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要你的血(1/8)

    赛独带进宴会,又有一定武力值的人,也就只有刚刚买回家的恶魔了。

    计划沟通完毕,开始实施。

    众人只看见角落里的恶魔红着脸,抱住主人的腰,十分讨好地去轻咬了一口主人的下巴,轻轻晃着被西装束缚的饱满臀部,蹭着主人的腿间,其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而主人虽然面色冷淡,但对这一切举动是相当纵容,垂眼看向恶魔的时候居然有几分宠溺,没多大一会儿,就招架不住地抱着恶魔往包厢里去了。

    这场宴会带着自家恶魔来参加的宾客不在少数,噩梦之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了解所谓恶魔的习性,贴心地准备了不少包间,方便办事。

    一进包间,晏年霜就半点不温柔地撒开了赛独,赛独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主人好无情。”赛独做作地抱怨着。

    晏年霜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是抬手蹭了蹭刚刚被轻咬的下巴,有点痒。

    赛独大度地没同他计较,站稳后环顾四周。噩梦之渊准备房间里的装修很豪华,却并没有窗。

    观察了半天,没看出什么门道,赛独问:“我怎么过去啊?”

    晏年霜坐在床榻上,指了指天花板。

    赛独抬头看了看那用铁纱网框住的排气口,一噎:“主人,我觉得我进不去。”

    晏年霜似乎也在思考,看向他,询问似的:“没有办法吗?”

    赛独对上他色彩偏浅的眼睛,歪歪头,勾起一抹笑:“有是有,不过不知道主人愿不愿意?”

    晏年霜的手撑在身后:“愿闻其详。”

    赛独走近床边,金红色的眼睛弯起。这一次,他没有用“主人”这一称呼,语气里带着蛊惑的压迫感:“我要,你的血。”

    晏年霜漠然地看着他,眼里泛起了一些危险。

    赛独扬扬眉,面不改色的胡诌:“别着急啊,主人,你也知道,我的魔法只有一级,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但主人的魔法很强,你的血能让我短暂地提升一点能力,那我就有办法进去了。”

    床上的男人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恶魔话语里的真实性。赛独任他打量,反正他也没说假话。

    至少大部分不是。

    记载中恶魔狡诈、冷漠、善长玩弄人心,不可轻信。但晏年霜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根本不觉得恶魔能翻出什么水花来。他拇指指尖划过食指指腹,一道伤口出现在上面,血液缓缓渗出,随后冲恶魔抬起手。

    恶魔却是摇了摇头,缓缓凑近他,两人呼吸交融:“主人,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进来做什么的,”说着,赛独眼神暧昧地落在他的脖颈,启唇,露出一点点尖牙:“你真的要就这样出去吗?”

    晏年霜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至他殷红的嘴唇上,没说话。

    恶魔:“怎么?怕我撕碎你的脖子吗?”

    晏年霜轻嗤一声,歪歪脑袋,露出脖颈,意思不言而喻。

    赛独满意地笑了,他大胆地跨坐到男人的大腿上,手扶着他的肩膀,在男人冷淡的眼神一口咬在他的颈侧。

    牙齿很尖锐,以至于晏年霜没有感受到过多的疼痛。恶魔刚刚跨上来时动作大胆,现在又只是乖乖地趴伏在他的怀里,头埋在他肩窝,让他奇异地生出来一种交颈相拥的感觉。

    他下意识揽住了赛独的腰。

    恶魔看起来熟练,动作间却是全然的青涩,刚开始吸得有些着急,在晏年霜不满地啧了一声之后又有些委屈似得立马放慢了速度。

    吸了得有一会儿,晏年霜忍无可忍地拍了拍恶魔的腰:“适可而止。”

    赛独哼唧一声,这才缓缓松口,有些不舍似得舔舔嘴下的肌肤,抬起头,有些跃跃欲试地盯着晏年霜的唇。

    晏年霜皱起眉,手微抬。

    赛独立马从他身上跳下来,小声嘀咕着:“真小气。”

    说着,不等晏年霜反应,恶魔化作一团黑雾,钻进了通风口。

    晏年霜直到宴会中场才从包间里出来。

    人们看了看他身后没再有动静的门,又悄悄地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咬痕,眼神微妙。

    想不到这位看起来冷清,实际上也是受不了恶魔的美色勾引的,不若哪天带点“礼物”……

    有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开始打着些不为人知的主意了。

    晏年霜这边半点没在意其他人的视线,他看了一眼时间。

    会客厅的正前方有一座更高的、类似于舞台的平台,想来是用于发言、展示之类的,今天却用了些色彩质感同宴会厅相宜的帘子隔了起来,这场景倒是让晏年霜想起了他卖下赛独那天。

    也不知道恶魔找到电力室没有。

    晏年霜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帘子上,不知道是哪里吹来一阵风,掀起了帘子一角。

    他眼神微凝,迅速朝暗处打了个手势。

    计划可能要提前了。

    宴会厅内的灯光骤然大亮。

    “各位,晚上好。”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突然传遍宴会厅,众人纷纷抬头,却找不到发声的主人。

    这道声音是直接由宴会厅两边的扬声器中传出来的,丝毫没有在意宾客的议论,晃晃悠悠,回忆似地叙述起来。

    晏年霜微微抬手,暗地里准备动作的人停住。

    “承蒙各位爱戴,噩梦之渊在这个广袤、薄凉的城市存活至今,如今的繁华,一度让我忘记了那些荒凉、不堪回首的过往,这一切,感谢各位,更感谢神明为我们送来的礼物——”

    “恶魔。”

    低低的窸窣声骤起,宾客的脸上显示出或谨慎,或兴奋,或好奇的声音。

    这道声音主人的身份不难猜。

    噩梦之渊背后那个神秘的、从未露过面的、真正的主人。

    除去僵硬的电流声,语调缓慢正式,能听出声音的主人年轻的时候大概是个教养不错的绅士,像是有魔力一般地让人感到心安,众人对于声音主人没有出现这一略显冒昧的举动十分宽容。

    扬声器里的人侃侃而谈,他把这些年来噩梦之渊对恶魔这一种族的掠夺行为必做挖掘宝藏,噩梦之渊在他的话语之中俨然成为了一个勇敢的探险者,无私的奉献者。

    最可怕的是,不知道哪家的戏精居然还动容地抹起了眼泪。

    虚伪的,令人作呕的。

    “故而在今天,噩梦之渊将为诸位献上一份礼物。”

    混乱的、兴奋的尖叫声响起,舞台上的幕布坠落,露出一座巨大的金属囚笼,其中关着的赫然是数十只裸体的恶魔。

    他们中有雌有雄,脸上皆翻着潮红,一副被情欲折磨的样子。

    有一只红发的雄性恶魔忍受不住,抓过身边的另一只漂亮雌性,粗长红肿的性器一下子捅入那处幽暗的潮湿软穴,雌性恶魔似乎是尖叫了一声,下巴高高昂起,雄性恶魔则是不管不顾地开始了粗暴的抽插,两只恶魔都露出了痛苦又快乐的表情。

    可没等人细看,那只红发恶魔蝠翼一张,沉沉地盖住这两道光裸的身体,可拿不断晃动的幅度相当地引人遐想。

    若非是笼子设了隔音,这厅内大概会充满放浪的呻吟。

    噩梦之渊似乎是不满于笼中的恶魔敢于阻碍他们观察属于他们的天赐礼物,一只巨大的机械臂从笼顶伸出,对着那只红发恶魔释放了一道电弧。

    红发恶魔的身躯在电流的作用下颤抖不停,蝠翼痛苦的缩了起来,露出他身下尚且与他相连着的、同样在不停颤抖的雌性恶魔。可笼子是金属的,这一道电弧带来的痛苦不止降临与他们两个身上。

    笼子里的恶魔几乎都倒下了,那只机械手臂下降,抓住晕过去的红发恶魔,无情地拉开,那瘫软的性器也就此从雌性恶魔的体内抽离,拉扯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晏年霜站在角落里,厌恶地垂下眼。

    那道声音里含了些满意的笑意:“今天的恶魔无需竞价,噩梦之渊将他们作为奖品送予幸运的诸位。”

    一位侍者抱着一只古老的抽奖箱微笑着走到舞台前。

    “日暮之瞳降落世间,予人类新生。此刻,它将落于纸上。”

    有人迫切地想要前去抽奖,却被扬声器里的声音传递的内容惊得止住脚步。

    “最后,还有一份大礼。”

    笼子之上的机械臂缓缓落下,钳制住一只仍旧站立着的黑发恶魔,将他带到高处,那道声音缓慢道。

    “我赠予你们——”

    “恶魔之主。”

    晏年霜赫然抬眼看去。

    笼子里,黑发恶魔被机械臂抓住手臂和肩膀,一道妖冶的黑色花纹落在他的侧腰,纹路并不复杂,只是极为抽象的寥寥数笔,有些像一个简笔的小人举着一根火把。

    晏年霜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到花纹,呼吸极为罕见地急促起来。

    疯狂地,炽热的喊叫声从人群里传来,这是属于人类的,彻彻底底的狂欢。

    没有人在意传说中强大到无可匹敌的恶魔之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人们只看到了他们一直以来渴求的强大力量。

    就算不是恶魔之主,那赤金色的眼睛也说明了这起码是一只恶魔不是吗?

    晏年霜眼里泛起令人胆寒的凉意,暗处注意着他的下属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如此鲜明的怒意。

    他动了。

    可就在此时,噩梦之渊的灯光骤然暗下。

    迷路的恶魔总算找到了正确的电力室并拉下的闸。

    噩梦之渊没有窗,失去电力便如同进入永夜,人类完全无法视物,可他们的脑中大致有厅内布局。黑暗中响起宾客的惊呼声,紧接着,奔跑声涌向舞台,没有人想把这样的好事交给命运的随机安排,他们要自己去抢。

    噩梦之渊怎么会容许这样粗鲁失礼的掠夺行为?电力的中断使他丧失了人类的防御手段,可噩梦之渊从来不止依靠人类立足。

    魔法搭建而成的防护罩拦住了轰然而至的人群,失去了屏蔽仪,人类纷纷使出了他们拙劣的魔法打在防护罩上,试图以孱弱的力量获取宝藏。

    这道防护罩拦得住人群,拦得住虚弱的恶魔们,却无法阻拦晏年霜,他犹过无人之境一般奔向牢笼,准确地接住从半空中坠落的黑发恶魔。

    也许晏年霜自己也没有发觉,他在发抖。

    他摸着黑,有些踌躇地想要去触碰黑发恶魔的脸,却几度踌躇。他开口,语气很轻:“你……”

    “累死我了!你知道在该死的噩梦之渊有多少个电力室、多少个电闸、多少个备用电源吗!通风管道也修得奇怪八绕的,如果进去的是个人类……你在干嘛?”

    简单地失去光线是不会影响到恶魔的视力的,赛独刚刚干完活,赶过来落到舞台上,就看见自家主人抱着别的恶魔小心翼翼又患得患失的模样。

    他微微眯起眼睛,环顾四周的狼藉,眼底微寒:“你的目的,是他们?”

    无尽黑暗中,人类抱着昏睡过去的恶魔,略微失神地跪在地上,而他的正前方,银发金瞳的冷着脸垂下眼睛,一字一句地质问。

    就像一个审判罪恶的神明。

    “你要豢养他们?”

    赛独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差,但幸好,眼前的人类没有让他失望。

    晏年霜好像终于回了神,明明应该什么都看不清,他的目光却精准落在怀里的恶魔脸上,像是回忆,像是遗憾,像是承诺。

    “我想……救他们。”

    “哦,”赛独的神色立马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的压迫全是幻象:“所以主人看上别的恶魔了吗?”

    他语气里满是控诉。

    晏年霜:……

    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又恢复了全然冷漠的样子,语气却温柔:“这是你们的王。”

    赛独的表情变得古怪:“王?”

    他看着晏年霜怀里那只恶魔:“他不是。”

    晏年霜抬头看向声音来处,略微茫然:“不是?”

    可分明,这花纹……

    这个时候的晏年霜才让赛独有了一些这个人类其实比他小很多的实感,人类眼中的失落让他有些心软,但他顿了顿,也只是叹息一声,道:“这只是一个纹身,我们对王有感知,他不是。”

    晏年霜垂下头,声音极轻:“不是……”

    也对,倘若这真是恶魔之主,噩梦之渊不可能会如此轻易地将他作为赠礼送出,如此鲁莽地放出,只有一个原因。

    噩梦之渊发现了什么。

    黑发恶魔在此刻苏醒,看到近在咫尺的人类骤然警觉,窜起来对着人类凶恶地龇牙。

    “主人,他不喜欢你哎。”赛独的声音幸灾乐祸地响起。

    “……你处理。”晏年霜起身准备离开。

    “主人小心别撞到东西哦。”望着人类离去的身影,赛独甜甜地嘱咐。

    一边的黑发恶魔早在赛独出声地时候就呆呆地看过来了,人类离开后,他呆呆地道:“吾……”

    黑暗中,银发恶魔抬起手,白皙的指尖立起,竖在唇前,金红眼眸微眨。

    “嘘。”

    在晏年霜带来的人的有意控制下,噩梦之渊的电力迟迟未恢复,黑暗中,在恶魔之主的帮助下,恶魔们很快就恢复了意识。

    没有电力,人类根本就无法奈何恶魔,那对于人们来说坚不可摧的防御罩顷刻间崩塌,人类的喧哗声传了进来,噩梦之渊的墙体被一道强劲的魔法击出一道大洞。

    倾斜进来的月光里,人类看见恶魔们的蝠翼在张开的过程中变得越发巨大,在黑夜里反着微光,他们带着极其厌恶的眼神看了一眼混乱不堪的人群。强风忽起,恶魔们振翅远去。

    人群发出阵阵惋惜的、愤怒的喊叫。

    “怎么让他们给跑了!”

    “噩梦之渊怎么回事?连几只恶魔都看不住吗!”

    昔日的体面在宝藏面前一文不值,他们哄抢,他们辱骂,毫无人类贵族的样子。

    电力在这之后总算是得到了抢修,技术人员崩溃地抱怨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拉了闸还把开关拔了,留下一堆裸露的、被打乱的电线,叫人几乎无从下手。

    暗地里的人退下去扫清逃走的恶魔留下的痕迹,宴会厅里又只剩了晏年霜,他大概是灯光亮起后场内唯一还体面的人了,其余的人全都挤在舞台边缘。

    但没有人觉得他多奇怪,这位魔法强大又掌握科技力量的人类对恶魔这一种族好像一直都没有那么向往,更何况他家里已经有一只恶魔了。

    不过也不知道那包间里的恶魔有没有趁乱跑掉。

    这样想着,人们的眼神里不由流露出几分同情。

    恶魔可真是无情、薄凉的生物。

    高大的人远远看着这一幕,发出了一声轻嗤。

    人们好像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似的,立马远离了舞台,整理了衣物,用词讲究地质问噩梦之渊是否在戏耍他们。

    扬声器里传出了一整杂乱的电流声,随后老人沉稳的声音响起。

    他好像对于噩梦之渊损失了十几只恶魔这件谁看来都痛心疾首的事情半点不在意,只是不疾不徐地道:“今天的事情,噩梦之渊会仔细调查。”

    声音慈祥,在场各位却感觉好像有一只眼睛落在了宴会厅中,死死盯着每一个人。

    “人类,出了叛徒。”

    晏年霜回到住所,看见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的恶魔,微微挑了挑眉。

    “以为我跑了?”赛独听到动静,翻了个身。他脱了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解了上面几乎一半的口子,动作间露出半个胸膛,粉色的乳头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晏年霜一开视线,神色淡淡地将外套递给开开心心滚上来的管家:“为什么?”

    “舍不得主人呀。”赛独的语调软软的,和他华丽磁性的声音倒是格格不入。

    晏年霜已经有点习惯这只恶魔常年披在身上的不正经了,接了杯水,等待恶魔的下文。

    “我挺意外的,主人。”赛独撑着脑袋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水杯,下巴微微抬起,喉结微滚,水液湿润了两瓣形状漂亮的唇。

    真是好看的人类呢。

    “我原先以为那是你的临时计划,可我在离开的时候,看见了队伍里不只一只的恶魔,似乎还都受过训练似的井然有序,显然不是朝夕间安排好的。”

    赛独轻轻笑了一声:“主人,你的人类阵营好像不纯粹呢。”

    晏年霜走过来,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用终端看下属给他发来的信息,漫不经心地道:“人类从来不止一个阵营。”

    未被抓捕的恶魔想来远离人类,故而他们并不清楚,在人类内部,对于恶魔的态度有很多纷争,有很多出于“人道主义”的人觉得应该给予恶魔同普通人一样平等的对待,为此还成立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组织。

    不过都很混乱,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因为目前的人类并没有研究出恶魔这一突然出现的种族的灭绝对于人类会造成什么影响。

    想要获取力量的人还是占了绝对。

    这句话的信息量可不少,赛独坐了起来,看向晏年霜。

    不过晏年霜也不打算对这只恶魔再说什么了。

    赛独很聪明,这句话的信息足够他思考了,他眨眨眼,岔开了话题:“我要是真的跑了,主人难道不会伤心吗?”

    晏年霜:“你要听实话?”

    表情上明明白白写着不会。

    赛独:……

    冷静下来的晏年霜一点都不可爱。

    他撇撇嘴,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赛独,”晏年霜突然开口,叫了恶魔的名字:“你们……的王?”

    他的神情踌躇,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表露出不全然冷漠的事情了,皆是因为他们的王,恶魔之主。

    赛独看他,眼神略微有些意味不明:“你想知道什么?”

    “他还……”

    晏年霜有些不知道怎么描述,还好?还在?怎么问都不合适。

    多年前那场潮湿的雨好像又落到他身上了。他分明早就放弃,可今天发生的种种又勾起了他的希望。

    “王很好,只是这些年没有谁见过他。”赛独低声道,说完,他上了楼。

    赛独的生活变得非常平静。

    不知道晏年霜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大的事,噩梦之渊居然没怀疑到在场最强的晏年霜身上。

    也许是因为他也是受害者?毕竟他的恶魔也“趁乱逃跑”了嘛。

    但即使不用应付噩梦之渊,身为集团掌权人的晏年霜还是非常忙的,这几个月赛独只能贪玩熬夜的时候才能见到这个人类。

    那道金属黑环又扣回他手上了,他又变成了那只孱弱的恶魔。

    这感觉真不好受。

    他又一次在管家尖锐的叫喊声中狼狈地离开了厨房,洗了点葡萄,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思考。

    该怎么从晏年霜那里再搞一些血呢?

    他撇了眼手腕上的黑环。

    晏年霜给他带的是比较低级的魔法抑制环,再来一点这玩意就框不住他了。

    那天之后,晏年霜心情似乎变得不错,偶尔半夜起来喝水,他能看见晏年霜坐在客厅里,跟逗小狗狗的一样逗得管家原地转圈圈。

    赛独:……

    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干嘛?

    他贴心地走过去问晏年霜是不是睡不着,需不需要陪睡服务。

    晏年霜让他睡不着就把家里的地拖了。

    ……

    无情的人类!

    赛独想不出来方法,决定利用一下强大的人类科技。

    他连上网,在终端上输入:怎么从主人那里得到想要的东西?

    跳出来的信息五花八门,赛独艰难地过滤掉乱七八糟的广告和那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内容,被一篇帖子吸引了目光。

    bds?这什么东西。

    赛独点开那篇帖子。

    半个小时后,他露出了一脸震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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