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美人自渎(4/8)
但是这样的努力没有什么用,恶魔本来就不易受孕,他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好不容易生了几个孩子,都莫名其妙地早早夭折,现在连怀都怀不上了。
晏年霜是他的父亲和一名人类女性诞下的孩子。据说是死了几个半魔之后,这个疯子突然的举动,像是担心自己要是真的没有孩子,就没人替他养老了。
但他的父亲对这个孩子没有什么感情,晏年霜的母亲也只是随便找的女人,花点钱就打发掉,再不见踪影。
他自小就被父亲丢给地下室里的那些雌性恶魔养,最初的时候他险些被掐死,在被电了好几次之后,那些恶魔总算是不再打弄死他的主意,他也就勉勉强强地活了下来。
五六岁之后,他勉强有了自理能力,也就不再去地下室,远离了那些终日仇恨的、厌恶的眼神。
这天,家里来了一批新的恶魔——他的父亲从来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那个苍老的人又跌跌撞撞地去了地下室,门忘了关,令人作呕的声音又要传出来了,只是今天的恶魔反抗地似乎比较激烈,不一会儿,年幼的晏年霜就听见他父亲的叫骂声和电流的滋滋声。
小晏年霜听着漫长到几乎有些残忍的电击声,抿了抿唇,环顾屋子里,找到了一个他能抬动的椅子。
别墅骤然陷入漆黑,地下室的电流声停止,叫骂声却更大了。
小晏年霜抱着椅子走进地下室,黑暗里,他视物却不受影响,迎面撞上了跌跌撞撞往上走的父亲,他往旁边一缩。
父亲没有注意到他,直接关上了地下室的门。
他被巨大的关门声吓得抖了抖肩膀,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怕——地下室里,没有恶魔不想杀了他。
“怎么有个幼崽?”地下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属于雄性青年的好听声音,小晏年霜抬眼望过去。
黑暗中,青年金红色的眼眸好像在发光,像……像灯。
小晏年霜没有见过别的东西,只能做出这样的比喻。
“吾主,这就是那个人类的孩子。”
属于雌性恶魔的声音冷冷响起,小晏年霜不安地后退了两步。
赛独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他手里的板凳,微微挑眉:“你断的电?”
小晏年霜不太会说话,只能怯生生地点头。
赛独嗤笑了一声,没再搭理他。
那些雌性恶魔也没有什么要过来的意思,小晏年霜也就抱着板凳缩在了角落。
过了很久,久到小晏年霜腿都麻了,他才听见那只雄性恶魔冷冷地道:“以后这里的事,你少管。”
小晏年霜没太懂那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他的父亲暴怒的声音响起,地下室的门打开,他被捉了出去。
这一次,他被他的父亲揍得几乎死去,他的父亲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看着他浅色的眼眸,语气阴森:“怎么?以为自己的瞳孔颜色浅,就也是恶魔了?”
他的父亲用手狠狠地掐他的眼皮,直掐得流血,担心他真的瞎才松了手:“别做梦了,你是人!最低贱、最普通的人!”
“你以为我在做什么?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延续晏家的荣耀,延续人类的荣耀!”
“你竟然在帮恶魔?”小晏年霜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只能听见他的父亲一字一句,恶狠狠地道:“你是人!你要效忠自己的种族!永远!”
说完,他的父亲终于在他濒死之际松开了他,摔门而去,在那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孩童稚嫩的、痛苦的咳嗽声。
意识模糊之际,他听见一道略微熟悉的嗓音。
“……对幼崽下手这么狠。”
后来小晏年霜被限制着,再也无法靠近电闸和地下室,不过他的父亲好像是终于察觉出了一点点小晏年霜认知的偏差,开始让人教他一些人类的知识。
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他父亲还以为他是哑巴,但是孩童受到殴打时发出的惨叫又叫人觉得这是个正常的孩子。
他父亲只能当他是刚刚开始与其他人类接触,还没学会说话。
小晏年霜当然会说,只是雌性恶魔们厌恶他至极,他记事起就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也没有别的人类会同他说话。
这个世界的冬天很快就到了,小晏年霜见到了他从地下室出来的第一场雪。
他结束了这天的学习,扒着窗户看雪,神情里露出了一点孩童的天真与好奇。
“下去玩啊。”
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小晏年霜被吓了一跳,扒着窗户的手一松,整个身子往窗户外栽了下去。
恶魔啧了一声,蝠翼迅速展开,飞跃而出,一把拎住了即将接触到地面的人类幼崽。
疼痛没有到来,小晏年霜小心翼翼地睁开一直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雪,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碰。
很凉。
“啧,胆怎么又小又大的。”
恶魔手一松,小晏年霜整张脸都埋进了雪里。
赛独:……
他又把小晏年霜整个人拎起来站好,看着幼崽发着抖把脸上的雪擦掉。
小晏年霜的视线恢复清晰,抬头就看见了面前站着的雄性恶魔。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现在看起来更清晰了,经过了几个月的学习,小晏年霜找到了更贴切的形容。
是日落和晚霞。
看着不像恶魔,分明更像是一位神明。
“看什么呢?”
赛独挑了挑眉,眼尾那颗小痣在这样的神态里晃了晃,小晏年霜的视线也就被吸引了过去,没回答。
“是傻的还是哑的?”
赛独念叨着,倾身下来。
小晏年霜的眼神随着他的动作移动,随后赛独就抓了一把雪放到他脖子里。
看着人类幼崽被冻得一激灵,赛独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小晏年霜没有见过笑容,但是恶魔的笑好像是有感染力,他看着,也浅浅地弯了弯嘴角。
赛独捏捏他的脸,小声嘀咕:“还……有点可爱。”
恶魔带着人类幼崽在雪地里玩了半个多小时的雪。
当然是人类幼崽玩雪,恶魔玩人类幼崽。
直到小晏年霜连打好几个喷嚏,赛独这才惊觉雪地里的温度对于穿着单薄的幼崽来说可能太冷了,他上前抓住小晏年霜的衣领:“太冷了,先……”
话音未落,他突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略微痛苦地颤抖起来。
小晏年霜慌张地要去扶他。
“别碰我!”
小晏年霜一下子缩回了手,神情无措。
赛独恨恨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锁环,深呼吸几下,缓和了被电麻的半边身体,拎起小晏年霜的衣领飞回了房间。
恶魔把人类幼崽从窗户塞回去,准备离开。
“哥哥。”
属于幼崽的,嘶哑的,并不熟练的声音响起。
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开口说话。
“谢……谢你。”小晏年霜艰难地说道。
窗外的赛独意外地挑了挑眉,黑发在风中飘扬:“不是哑巴啊。”
恶魔饱含恶趣味地低笑一声:“你是她们养大的,按道理,你喊我爸爸更合适。”
小晏年霜:……
窗户被关上,小晏年霜还保持着刚刚被塞进来的姿势,过了一会儿,他失落地垂下眼。
“叩叩——”
窗户被叩响,小晏年霜惊喜地抬眸。
窗外没有恶魔的身影,只是窗台上多了一个小小的雪人。
小晏年霜盯着它,看了好久好久。
……
小晏年霜不知道为什么地下室的一堆雌性恶魔里会混入一只雄性恶魔,他只知道这只恶魔好耀眼,他总能第一眼看到恶魔,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他也发现这只恶魔是唯一能从地下室出来的,但好像并不能离开这个别墅。
恶魔起先会逗小晏年霜让他喊爸爸,但小晏年霜不觉得这是什么好词,死活都不肯,恶魔也就渐渐放弃了。
赛独时不时会来找小晏年霜玩,毕竟这偌大的别墅没再有别人了。恶魔总爱用散漫的声音逗弄他,然后恶劣的大笑,可小晏年霜很开心,他知道这个恶魔很好,比他见过的所有生命都好。
六岁到十一岁,赛独陪了小晏年霜五年。
有一次小晏年霜看见了赛独舌尖上的花纹,有些好奇:“哥哥,这是什么?”
年轻的恶魔之主对人类的戒心还不足,再加上和人类幼崽相处了这么些年,他神色间是全然的放松,他扬扬眉道:“这是王印。”
“王印?”
恶魔眉目间满是傲然:“这是恶魔之主的印记,我是恶魔的王。”
小晏年霜眼睛亮亮的:“哥哥好厉害!”
赛独哼笑一声:“所以你叫我哥哥,还真是占了好大的便宜。”
……
暗处的摄像头转了转。
小晏年霜的父亲站在监视器前,眼睛里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那张垂老的脸上满是贪婪,低声念着:“恶魔之主……晏家……荣耀……”
他放声大笑起来。
……
小晏年霜的父亲不是个多有脑子的人,他的一切计谋没瞒住早慧的小晏年霜,在发现计划暴露之后,也只是把小晏年霜关在了房间里。
小晏年霜拍打着门,可没有人会理他,今天赛独不知道为什么没来找他,他担心自己的父亲已经动了手,望向了房间里的窗户。
他没有翅膀,小小的的身体实打实的摔在了地上,左腿应该骨折了,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一瘸一拐地往地下室跑。
可是来不及了。
他的父亲下手很快,还联络了其他家族的人,加上现如今人类科技发展得太快,一切都超乎了恶魔们的预料。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代的恶魔之主比上一代弱了很多,还是幼年体,没有多少反抗能力。
恶魔们被完全控制起来,被关在了地下室,小晏年霜被带走,再扔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浑身带血、奄奄一息。
有恶魔愤恨地要过去杀死他,被赛独冷冷的声音制止:“你干什么?”
“要不是他,我们……”
“你忘了他是给我们报信才变成这样的?”
“可是……”
赛独的眼神落到地上满身是血的小孩身上,低声道:“要说连累,只能是我连累了你们……”
“不是的!吾主!”
“您分明是来救我们的!”
恶魔们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赛独自嘲地笑了笑:“其他恶魔救人可不会被连带着关五年。”
他没再管其他恶魔的话语,走上前,将浑身是血的小晏年霜抱在怀里。
“吾主,您要……”
“我要救他。”
“吾主,他是人类!”
“可他没害过我们,”赛独面无表情:“他只帮过我们。”
“我们可不是人类。”
地下室里其余的恶魔面面相觑。
最初的那只恶魔忍不住开口:“但是,他似乎已经快……”
“总要试试。”赛独割开自己的手腕,血液喷涌而出,落在小晏年霜的唇角。
巨大的血腥气息激得小晏年霜微微睁开眼睛,他看见抱着自己的恶魔,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哥哥……”
“乖,喝下去。”
小晏年霜听话地咽下。
可是没有用,恶魔的血液再怎么神奇,也拯救不了一个濒死的人类。
赛独看着怀里渐渐失去气息的人,突然用尖牙咬破舌尖。
“吾主!”几只恶魔惊呼:“那是王印……”
血液顺着伤口溢出,泛着些微的金色,染红了赛独的唇。
他的神色平静,道:“我也就这点东西最珍贵了,万一有用呢?”
“可是我们又不一定能逃出……”
“我会带你们逃出去的。”
尚且稚嫩的恶魔之主缓缓道,他的声音沉静,带着让人信服地坚决与笃定,他低下了傲慢的头颅,将血液哺喂给怀里的小孩。
“一定。”
恶魔们沉默,一只雌性恶魔缓缓开口:“吾主,我来帮您吧。”
但动的却不止是一只恶魔,几乎所有雌性恶魔纷纷上前,用自己的血液,救治起这个从小被她们养大的人类幼崽。
……
血腥味,浓重的血腥味。
这味道像是梦魇一样缠绕在小晏年霜的脑海,无论是嘴里还是空气里,似乎都被这股味道占领,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粘稠的触感也如同血液一般。
细细的雨丝落在他的身上、脸上,好像冲刷掉了那股粘稠感,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灰白的天幕有些刺眼,他的意识缓慢回笼。
耳畔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小晏年霜把头往那边偏,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哥哥……”
他跌跌撞撞地撑起身体,往那边走:“哥哥!”
赛独站在血泊里,他的衣服有些破烂地焦黑,血液布满他全身以及唇齿,獠牙断了半根;他的脚边全是尸体,大部分是被撕咬得不成样子的人类。
他浑浊的余光中看见小小的人类向他跑过来,下意识地想要露出一个笑,却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栽倒在了布满血液与雨水的草坪上。
人类小小的手抱起恶魔重伤的身体,那双浅色的眸里盈满泪水,全是慌乱无措:“哥哥……哥哥!”
赛独的意识有些涣散,他已经透支了他全部的力量,此时连抱着自己的小孩儿都看不清了,他只能凭借直觉去摸小孩的脸,有些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费力开口道:“别哭……”
雨越下越大了。
雨水冲刷掉血迹,露出恶魔干净圣洁的脸。
小晏年霜轻轻捧着赛独的脸,他度过婴儿时期后就再没哭过,此刻眼泪却大滴大滴地落,他去看赛独身上多到数不清的伤口,只能无助地哭问:“哥哥,疼不疼?”
赛独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明明重伤濒死,却像一个胜利者。
“不疼。”
“我……成功了。”
“我救了……她们,还有你。”
恶魔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小晏年霜不太懂死亡,但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失去。
从那颗破碎的心脏里,挖去仅剩的东西。
人类抱着恶魔,发出了低低的呜咽。
“别为我难过。”
雨幕里,恶魔低声安慰幼小的人类。
“我是恶魔之主。”
“这是……”
“我的使命。”
风吹不散啜泣,雨珠点点,从发梢滴到衣领,人类小孩抬起手为恶安静的脸遮挡雨水,潮湿的空气浸透了痛苦与哀伤。
雨好像再也不会停息。
在重获新生那一天,他的神明陨落了。
傍晚降临,赛独的翅膀早就收起来了,他裸着身体缩在被子里,抱着终端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躺得太久,他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结果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赛独:……
要勒死了。
他真的很想把身后这个睡觉都不安稳的人拍醒,但回头看到那张脸,又会有些心软。
他忍!
赛独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终端上。
“他将人摔进沙发,凤眼里盛满了怒意,双手撕扯着那人身上的衣服。暧昧的红痕映入眼帘,他声声质问:‘你有我一个还不够么?’……”
怪引人入胜的,感觉像真的有人在念似得……
嗯?
赛独身体一僵,终端“啪——”地盖下。
晏年霜轻轻吻了吻赛独的肩头:“np?你喜欢?”
赛独讪讪:“就图一乐。”
晏年霜轻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赛独紧实的腰腹,直摸得赛独头皮发麻:“做吗?”
赛独疯狂摇头:“不要。”
“你要。”
“不要!”
“你要。”
“我不要!”
“……”
人类沉默下来没再接话,赛独没摸准这是不是生气了,悄咪咪地转头去看他。
晏年霜吻在他转过来的侧脸上:“不要就不要吧。”
“那你的手要不要先别乱动?”
晏年霜嘴角极细微地上扬了一点,学着他的语气:“不要。”
赛独:……
这小崽子长大之后一点都不可爱了。
他絮絮叨叨地劝说:“距离上次做才过去了不到1天吧?太过频繁对你我的身体都不好,不要纵欲过度,你这样真的不会虚吗……”
“不会,”晏年霜抱着赛独,两人的身体贴合,唯一的阻隔就只有晏年霜那条布料柔软的裤子:“我们和普通人不一样。”
赛独清晰地感受到,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小小晏抬头,小小晏硬了。
什么声控的东西!
“昨晚我让你不舒服了吗?”察觉到恶魔的抗拒,晏年霜认真地问道。
“倒也没有。”
“那为什么不愿意呢?不喜欢吗?”
“……其实也不是。”
“那为什么?”
赛独默了默:“我只是……”
他只是觉得有些怪异。
晏年霜身体里有他的血,因此他在看清他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十六年对于人类来说漫长到什么程度呢?至少如果不是血液产生的共鸣,赛独是断不会把当初那个小孩联想到这个声色冷漠的人类上位者身上。
这十六年也改变了赛独太多。
他很难对人类产生信任了。
哪怕是面前这个,他亲手救过的人类。
他后来每一次的讨好,每一次的故作亲昵,每一次的引诱。
都只是为了拿回他自己的血。
现在他拿到了,足够了。
他并不是真的走不掉。
他心软了。
在人类出现之前,恶魔的世界里没有爱,只有忠诚。
他分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心软,就像分不清多年前为什么会一时兴起去逗那个小孩,为什么要救他。
报恩吗?
不全然。
他长久地沉默引得晏年霜疑惑地“嗯”了一声。
赛独微微回神,却只道:“我只是……不重欲。”
“哦,”晏年霜:“我重欲。”
赛独:“……”
不是,关我什么事。
找别人去啊。
想到这个,赛独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腰间那双手却揽着他,让他转了过去。
这是很近、很近的距离。
室内很黑,只有没拉紧的窗帘透出点点微光,但赛独看得清晰。
他看见那双眼,他读不懂平静眸光下涌动的暗流,只是看着那双专注的眼。
他叹息一声,妥协似地吻了上去,吻在那微凉的唇,很轻很轻,像是默许,像是邀请。
晏年霜轻轻按住他的后脑勺,细细地舔舐他的唇。这样温情的、纯粹的吻,远比强势掠夺更加吸引赛独。
赛独的舌尖轻轻探出,温软相碰,他能感受到晏年霜的呼吸细微地颤抖了一瞬,他自己同样也不平静。
亲吻沾染爱欲,空气渐渐升温。
人类的手指落在恶魔的锁骨上细细摩挲,沾上了恶魔的体温,那指尖又向下,停在乳尖,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揪捏。
“你这里好像很敏感。”
赛独的哼叫被堵在交缠的唇舌间,变成一声声呜咽,晏年霜坏心眼地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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