有你们年轻人喜欢的。”

    老者的声音如同老钟般,向两个年轻人招了招手示意过来,迈着他沉稳的步子拿出架子上的两个中等大的木箱放在玻璃台上。

    周佑山带着他往前走,唐明庭只觉得这小店面在阴雨天里诡异的很,就像那种只有在固定时间突然会出现的地方一样,唐明庭想,真就不应该因为好奇而进来的。

    “诶,周佑山!”

    “别怕。”

    这句惯用于安慰唐明庭的话现在依旧十分奏效,毕竟周佑山的存在一直都是唐明庭心安的所在。

    唐明庭就这样现在周佑山身边,看着他单手推开木箱,里面摆放的是手工制作的香薰蜡烛,雕刻的图纹简直堪称精美。

    御赏贡品?!

    闻起来是挺香的…

    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拿来用的…

    唐明庭在心里嘀嘀咕咕,周佑山反倒是端详了起来,唐明庭现在只觉得那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笑的瘆得慌,他现在只想拉着周佑山离开这个不太正常的地方。

    明明开着门却听不见外头的雨声,这也太奇怪了吧?

    怎么还有人留着清朝人的辫子啊?

    明明是用电的时代为什么这里还点着煤油灯?

    “唐明庭,你喜欢吗?”

    周佑山拿着个白罐子问他,直把在胡思乱想的唐明庭吓了一跳,猛的看向那石罐子上的刻画,太像西欧那边的风格了。

    图案上并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风景草木。

    刻的是个撕毁了翅膀被信徒钉在神座上的神。

    而神的手里还提着一盏灯,照清了信徒脸上的疯狂扭曲。

    还好罐身是白色的,不然怎么看都会觉得吊诡。

    虽然现在看也是…

    “你确定吗…”

    我能喜欢这种东西?

    唐明庭推开周佑山递过来的石罐,却有一瞬在周佑山眼底看到攀升上的喜悦,和那只停留在他面孔上刹那的笑容。

    唐明庭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时的周佑山,他像是被刻画的内容着了魔般,指腹不断的抚摸着刻画下的神。

    “嗯。帮我包起来吧。”

    于是那石罐被装进了一个木匣子里,上面是特别古老的浮雕,光一个盒子唐明庭就觉得价值不菲了。唐明庭正想劝周佑山要不算了吧,咱们要钱没钱的,就算想要也买不起。

    可是没有用,唐明庭都快把周佑山衣服都拉变形了硬是拽不动他。

    疯狂暗示并没起到什么作用,唐明庭已然听不清周佑山和那老者在说什么,这一切都像是被虚构出的一样,只有他被可怜的排除在了外面。

    唐明庭晃了晃思考沉重的脑袋,盯着一角开始神游。

    “走吧。”

    等唐明庭游移的目光又重新回神时,周佑山已经拿着木匣子拉着他走出店门了。唐明庭都有些恍惚,但伞被撑开了,他又重新走到了伞下,雨声很大,店门口的石坛子还养着几朵白净的莲花,三两鲤鱼沉于缸底像是不被打扰般。

    唐明庭想回头看看,但不知怎么他停不下朝前走的步子,他的潜意识通通都在告诉他。

    别回头,别回头,别回头。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周佑山揽着自己肩膀的手上,那离他极近的木匣子正散发着淡淡幽香,似乎都在告诉唐明庭,刚刚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周佑山,你看到了吗,那人还留着小辫子,你说我们现在回头那店是不是就不见了。”

    周佑山听完唐明庭的话那张冷峻的面孔像是没绷住般的笑了,他带着唐明庭来了个大转身,手指着那老旧的破店。

    “你看那不还在吗?”

    又怕唐明庭还是不敢相信,带着他走近了不少,两人都快要走到店门口了,唐明庭都看到那老者朝他们挥挥手,那张干瘪的脸上慈祥的笑,活叫唐明庭看的毛骨悚然,直拉着周佑山掉头就走。

    “哇,周佑山你真的是…胆子不要那么大!他真的很吓人的好不好,就像刚从地底下挖出来的一样……”

    “那要照你这样说,他岂不应该是枯骨一具?”

    “……”

    唐明庭沉默了,只觉得周佑山的话更加的细思极恐了起来。

    “你真的不觉得很诡异吗?这真的很像是那种只在固定时间段会出现的店诶。”

    “他找的钱不会是古币吧?”

    “你说现在哪有什么人用那种香炉子,又不是在古代…”

    周佑山就这么听着唐明庭叭叭叭说了一大堆,直到走到家楼下收了伞,上了楼,进了门,周佑山脱了湿了一边的上衣,唐明庭还在开展他那精湛的形容,结合了他看的各类漫画,来了个大总结。

    “唐明庭,要不这样吧,明天我们再去一次,你当着他面问问?”

    于是周佑山看到了唐明庭瞪大了眼,顿时哑口无言了起来。

    直到晚上两人都躺床上了,唐明庭还是久久未能平复,手上拿着那个木匣子,透着月色左右打量。

    周佑山看他这副要睡不睡的样子,曲指弹了弹唐明庭的额头,很轻,算不上太痛。

    “他没收钱,但是送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钱就别付了,老身送你句话吧,你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老者敲了敲他的烟斗,递给周佑山一件做工精致的盒子,像是早就看穿命运般的对周佑山告诫。

    「若是非要强求呢?」

    「结果不会太好,但也不会太糟。」

    “什么意思?”

    唐明庭凑近看着周佑山的眼睛问。

    “就是别想太多,快睡吧。”

    周佑山将唐明庭手中的木盒子丢到床头柜上,迎着唐明庭不解的目光吻上了他的眼睛。

    最后他们伴随着那股由木匣子而散发出的淡淡幽香睡得了一个无梦的好觉。

    在清晨的时候雨又下大了,因为下雨的缘故外面阴暗暗的,周佑山看向窗外,雨水在玻璃窗上蜿蜒落下,一条条水痕转瞬即逝又被新的雨滴而替代,在不断凝聚中坠落。

    怀里的唐明庭还在熟睡,周佑山这次没讨得个带有花香味的早安吻,硬是磨的还在睡梦中的唐明庭也要给予他回应。

    周佑山带着几分眷恋不舍轻啄了口唐明庭山根处的棕色小痣,在冷白的肤色上更像上帝赋予的佳作。

    那是独属于唐明庭的灵动之处。

    周佑山用唇再一次描绘了一遍唐明庭的轮廓,其实早就已经镌刻进了心底,留下了想抹也抹不掉的痕迹。

    做完这些后他的目光又落了下来,周佑山想起了刻画上的神。

    被折断羽翼的神。

    被蒙住了双眼的神。

    被荆棘利刺捆绑住的神。

    被钉在神座上痛苦哀嚎的神。

    被信徒簇拥虔诚跪拜的神。

    “一个被剥夺了一切浑身赤裸的神。”

    周佑山轻声呢喃出,他用手背碰了碰唐明庭的额头,温热下的触感,顺着向下抚去,微微挣动的睫毛,挺拔的山根,柔软的薄唇,脆弱的脖颈,胸膛下的微震

    在他的掌心下,唐明庭健康跳动的心脏。

    周佑山笑了,他将头靠在唐明庭的胸膛处,聆听着两个频率不同的心跳,那股疯劲周佑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从他诞生的那一刻起,唐明庭就该完整属于他。

    “周佑山沉我还以为鬼压床了”

    唐明庭推了推躺在胸口上的脑袋,这会儿他连眼睛都还睁不开,更别提去理会周佑山,朦胧不清的雨声很有助眠的效果,在胸口的沉甸离去的那一刻,唐明庭又陷入进了睡意中。

    他依稀记得他拉住了周佑山的手,却也因在睡梦中失了力,松了手。

    在醒后唐明庭盯着左手看了很久,透着指缝的模糊,突然,他的泪如雨一样蜿蜒在他的皮肤上,湿热的滴落在了掌心中。

    他想到了他刚刚做的一个很悲伤的梦,梦里的一切都在光怪陆离,时间在前后颠倒。

    在梦里,他松开了周佑山紧牵着的他的手,他留给周佑山的绝望背影,他们在这个夏天开始,就该在下个夏天结束,用着偷来的时间快活,所承担的代价是永不相见。

    最后的最后,周佑山被他遗落在了梦里的黄昏。

    唐明庭明知这只是场梦,但给他的感觉却是无比的真实,似乎周佑山真的被他遗落在了黄昏。

    他又开始不可自抑的回想起了那天下午,他被阻挡在了阴暗下,只能看向周佑山身后的黄昏。

    或许从那个黄昏开始,周佑山就已经被遗落下了。

    一想到这,唐明庭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在下坠,落于掌心又下滑在了腕骨,一条条蜿蜒的泪痕,就像玻璃窗上的雨一样。每脱落一颗眼泪唐明庭都要承受一次眼睛带来的刺痛与难耐,在不断剥离中他尝到了掉落下的咸涩,却不同于周佑山的苦。

    他想这也许并不算是悲伤,唐明庭有的只是难过。

    周佑山一回来就看到唐明庭坐在床上哭红了眼,在他印象里唐明庭哭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哭了也从未有过这样,那眼泪好似不要钱的从唐明庭的泪腺里掉出。

    “大下雨天你也出去跑步你骗鬼呢!”

    唐明庭对着坐在床边给他擦眼泪的周佑山吼道,周佑山有些错愕,湿了几张的纸在他手中团成一团,他竟能从唐明庭的哭腔中听出委屈。

    周佑山从未见过这样的唐明庭。

    “真的去了,衣服都湿了。”

    他用指腹抹去唐明庭的眼泪,亲上了唐明庭的眼角,那温热的眼泪还在流出,湿润了他的唇瓣,周佑山就着着这泪吻上了唐明庭的唇,安抚性的轻捏着唐明庭的后颈。

    这次的吻要比以往要温柔的多,就仅仅只是纠缠了片刻便抽离开了。

    “怎么了?为什么哭成了这样?”

    周佑山脱去了黏在身上湿了的衣服,他没告诉唐明庭自己每天早上要去搬海货,好在今天下雨,身上的腥味沾的也不会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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